第27章 心意
替嫁給仙門廢物後,我飛昇了 騎貓看星星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看不出來啊,仙君也對此間之事感興趣啊。”歲慕哪會放過他,死死地扣著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邊,力道過猛,自己都沒有發現兩人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她的脊背都貼到了林與鉦的胸膛,透過皮肉聽到了他胸膛裡跳動如雷的心跳聲。
店內光線比之外面更加昏暗,輕紗飛揚,樂聲靡靡,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異香,歲慕一聞到就知曉這香可能有些不對,但是不知怎的她竟然生不出絲毫想抵抗想閉氣的衝動,甚至還想要深深吸上一口,將這異香從鼻腔吸入五臟六腑,細細品味。
這種感覺太不對勁了。
“魔尊大人和仙君應該是第一次光臨小店吧?有需要的物件嗎?需要為二位推薦推薦嗎?”美娘子掩唇嬌笑。
歲慕面紅耳赤,應接不暇,因為自己的這份失態,她更想要找回場子,看看林與鉦是什麼反應。
他素日清冷的臉上染著一層可疑的緋色,渾身僵得比店內的人偶有過之而無不及,垂下眼簾試圖掩住眼裡的不自然和羞澀,但恰恰相反,這副神情將他內心的震撼暴露無遺。
歲慕在心裡哼了一聲,看他這副模樣應該也是第一次來,還以為他走得那麼堅定無比,是有備而來非常熟練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較什麼勁,反正看到他也同樣的不自在羞愧得想挖個洞鑽進去,她心裡的那點不悅煙消雲散,甚至還有被取悅到,揚起笑臉,大剌剌地把人往美娘子面前一推:“你問他吧。”
見著這位如珠似玉的小仙君,美娘子眼睛一亮,雖然全魔族的人都知道這是魔尊大人的私有物,但看看總是不犯法的吧,這樣的美人多看一眼都是賺的。
於是她更加熱情:“仙君想要哪方面的?仙君和魔尊大人琴瑟和鳴,俗氣的各種藥物應該不需要了吧?是要助興的?嗨呀,你瞧我,見著二位實在太過興奮,都忘了請二位入座。”
她輕輕一揮手,兩人面前的場景隨之一換。
“這是本店的貴賓廂房,絕對安全私密,內裡所有的陳設物件都是全新的,一客一換,小店的一切種類都有,款式還可根據二位的需求更換,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透過房內的傳訊符聯絡我。介紹來介紹去的,哪有自己體驗來得直觀準確,你們說是吧?”美娘子給了歲慕一個我都懂的眼神,然後在他們開口之前,迅速總結陳詞,“那我就祝二位在本店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了。”
“等……呃……”推他出去時歲慕也沒有放開扣著他手腕的手,兩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貼得極近,美娘子消失的方向又是往歲慕那邊消失的,導致林與鉦想要轉個身叫住她,就猛地撞到了歲慕身上,把自己驚了一跳,眼睫撲稜,宛如受驚的小兔子。
他這一湊近,歲慕只覺得身體都好像不是她的了,到溫熱的氣息貼在她的耳邊炸開,清冽的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聲進入她耳朵裡,而像是貼著她的耳膜,一路往上,掀起一陣酥麻的巨浪,所過之處骨頭縫裡都透著酥軟。
她說不清自己是喜歡還是討厭這種感覺,只覺得心跳如鼓擂,一聲比一聲重,耳蝸裡充血似的,所有聲音都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般聽不真切,只有他輕微的呼吸聲一遍又一遍的迴盪。
想讓那聲音再重一點,再急一點。
想讓他不受控制地喘氣,想聽他輕聲悶哼。
這種念頭一旦萌芽,就像是雨後春筍般勢如破竹瘋狂生長,氾濫成災,根本無法抑制。
她握住他的手力道加重。
“怎麼了?”
面前的人無知無覺地抬起眼,他的眼睛永遠清明如最閃亮的星辰,乾淨純粹,哪怕是此刻也只是蒙著一層瀲灩水光,沒有半分迷離。
就好像只有她一個人沉淪。
憑什麼呢。
明明是他一直追著她,為什麼只有她一個人在意?
這種念頭就像是一劑腎上腺素,讓歲慕本就岌岌可危的神智轟然坍塌。
她惡劣地笑了一下,伸手攬過他的脖子,重重地貼了上去。
唇齒相碰的瞬間,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理智崩塌的聲音,前方就是萬丈深淵,跌落的碎石就是她的理智,她閉上眼,任由自己滑下深淵。
*
林與鉦從一片迷亂中睜開眼,他剋制了再剋制,終於咬著牙捉住那雙繼續往下的手,她可以隨著性子胡鬧,但他不行。
是夢,就總會醒的。
他一直這樣認為。
歲慕以為他是在玩兒情調,笑著用了兩分力想掙開,沒有掙脫。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將她胸前崩開的扣子扣好,然後輕輕地推開了她:“乖,別鬧了。”
“你不是想治好手上的傷嗎?這裡有一味藥也許有效。”隨即起身整好衣袍,在屋內的櫃子裡翻找起來。
“什麼藥?”歲慕之前沒鬧,現在很想鬧,但確實是她自己誤會,才造成眼前的尷尬場面,人家真的是來給她找藥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好生沒勁。
林與鉦從眾多瓶瓶罐罐中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還是原樣姿勢攤在雕花土榻上,動都沒有動彈分毫,知道她此刻心情不佳,手中加快速度,很快找到想要的那味藥草,回身走到她身邊。
“歲慕。”他蹲下來,視線和她齊平,抬手理了理她鬢邊被揉亂的碎髮,聲音罕見地輕柔溫軟,“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希望我們能夠更加慎重地對待彼此,你明白嗎?”
什麼心意?
什麼草率?
歲慕剛想反駁,但一碰到他的目光,渾身炸開的毛似乎就被無聲順好,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溫柔的目光看她。
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等等?
他之前也喊過她的,特別大聲,不是在這裡,這不是第一次……
是在哪裡呢?
歲慕終於想起來了,是在她死的那天。
他的聲音破碎的凜冽寒風裡,被冷風吹透,竟然透著說不出的淒厲。
是風帶來的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