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南下歸隱,不負好時光
皇妃大婚,攝政王騎馬搶親 梔葉白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陸鶴與從江南啟程開始便一直在於天機樓保持著密切的聯絡,目的是為了將京都如今的局勢摸清楚。
在得知朝中許多官員已經在這段時間生出了二心,他便著手聯絡上了施雨申施將軍,此人與桑榆的舅舅是多年好友看在桑家的面子上會幫助他。
果不其然,施將軍一口應下,在他的接應下陸鶴與才安然無恙進入京都城內。
只是他沒有料到,陸青臨居然敢將桑榆軟禁在攝政王府中,看守的人還是他明面上的死對頭江北頡。
陸鶴與只要一想到,倘若江北頡不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倘若他們真的是王不見王的死對頭,那桑榆會遭遇什麼樣的羞辱還尚未可知,他當時就想發瘋,想如同海東青一樣生出雙翼,直接飛到阿榆的身邊,護她周全。
正因如此,一路上他歸心似箭,跑死了兩匹快馬,只可惜入城以後施將軍便一直看著他,所有人都不同意他以身犯險前去王府,只能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他回京都的訊息在他動身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傳了訊息回來,陸青臨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什麼德行他明白得很,知道路上定然會有許多意外。
好在都有驚無險。
有一路上的佈局籌謀,之後的一切格外順利,唯一的插曲就是施將軍的人被陸青臨的精銳攔住了,沒能及時敢來,讓他差點將命留在公主府,得虧裴青柏和重錦快,才將他救下來。
而後在陸青臨帶著唐關月往公主府外撤的時候,王允和聞時也帶著天機樓的人來的很是湊巧。
當時陸青臨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間,憤怒地嘶吼著,他不敢相信自己那麼緊密的佈局,甚至有先帝的精銳和聖旨相助,四分之二的虎符在手,還會輸的這樣不堪。
他堅信陸鶴與早就有了造反之意。
為了掩人耳目,如今陸青臨正被關押在公主府的地牢,昌平苦著一張小臉,有苦說不出,怎麼那麼背,最近時運不濟,不是自己躲地牢,就是把皇帝關地牢。
那是誰?那是大頌的皇帝啊,他們居然把皇帝關在地牢裡,還一關就是好幾天,對外宣稱他去了溫泉行宮遊玩,摺子全部送到了攝政王府。
陸鶴與昏迷著就是桑榆代批,這幾天她一邊被江一塵扎針養身體,一邊又沒什麼休息的時間,為了上上下下的瑣碎事情操碎了心。
此刻,分離了許久的新婚小夫妻好不容易能坐下來好好看看對方,其他人便識趣地說完了事下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桑榆和陸鶴與就那麼相視無言,陸鶴與的目光灼熱而關切將桑榆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最後無奈地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阿榆,過來,我想抱抱你。”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化不開的溫柔,宛如情人在耳邊的喟嘆,分明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就是那麼一句想抱抱你,桑榆眼中頓時泛起水霧,翻湧片刻化作淚水滾落下來。
陸鶴與見不得她哭,可是此刻身上帶著傷,能坐起來靠在床頭和旁人商議後續事宜已然很不易了,更遑論下地上前去擁抱她。
有心而無力,陸鶴與蹙了蹙眉,對自己這不爭氣的身子有些許惱恨。
桑榆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上前想要撲進他的懷中,又想起來他身上不知道具體有多少處的傷,無處下手,心中悲傷又委屈。
陸鶴與笑了笑,安撫她,“無事,我就想抱抱你,這些傷都只是小傷,你不要往心裡去。”
桑榆忍住眼淚,搖了搖頭,“沒往心裡去,而且這怎麼能叫做小傷呢?”她想到當初陸鶴與了無生息地躺在地上,渾身血汙,就覺得難受得不行,那樣的傷都只是小傷,那麼更嚴重的得成什麼樣子?
心中那股子歸隱的心愈發濃重,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
陸鶴與與她幾乎可以算得上心有靈犀,“我當時昏迷前,說去江南是真的,了結了京都的事情,我們就走吧。”
他說的認真,眼中都是真摯,桑榆不知道該說什麼,如今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他們還能輕易脫身嗎?
“不用刻意遷就我,我……我當時只不過是說說而已。”
他們已經將陸青臨得罪死了,哪裡還有歸隱的可能?
陸鶴與輕笑著撫摸她柔順的髮絲,看穿了她眼裡的顧慮。
“相信我,我答應你的事情,何時失言過?”
窗外的春光明媚,桃枝上已經綠葉成蔭,有點點毛絨絨的小綠桃躲藏其間,陽光看得高興,將絲絲縷縷的陽光穿透窗戶,落在床榻邊相擁而吻的二人身上。
百姓們管不著上頭朝堂上的動盪,仍然安安心心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全然不知大頌朝上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個攝政王。
再次坐在冰冷的皇位上,陸青臨望著下頭一個個看似恭敬的朝臣身上,神色複雜非常。
當時公主府發生的一切幾乎讓他確認了自己不可能再坐在這個位置上,尤其是被困在公主府的那幾天,他和天天喃喃自語,像是瘋了一樣的唐關月一同關在同一個牢房裡。
地牢中暗無天日,他並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陸鶴與的那些手下也沒有好心的每日給他送餐,幾乎是讓他自生自滅,那一瞬間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會悄無聲息的死在地牢中,天下毫無預兆的更換一個皇帝。
好像什麼都沒有影響,這個天下缺了誰不是一直在呢,只不過是百姓聽個熱鬧,感嘆一下世事無常,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罷了。
陸青臨被太監一聲長長地聲音拉回神。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他收回胡思亂想的思緒,重新望向下頭這些朝臣,曾經一直在文武百官最前方的那道身影消失了。
他心中按理說應該覺得高興,可卻並沒有,甚至有些悵然若失,在陸鶴與找他洽談一夜後,他才真的明白,這個皇位在他看來是香餑餑,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喜歡。
陸鶴與說鼠疫難治,他落下病根,沒有幾年的時光了,他無心權勢,要帶著自己的妻子去看看大好河山。
怕他不信,特意讓他自己找信得過的御醫來診治,診斷確實如他所言,別說沒幾年,就是一兩年的時光罷了。
陸青臨突然有些悵然若失,他失去了一直為自己著想的皇叔了……
而此時,夏日炎炎,正在寬敞的馬車上給自己的小妻子按腰的陸鶴與穿著一身普通的錦袍,像個尋常人家的富貴公子哥。
“還酸嗎?”
在他懷中的桑榆搖了搖頭,“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用什麼理由脫身的呢!小皇帝居然能放過你?”
陸鶴與神秘莫測地笑笑,“阿榆聰慧,你猜猜看呢。”
還能有什麼,不過是請江一塵幫了個忙罷了,作為報酬,送他一個隨行的赤誠少年郎給他路上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