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幹嘛去了……”

“先說好啊,這車跟我們家楚楚沒關係,就是你對我的經濟補償。”

陳萊翻著白眼,一臉不屑。

“車子我還是要的,要最好的頂配的,帶星空頂的那種。”

“好,沒問題。”

凌子越不反駁陳萊,似乎是浪子回頭,在一點一點彌補。

車子很快駛出停車場,車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念念在白楚楚的懷裡,瞪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在後座三個人大人身上好奇掃射半天,拉了拉白楚楚的衣服。

“媽媽,”

“嗯?怎麼啦,寶貝!”

甜甜的小奶音,白楚楚每次聽都覺得是天籟。

“你到底是喜歡爸爸,還是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叔叔呀?”

此話一出,車廂裡的三雙眼睛迅速都聚焦到白楚楚身上。

甚至正在開車的陳萊,都忍不住掰過後視鏡,調整到可以清晰看到白楚楚神情的角度。

這萬眾期待的目光,差點把白楚楚壓死。

她深吸一口氣。

“陳萊!”

“好好開你的車!看什麼看!”

她氣沉丹田,大吼一聲,兩邊的男人終於默契了一回,同一時間撇過頭,伸手錶情難看,掏了掏耳朵。

“白楚楚,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啊,嚇死老孃了,車撞了,你們三個誰都跑不了”

陳萊狠狠拍了拍方向盤,讓白楚楚閉嘴。

只有念念,還眨巴著大眼睛在盯著自己。

白楚楚不忍心傷害小孩子,露出少有的甜美笑容,夾著嗓子,點了點念念的小鼻子。

“那念念喜歡哪一個呢?”

“媽媽喜歡哪一個,念念就喜歡誰!嘻嘻”

念念這孩子很會說話,滑頭得誰也沒選,皮球又踢回了白楚楚。

凌子越有點掛臉了。

“念念,不應該喜歡爸爸麼?爸爸才是你的親人!”

“可是爸爸不喜歡媽媽呀,”

念念小小手在空中比劃著,

“爸爸是念唸的親人,也是媽媽的親人,親人就不能阻止媽媽選擇幸福!”

凌子越跟白楚楚同時愣了愣。

這麼小的孩子,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爸爸媽媽在一起才能幸福呀。”

凌子越有些汗流浹背了,現在的孩子,有一套自己視角下的獨特的對世界的理解。

“不是哦,媽媽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會開心,對吧,媽媽?”

“嗯。”

白楚楚摸了摸念念的頭,心裡有些酸澀。

那些開心和快樂自己也曾擁有過,卻沒有太珍惜在乎。

如今,除了一地雞毛,身心疲憊,只剩些回憶。

“呵呵,凌子越,就連孩子都不站你這邊。”

開車的陳萊再次觸發嘲諷技能。

“陳萊你閉嘴。”

“你們夫妻倆真是,就只敢撿軟柿子捏是不是?這方面而言,你倆真是絕配。”

夫妻二人各自在生悶氣,陳萊的電話就來了。

“喂”

“想我了沒,老婆。”

車廂內響起顧炎油膩做作的聲音。

“放。”

陳萊礙於車內的人,只能裝的冷酷。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淡了,是昨晚奴家伺候的不好嘛”

帶著濃重鼻音的拖長尾音,聽的所有人都胃裡翻湧。

又不好當場發作。

陳萊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別胡說八道啊,小心我回家搓衣板伺候。”

“有事說事,沒事我就掛了。”

“別!別,老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顧炎的聲音急迫起來。

“你最好是真的有正事。”

陳萊特意咬字,重音落在“正事”二字上。

顧炎清清嗓子,聽著好像還特意找了個安靜的環境,壓低嗓音。

“你剛剛不是說,白楚楚讓你去醫院接咱家兒媳婦嘛,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你瞎打聽什麼?”

陳萊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一道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個大窟窿。

要不是車是她的,這目光的主人要來戳死她的脊樑骨。

“不是你說的,白楚楚去醫院看雲晏了嘛,我記得兒媳婦今天是在凌家的,怎麼會到醫院來?是不是都遇上了?有沒有打起來?”

“凌子越那小子我還不知道,表裡不一,一肚子壞水,怎麼可能吃虧?”

“顧炎!”

陳萊從後視鏡能清楚看到凌子越越來越黑的臉,急忙叫停,車子也跟著紅燈一個急剎車猝然停在路口。

“幹嘛!老婆你今天真的有點奇怪欸,才寵幸了人家多久,就對人家不耐煩了,真是渣女……”

電話那頭,顧炎喋喋不休,嚶嚶嚶撒著嬌,聽的凌子越實在是忍不了了。

“顧炎……”

他幽幽開口,車內的人個個安靜如雞。

“誰?”

電話那頭的顧炎還是很遲鈍,一時之間沒聽出來是誰的聲音。

“你哪位啊,怎麼會接我老婆的電話?”

“我。”

“什麼你我的,你到底是誰,在什麼地方,我現在就過來!!”

電話那頭的顧炎一聽是男人的聲音,果然醋精上身,不辨是非,喪失了理智。

“不用,我們一會就到你老婆家。”

凌子越說話還是那麼氣人,也根本沒有要做解釋的意思,很明顯是準備當面給暴擊。

“你,你還敢去我老婆家,你這個小白臉,我告訴你,今天我不把你吊起來打出屎來,都算你拉的乾淨!!”

啪嗒!

陳萊實在聽不下去了,太社死了,急忙結束通話電話,要不然還不知道一會,顧炎這個白痴還要說出多少不過腦子的難聽話呢……

“怎麼掛了,我還沒聊完呢。”

凌子越又恢復了平時離冷臉駭人的氣質。

也對,他的本質還是霸道總裁,除了女主白楚楚,很少能挑動他的神經,讓他失了分寸。

“呵呵,他就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沒什麼惡意的,凌總別跟他一般計較。”

陳萊緊緊握著方向盤,汗流浹背的解釋。

“你們,私下經常會八卦我跟楚楚的事?”

凌子越一揚眉,傾身向前,認真詢問陳萊。

“沒有沒有,這次之前湊巧,就這一次,還被您聽見了。”

“無妨,反正我們不會離婚。”

宣佈完這個訊息,他舒服地靠在後座上,似乎是疲勞了,緩緩閉上了雙眼。

白楚楚又發作了。

“凌子越你什麼意思,在這裝什麼裝,離不離婚還能你一個人說了算?”

“那也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凌子越閉著眼回答,寸步不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跟韓暮雪算是婚內出軌吧?”

許久不說話的雲晏又開口,炸裂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