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州看著皆是一臉陰沉的四個人,有些不解。
好端端的,氣氛怎麼這麼沉重?
他放下剛買回來的青菜,坐了下來,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或許我可以試著解決。”
“你?”
張少芬一手指著姜州,道:“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能力解決?靠裝傻充愣嗎?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怎樣的大人物嗎?青州中醫堂,雷千鈞,還有那最可怕的姜家,你這傻子,知不知道給劉家帶來了多大的災難?”
“沒有吧?”
他有些無語,怎麼就得罪這三方勢力了?
拍賣會上,他是跟青州中醫堂公平競爭,怎麼就得罪人了?
至於姜家,他不過是說了一兩句不好聽的話,況且也都是事實,這就算得罪了?
如果是的話,那狗屁姜家是不是太過霸道了,不過是背後說兩句壞話而已,誰給他們底氣的?
“沒有?你這傻叉,是不是腦殘啊?”
張少芬大罵,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
這小子一口氣得罪了三方大勢力,便是以劉家的能力,不,哪怕這種事情放在李傑那等一兩個億資產的李家,也完全承受不住。
因為,這三方之中,隨便拿出一家,都夠人吃一壺的了。
張少芬道:“老王,你給這傻叉說道說道,他是怎麼的得罪三方勢力的。”
王友龍嘆了一口氣,道:“小夥子,原本,我今天是不應該出風頭的,事後,我想了想,青州中醫堂之人出現,絕對不是偶然,我懷疑是會長雷千鈞故意設下此局,以拉攏青州中醫堂。
所以,只是拍賣會上,你跟那欒澤勳競價,得罪了青州中醫堂,也等於間接得罪了雷千鈞。
還有便是那姜家,你是不知道啊,姜家的存在,簡直比大家想象還要恐怖一百倍,前兩年,有一個黑白通吃的小混混,就因為背後說了姜家兩句壞話,直接被挑斷了手腳筋,你說可不可怕?”
“就這樣?”
姜州笑了笑,不以為意。
得罪青州中醫堂和雷千鈞,還說得過去,畢竟他是活了萬年的老怪物,什麼事看不清楚?只是不想去計較而已。
“這樣?這樣還不夠嗎?”
張少芬道:“你看看,這個家,自從你入贅進來,哪有一件好事?你就是一顆災星,誰碰到你都要倒黴,這三方勢力,任何一個,只要隨便動動手指,我們劉家就要徹底破產,你知道個屁啊!”
“破產?我看,還不至於。”
姜州老神在在,道:“首先,他們得有這個膽量才行。”
“膽量?”
張少芬氣渾身顫抖,怒氣衝衝:“你……你……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一個狗屁沒有的窮光蛋裝什麼逼啊?真是無法無天了,有能力你就憑自己的能耐,把這三方勢力都擺平啊。”
“沒問題。”
姜州一口答應下來,既然是他自己惹的事,自然應該他自己來擺平。
而聽到姜州這番話,張少芬更是呼哧帶喘,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小王八蛋,以為是誰啊?
僅僅是那姜家,就無人敢招惹,你一個入贅女婿何德何能,竟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慚?
“行了,行了。”
劉敦一陣不耐煩,事情到這個地步了,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他思考了片刻,唯一的辦法便是將劉家所有資產都變賣了,逃往其他省份,除此之外,根本無法逃脫這三大勢力的怒火。
於是他直接道:“姜州,你知道的,一直以來,我並沒有瞧不起你,現在,劉家面臨著巨大的危機,我希望你能夠理解,能夠稍微為劉家著想那麼一下,請你和奕瑾離婚,好嗎?”
這番話說的很客氣,也通情達理。
可姜州卻是搖了搖頭,道:“叔叔,我說過了,暫時來看,我是不可能跟奕瑾離婚的,也請您理解。”
“你……”
劉敦也是一陣氣急,他已經足夠心平氣和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不懂事,給劉家帶來的厄運還不夠多嗎?非要讓劉家家破人亡才罷休嗎?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呵斥教訓姜州,旁邊的王友龍卻是擺了擺手。
王友龍道:“小夥子,你初入社會,根本不懂得這社會的可怕,劉家照顧了你兩個月,特別是你犯傻的時候,幾乎跑遍了青州所有的醫院,不說功勞,可苦勞總有吧?
難道你要恩將仇報嗎?
所以啊,你快點跟奕瑾離婚,如此,那三方勢力才不會因此而遷就劉家,你懂嗎?”
“我知道。”
姜州點了點頭。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能跟劉奕瑾理會。
鬼知道劉家變賣資產跑路後,會不會遇到不測?
既然事情是他惹出來的,他自然要好好見識一下,他不在這二十年中,青州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難道真應了那句話: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呵呵了。
王友龍見狀,很是無奈,當即道:“老劉,我知道,這次,如果不是我讓姜州去鑑寶大會,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你放心,你要變賣資產的話,我可以全盤接手,價格絕對公道,你思考一下吧,留下的時間,不多了!”
劉敦自然也知道時間不多了。
本身,劉家的公司本就面臨經濟危機,被姜州這麼一鬧,離死也不遠了,必須要儘快處理妥當才是。
王友龍離開後,劉家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許久,張少芬忽然道:“事到如今,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姜州和奕瑾離婚,然後,馬上讓奕瑾和李傑少爺領證,以李家的勢力,最起碼可以緩和一下矛盾。”
姜州面無表情。
任何一個入贅女婿,被丈母孃當面說這種話,都不會好受。
讓自己名義上的老婆嫁給另外一個人,對於任何一個男人,都無異於奇恥大辱。
他當然也理解,自己鬧出這麼大的事,確實讓劉家難做。
可事實上,關於青州中醫堂還有雷千鈞,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也有足夠的能力解決問題,甚至還可以讓劉家更上一層樓。
偏偏,劉家三人,根本不相信他。
劉奕瑾眉目一挑,沒有反駁。
鬧到這個地步,她已經沒權發言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讓劉家變得更糟糕。
劉敦想了想,道:“如果有李家庇護的話,奕瑾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李家是什麼態度,你打個電話問問吧。”
張少芬忙打起身,上了樓。
過了兩三分鐘,她走了下來,有些激動道:“李少說了,他和青州中醫堂的欒澤勳是好兄弟,只要奕瑾願意嫁給他,青州中醫堂這邊的事情,他就可以擺平,至於古玩會長那邊,青州中醫堂鬆口了,自然問題也不大。”
“嗯。”
劉敦深深的點頭。
能夠透過李家的關係,擺平青州中醫堂還有雷千鈞,已經很好了,最起碼比他預想中變賣資產大逃亡好的很多。
至於姜家,一旦姜家責問起來,可以賠償一些損失,然後,明確的跟姜州撇清關係,再把姜州交出去,就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說到底,這些事,都是姜州惹出來的。
於是他開口道:“姜州,我給你一次機會,明天就跟奕瑾離婚,接下來,你是否能跑掉,就看你的命了……”
“啪!”
劉敦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忽然被撞開了,劉家三人猛然扭頭看去,紛紛皺眉。
接著,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一腳踩踏在茶几之上。
“你……你是誰?”張少芬忍不住後退兩步。
尤其是這年輕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大漢,氣勢逼人,又是撞門進來,顯然是來者不善。
“我?”
年輕人聳了聳肩膀,笑道:“好吧,看來你們還是太淺薄了,連本少爺都沒有見過,不過沒關係,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姜,名浩然。”
張少芬一臉不解,皺起眉頭。
劉敦聽了,則是豁然站了起來,滿臉驚恐。
姜浩然。
這個名字,以前他連聽都不曾聽說過。
而最近一次聽說,便是昨天晚上青州首黃潤親自過來拜訪,這個名字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以劉家的地位,跟這個名字的距離,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原本,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跟這個名字有半點交集,卻沒想到,這個名字的主人,竟然親自找來了。
而名字的主人,便是大名鼎鼎姜家的嫡系大少爺。
劉奕瑾也站了起來,小心的退到張少芬和劉敦身後,並且不斷對姜州使眼色,示意姜州躲開。
姜州衝著劉奕瑾眨了眨眼,笑道:“那麼,姜大少爺,您這麼晚過來,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