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州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光復教背後的主事之人竟然是他曾經認識的、相對和藹的王友龍。
按理來說,王友龍只不過是普通人而已,想要控制那麼多教徒,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事實卻是王友龍的手下竟然聚集了諸多修煉者,其中他見過的最強者,實力甚至接近了先天境界。
表面上看,這些人自然無法鬧出什麼大動靜,可若是由此發展下去,絕對會對無數普通人造成不可想象的影響。
普通人對於邪異和叛徒之間的界限並不明顯,大多時候是別人說什麼,他們相信什麼。
可以想象,假以時日,當王友龍籠絡無數普通人之後,那件事何等的景象。
“有點意思啊!”
姜州苦笑,搖了搖頭,小聲問道:“奕瑾,你沒什麼事吧?”
“我沒事。”
劉奕瑾猶豫了一下,道:“老公,不管怎樣,王叔叔終究跟我爸是好朋友,在你救我爸的時候,希望你不要趕盡殺絕,就當是……為我肚子中孩子積德了,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
姜州應了下來。
想當初,王友龍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在他姜州面對非議的時候,甚至還能挺身而出。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是光復教的頭頭,哪怕姜州想破頭腦也不敢如此想象。
“只希望這個所謂的光復教沒做過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吧。”
姜州暗自想著,再次給劉奕瑾施針之後,緩步走了出去。
老丈人劉敦被王友龍抓走了,他自然要過去拯救一番,順便看看那個光復教的教主到底還有什麼手段。
如果光復教的本意確實是為了拯救人類的話,他姜州自然不好說什麼。
可透過光復教所做的事情來看,似乎並不是什麼正規的組織啊。
是以,這天晚上,姜州開始搜尋起來。
不管是邪異佔據的地盤還是人類的地盤,都被他搜了一個遍,最終在郊區的某個地方感知到一些修煉者。
他落在地上,很快便有十多名修煉者撲了過來,姜州只是隨意抬手而已,便將那些修煉者打暈,而後緩緩踱步,走入房間之中。
王友龍正安靜的坐著,看到姜州的到來,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即又眯著眼,彷彿事不關己似的。
“王叔叔,我岳父呢?”姜州也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不知道。”
王友龍冷聲說道:“姜州,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想殺就殺、想打就打吧,我絕不還手。”
“王叔叔,到現在為止,我還願意叫您一聲王叔叔,是因為我相信您是有苦衷的。”
姜州說道:“您敢如此行事,也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我不強求您,只要您放了我的岳父。”
“劉敦啊?”
王友龍忽然睜開眼睛,笑呵呵道:“你來晚了,我已經把他殺了!”
“嗯?”
姜州微微皺眉,問道:“如此說來,王叔叔,您是不想說嘍?只求一死?”
“你隨便。”王友龍不以為意。
“您這樣就錯了。”
姜州緩緩道:“既然您這麼做了,一定有著您的原因,我不管為何,只求您把我岳父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命。”
“要殺就殺,我既然這麼做了,就已經準備好承受後果,你動手吧。”
王友龍冷冷的說道,再一次閉上眼睛,彷彿已經做好了受死的準備。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州沉聲說著,抬手一指,頓時一道白光從王友龍的鬢角處掠過。
王友龍的身軀一陣,卻還是死死地閉著眼睛。
姜州嘴角咧著幾分弧度,開口問道:“王叔叔,我最後給您一次機會,交出我的岳父,你們的所作所為,我可以不管。”
“不可能的。”王友龍搖著頭。
“為何不可能?”
“因為我說話也不算數啊。”
王友龍一聲嘆息,道:“好了,姜州,你要動手,便動手,不用理會我,至於你岳父,他還活著,只不過並不在我這裡罷了。”
“嗯?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求求你,不要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王友龍嘶吼著,放聲痛哭。
姜州面無表情,隨意坐在王友龍一旁,問道:“我希望您能老實交代,若不然,您應該還有兒女、孫子、外孫吧?若是我岳父受到半點傷害,我不好保證做出什麼事來,這一點,希望您能清楚。”
“你也要逼迫我嗎?”
王友龍猛然睜開雙眼,道:“好,我告訴你,就是我挾持了你的岳父,為的,就是要威脅你,因為你姜州已經投靠了邪異,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吧?好了,你動手吧!”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州說道:“你家人的事情,我也會一一調查清楚,就怕到時候會死很多人啊。”
“你……何至於此啊!”
“不至於嗎?”
姜州反問道:“你可知道你組織的這個邪惡的組織,坑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又坑害了多少個家庭?”
“我管不了那麼多家庭。”
王友龍說道:“我唯一能管的,便是我現在的家庭,姜州,我知道你有一些實力,或者說是很強,可是那又能怎樣,在邪異的脅迫之下,你又能管多少家庭的死活呢?到頭來,還不是隻能保證自己家庭維持穩定的生活?”
姜州忽然沉默下來。
王友龍說出了實話,可姜州竟然無法駁斥。
按理說,面對王友龍這種行文,他本應該強力斥責的,可回頭想來,他竟是無言以對。
王友龍固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說到底,極有可能是為了自己家庭著想。
為了保證自己的家庭不受侵害,故而才在無形之中形成了光復教這麼一個邪惡的阻止。
有錯嗎?
自然有錯!
王友龍為了一己私利,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家庭,損害了多少無辜性命。
可話說回來,王友龍之所以這麼做,也只是為了能夠在這場紛爭之中保全自己以及家庭,又不是那麼錯。
首先,王友龍並沒有勾結邪異,僅僅的這一點,便已然無可挑剔。
因為在大多數人的認知之中,他姜州還有劉敦夫婦勾結了邪異,所以才會有如今這般悠閒自在的生活。
“好,我留你一命!”
姜州嘆息了一聲,一個閃爍之間,便找到了劉敦。
這個時候的劉敦正被綁著,雖然只是過了幾個小時而已,卻是遍體鱗傷,顯然是遭到了一番毒打。
姜州沒有狠心之下直接抹殺對劉敦動手的幾名光復教人員,救出劉敦之後,他一個晃動,很快回到別墅之中。
張少芬見劉敦回來,也是稍微放鬆,忙道:“小姜啊,你沒事吧?老劉被那些混賬分子抓走,能保住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姜州搖了搖頭。
這個晚上,他的觸動很大。
難道是沒有所謂的同理之心嗎?
因為他看不到那些正在受苦的人,所以無法理解他們的感受,更無法想象他們在邪異幾乎佔據所有人類城市之時,那種無助感。
可話又說回來,他姜州又何等背叛過人類,而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固然是為了以後著想,可又何嘗不是為了所有人類呢?
應該是方式不同吧?
王友龍的木管淺薄,故而看不到更深遠的地方。
待得落下安靜下來,劉奕瑾溫柔的問道:“心情不好嗎?”
“還好。”
“我看你不大好。”
“沒事的。”
“因為王叔叔的事情?”
劉奕瑾說道:“不管如何,姜州,你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頂天立地的存在,你就是我們這個家的天,我很不想看到你自己跌倒。”
“好的。”
姜州笑了笑,一手攬著劉奕瑾的腰部,湊下頭去,嘿嘿一笑,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啊?女孩的話,可就只能享福一輩子了,如果是男孩的話,可能還要承擔一些責任呢。”
“嗯?你重男輕女?”
“不是呀!”
姜州說道:“都說女孩富養,咱們家的條件也還好,養得起,可如果是男孩的話,可能就需要嚴厲有些了,要不然以後可能覺得自己家庭還不錯,出去外面胡作非為該如何是好。”
“去你的。”劉奕瑾嗔怒。
“好嘞!”
姜州原地翻滾,隨即裝作呼呼大睡起來。
而也正是在這個晚上,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在光復教的總部。
“主人!”
王友龍見了那人,直接跪在地上,恭敬道:“您交代的事情,差不多已經完成了。”
“這就完成了?我看你只是完成了一半而已吧?”
那人冷聲說道:“劉敦一家,可是還活的好好的,還有那個姜州,更是有恃無恐,你做事不夠堅決徹底啊,怎麼的,不想讓你女兒活著了?”
王友龍如臨大敵,忙道:“主人,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您也知道,那姜州的實力強大,就算再浪費再多的人命,也無濟於事啊,還請您理解一番。”
“抱歉啊,我理解不了。”
那人輕哼一聲,淡漠的看了王友龍一眼,道:“你還有最後一天時間,如果在這一天之內,你不能讓劉敦一家身敗名裂的話,你還有你的女兒也就不用活著了。”
“這……好吧。”王友龍艱難的答應下來。
身為父母,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殺死呢?
無奈之下,他只好扣頭。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驟然出現在院落之中。
“邪異的大王嗎?”
那人輕輕開口道:“我素知邪異不按照規矩行事,卻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的卑劣,實在是該死!”
“你是誰?”
那然一個晃動,出現在院落之中,冷冷的看著眼前那名年輕的女子。
表面上看,似乎一般般,好像只是普通的王者層次。
可直覺之中,那女子似乎又很強大,百分之九十是那極限層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