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巧遇儒林丈人之子
皇妃大婚,攝政王騎馬搶親 梔葉白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瑤光和天樞在他靠近的時候已經不著痕跡地將桑榆護了起來,男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大冬天的,手上的扇子也不離手,甚至還慢悠悠地扇著風。
“別緊張,我只是很少在這樣的場合遇到女兒家,心生好奇,過來看看。”
就是這句話,桑榆想到了這個人的身份,他名叫重錦,是舉辦這次詩會的大儒唯一的兒子,原著中,他也是這樣接近女主唐關月。
後面發現唐關月格外的與眾不同,逐漸一顆真心陷落,甘願對唐關月言聽計從,最後成為了男主手中的一顆棋子。
桑榆暗自端詳著眼前這個男人,他一頭長髮慵懶地散著,只隨意用一根髮帶束起一半,狹長的鳳眸掃過來時,舉止言行雖然輕佻,但眼神中卻沒有輕浮之意。
出身書香世家,父親是有名的大儒,就是先帝也曾讚譽他的父親乃是滿腹珠璣,一代文豪,戲稱其為儒林丈人。
重錦耳濡目染,就是刻意偽裝,也不像個孟浪之輩,或許真的就像他說的,他只是好奇。
桑榆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既然好奇,這位公子不如坐下共品此茶。”
一個女兒家作這副裝扮來到詩會,沒有和另外一個似的到處籠絡人心,反倒是自在地找了地方獨自品茗,重錦覺得很是有趣。
他也不推脫,掀袍落座。
“瑤光,給這位公子上一套茶具。”瑤光和天樞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聽話地去取茶具過來。
桑榆面上含笑,看著手上的茶具解釋道,“我身子不好,家裡人實在擔憂,東西都是自備的,見笑了。”
這讓重錦愈發感興趣桑榆來到這裡的目的。
“小……小公子既然身子欠安,這大冬天的怎麼還出門來這裡,難不成這詩會當真如此吸引人?”
聽出其中的試探,桑榆面色不改,將視線落在人群中被一群文人墨客包圍著的嬌俏身影。
“我喜花”桑榆回過頭又抿了一口熱茶,看著面前的重錦道。
“聽聞上次的壽客宴上,諸位才子皆以菊花入詩,唯有一人不同,此人說菊,花之隱逸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一鳴驚人,我很好奇,決定親自來瞧瞧這樣的愛花更懂賞花之人,是個什麼模樣。”
京中的女子喜愛侍弄花草,這確實不算是什麼特殊的事情,因為一篇絕佳的文章,想要來見見廬山真面目,這也很正常。
重錦沒發現其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不揪著桑榆不放,重新將注意力放到唐關月身上。
這次的詩會嚴格意義上來講就是他舉辦的,雖然噱頭是他的父親。
舉辦的原因也很簡單,如今朝中風雲莫測,他父親的門下有不少弟子都在朝中為官,正因為這個,上頭的人死死盯著父親選擇一個陣營出來。
中立看似可以解決不少麻煩,其實不然,這個想法到了最後只會兩頭不討好。
若是當今聖上穩固了政局,再回頭一看,被先帝奉為儒林丈人的大儒居然沒有向他伸出援手,心中有了疙瘩,他們家倒是不會如何,為了避嫌和其他原因,他自己並不準備入朝為官。
可是已經在官場中沉浮的師兄弟們該如何自處。
同樣的,若是攝政王最後勝出,因為同樣的原因,他們也討不到好。
可是硬要選擇一個,現在局勢未明,他們代表的不僅僅是重氏一族,更有父親門下一眾弟子。
直到之前這個關越的一則《愛蓮說》,他心中有了想法。
選擇中立,便是隱逸者菊,雖然高潔,但喜愛者甚少。
選擇一方陣營,若是成功,便是富貴者牡丹,詩人甚愛,卻不是重家的門風。
唯有君子之道,才能真正做到片葉不沾身,他已經透過一些手段和渠道將《愛蓮說》送到了陛下手中。
現在若是這個關越還能在以他父親名義舉辦的詩會上大放異彩,父親便能將他順勢收入門下,藉此向陛下和攝政王明志。
只是沒想到,這個傳聞中有經世之才的關越居然是個女兒身。
就這會兒瞎想的功夫,瑤光取了茶具回來了。
桑榆親自為重錦斟茶,白玉般的纖纖玉手與上好的瓷器交相輝映,茶香在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間飄蕩出來,縈繞在鼻尖,重錦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小公子手法極妙,這茶葉也是好茶啊!”
茶具和茶葉都是從山莊裡帶出來的,說來也是巧,靜深山莊不只是佈局和她當年養身體的莊子佈局差不多,就是這莊子裡常備的茶葉也是南方才有的玉龍茶。
桑榆很喜歡,住的舒服了,心中被婚約桎梏住的氣悶感都少了不少。
“這是南方的茶,公子可以嚐嚐。”
兩人在這裡得了一方自在,良久,眼見人到的差不多,重錦將手中的摺扇一收,站起身朝桑榆拱拱手。
“小公子,這詩會就要開始了,不若咱們先行過去?”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這場詩會的舉辦人是誰,現在主人家盛情邀請,桑榆自然欣然同意。
在他們起身的同時,嶽王閣鑼鼓敲響,眾人聽到鼓聲,互相結著伴往閣樓上走。
唐關月早已經疲於應對,眼見詩會終於到開始的時候了,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心中志得意滿,這些古板的古人啊,她的腦子裡可是華夏五千年的文明,唐詩宋詞元曲,誰能比得過她。
這個詩會,她一定會勝出,到時候就能找到那個傳聞中的儒林丈人拿到失傳古籍,她的鋪子就有救了。
詩會正式開始的地方是在嶽王閣最高處,眾人一路攀至閣樓頂端,找到心儀的位置一一落座,寒冬臘月,外頭寒風凌冽,而閣樓中圍爐煮茶,文人墨客談笑風生。
正是一片其樂融融和樂之景。
桑榆依舊是找了個角落坐下,瑤光和天樞隨侍身旁。
重錦畢竟是主人家,有事在身,桑榆便自己窩著,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也不知道今日在這個屬於唐關月的主場上,是否會有真才實學的人出現。
“重老前輩到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嘴,在座眾人紛紛起身迎接,桑榆也隨著大流站起身。
只見人群簇擁中,一位精神矍鑠,蓄著鬍鬚的儒雅老先生緩步走來,面對屋內這一片和樂,這位精瘦的老人捋著鬍鬚,露出滿意的笑。
“諸位肯賣老朽這個面子,齊聚一堂,是老朽的榮幸啊!”
聞言,所有人都連連鞠躬擺手。
“老先生嚴重,能有此榮幸參加先生舉辦的詩會,應當是我們的幸事。”唐關月見縫插針,連忙冒出頭博取這位大儒的好感。
她是一眾書生文人中看著年紀最小的,生的唇紅齒白,又透著幾分活潑機靈,重淵果真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重錦此刻正跟在他父親身邊,小聲和他說了什麼,重淵又仔細看了唐關月一眼,“年輕人有膽識,有才學,我大頌的未來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這樣的讚賞不可謂不高,尤其是從儒林丈人的口中說出來。
桑榆聽著,心中卻覺得不對勁,這樣一位老者,公然在這種場合給予一位年輕人如此高的評價,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