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三年後。

春闈結束後的又一月,殿試如約舉行,而沈景聞自然也在考生之中。

又是數日過後,殿試如期放榜,沈景聞不出意外的拔得頭籌,與原劇情無差,在翰林院任職,官職為正六品。

沈府內院。

【養魚塘主*沈景聞的主線任務已完成,獲得獎勵:

積分:+950

獲得技能:宿主將可以自由選擇是否離開本位面。】

再次聽到任務提示音的寧琬精神還有些恍惚,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極其懊惱的支起身子,又揉捏著自己的細腰,緩解一些痠痛感。

只是揉著揉著,寧琬的神色就變了。

她低眸望去,清晰的看見了腰間肌膚上殘留的指印,甚至小腹處有些地方還有細碎的吻痕。

想到昨日的瘋狂,寧琬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離家出走!

只是腳剛落地,還沒來得及邁步,她的腿便不可避免的一軟,隨即小腿就像是麵條一樣,害得她整個人往地上坐去。

手指下意識的扒在床邊,微微用力,試圖靠自己的力量起身。

剛上完朝回來的沈景聞推開門便看到了這幕,望著神色間有些尷尬的寧琬,眸中閃過不可避免的擔憂,人也極快的走了過去。

毫不猶豫的彎腰,手掌也毫不避諱的落在她肌膚上。

還未來得及用力,剎那間,寧琬渾身一縮,手下意識就落在沈景聞的胸膛處,想將他推開。

用力,使勁一推。

嗯,沒推動。

沈景聞望著面前的寧琬。

此時的她宛如一個被激怒的幼貓,伸出爪子,試圖防禦。

短暫的沉默後。

寧琬望著眼前紋絲未動的沈景聞,微微移開眼,往四周探去,想著有沒有地縫這種東西,好讓她鑽上一鑽。

沈景聞嘆了口氣,隨後毫無費力的將寧琬抱回了床,又極其自然的替她按摩。

他的手指靈活有力的揉捏著她腰間的細肉,又扯過一旁的被子將人蓋住:“要是累的話就多躺一會兒,不會有人打擾你的。”

沈景聞顯然還有其他的事要忙,僅僅是待了一炷香後便起了身,準備離開房間。床上的寧琬倒是真如沈景聞叮囑的那般,閉上了眼,坦然的賴在床上睡回籠覺。

【宿主大大,要離開嗎?】

小七雖然知道答案,但還是冒出來問了自己的宿主大大。

而寧琬卻並沒有像小七所想的那般,堅定的拒絕,只是沉默了良久後才開口:“再等等,看他表現……”

閉著眼與小七進行意識交流的寧琬並沒有發現原本該離開的沈景聞腳步突然的一頓,而準備關上門的手也不自覺的留了一條縫。

剛才是錯覺嗎?

沈景聞只聽見一道極其陌生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模模糊糊間,他大概明白了那東西話裡的意思,它想攛掇他的妻子離開他。

哪裡來的鬼東西,它為什麼要這般問琬琬?

沈景聞沉思著,心神不安的等待著寧琬的宣判。

可房中的人猶豫了。

再等等?那是不是就說明她有這個想法?

沈景聞還想再繼續聽聽,卻什麼都聽不到,猶豫片刻後,他心中突然就有了一個較為瘋狂的想法。

若是他將她鎖住,她會不會就逃不了了。

此時的寧琬還不知道沈景聞已經聽到了她與小七的話,停頓了片刻後,又信誓旦旦的繼續道:“但離家出走是肯定的。”

寧琬覺得自己當軟柿子已經足夠久了,腰也要廢了,一心只想著回孃家躲上數日,絲毫不知道沈景聞正在打造獨屬於她的小黑屋。

……

又是三日,書房裡的沈景聞開啟了機關,進入了之前帶寧琬去過的那間密室,望著床上的金絲被,與一副打造好的金鍊子,到底還是猶豫了。

這地方原本是他想與寧琬增添一些小情趣的地方,可自從上次琬琬從這裡出去之後,任他如何哄騙,她都死活不願意進去,甚至才剛進書房便開始拉著他的衣袖開始哭。

彷彿他會要她的命一般。

這種事情,自然要雙方配合才行,見她如此抵抗,他也不想為難,只是耐心的哄著她:在書房……

他站在床前站了良久,腦子裡再一次想起那日房中的話。

他雖有想過要將寧琬囚禁起來,可又想著這其中會不會還有誤會?

或許他的琬琬並沒有要離開他的想法?

密室並不小,卻並沒有那些傳聞裡亂七八糟的刑具,也並沒有鮮血的浸染,反而極其的乾淨,只是若是不盞燈的話,便會黑到極致。

她會怕吧?

沈景聞搖搖頭,將那細長的金鍊子單獨拿了出來。

她最是喜歡這種金燦燦的物件,原本是打算用來哄騙她的,卻不想她連進來都不願,倒是讓他準備的這個小驚喜都要落灰了。

他將床上的被褥又全部換了新的,隨後便安心的走了出去。

希望那日只是他幻聽吧。

沈景聞期待著,可就在他想著將禮物送給寧琬當生辰禮的時候,他的琬琬可謂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

“小七,這藥真的能讓他昏迷?”

【當然啊,宿主大大。】

【只是宿主大大真的要在今天動手嗎?】

寧琬輕聲應道:“嗯,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星號隔出的部分為男主可聽到的部分)

小七:嗯,其實不至於,真不至於,以男主對宿主大大的信任,下藥而已,簡簡單單的事。

就在寧琬用筷子攪合藥物的時候,房門也在這時被突然的叩響。

她抬眸望去,不出意外的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沈景聞。

今日的他顯得格外精神,好像還特意換了新衣,頭髮也洗了般。

沈景聞的姿色本就是極佳,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如今這一番特意的打扮,更是讓寧琬移不開眼。

想到今日要做的事情後,寧琬難得的有些心虛,卻還是朝沈景聞開口:“阿景?”

“快來啊,菜都要冷了。”

沈景聞手微微一緊,卻還是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將一個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這是我專門給琬琬準備的生辰禮物,希望琬琬能喜歡。”

他看著由於過於心虛而著急給他夾菜的琬琬,輕聲說著。

她這副樣子還真是藏不住一點事。

寧琬看了看木盒子,倒也沒有任何防備,隨即一條金的、細長的鏈子便闖入眼簾。

她眸光一縮,下意識的望向桌邊的人,默默的將其關上。

【不行,這次是非走不可了。】

心疼男人,是會倒黴的。

他送金子就送金子,送這種金子,哪裡是想給她,分明是想玩她。

他這心思,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想哭(*꒦ິ⌓꒦ີ)

偏偏罪魁禍首沒有半點自覺,只是輕描淡寫的詢問著:“琬琬不喜歡嗎?”

寧琬渾身一僵,偏頭望著一本正經問著這話的沈景聞,臉上不由得染上些許紅:“嗯,我可以不喜歡嗎?”

沈景聞微微一瞥,看了眼木盒,又看了眼寧琬:“那琬琬是喜歡銀的,還是鐵的?”

寧琬:“……”

“別,我挺喜歡的,不用換其他的。”

她可不想給沈景聞每一種顏色都試一次的機會,這簡直是在給她自己挖坑。

“阿景,我們來喝一杯吧?”

見吃得差不多後,寧琬端起了給沈景聞下藥的那杯酒遞了過去。

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卻不料沈景聞極其的配合,只是望著她,輕聲問了一句:“琬琬真想讓我喝?”

看著接過酒的沈景聞,寧琬哪裡會給他拒絕的機會,連忙應道:“嗯,阿景不願意?”

沈景聞望著同樣端起酒杯的琬琬,並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怎麼會?我只是怕喝了酒,會忍不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他說著,眸光曖昧的瞥了眼那裝著‘禮物’的木盒。

寧琬因這番話頓時就紅了臉,心中卻想著:

還出格的事,做夢去吧,想都別想,她等會就回老家。

見沈景聞用手將酒杯倒扣而沒有一滴酒水滴落的寧琬微微鬆了口氣,又見他的眸光微閃,手指開始揉捏鬢角處,她自然以為是藥效發作,心中隱約開始期待起來。

“琬琬不喝嗎?”

沈景聞的聲音沒有了先前的清澈,彷彿隨時要睡著一樣,卻還是固執的問著。

而寧琬此時早已沒了防備,想著一口酒而已,並不醉人,而且她的酒量原本就不差。

然而就在她放心將酒水嚥下的那刻,小七的聲音卻著急忙慌的響起。

【壞了,宿主大大,男主沒有中招。】

寧琬剛將酒杯放下,整個人便僵住了:他沒中招,那中招的……是誰?

難不成是她這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始作俑者倒黴蛋?

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她便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眼前的場景開始搖晃,下一刻,便聽到了沈景聞的喃喃自語:

“琬琬為什麼要想著離開我?”

“不乖。”

寧琬昏死過去的那一刻,只覺得自己的人生黑暗,已經被人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