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本想風平浪靜度過這三五天的趙溝渠,竟在下班回到寶豐嫂的民宿房間,打算好好休息的時候,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嚮明月?是你嗎?”
易容成嚮明月的趙溝渠回頭一看,一個三十來歲,但看上去卻像某個事業單位領導幹部模樣,腆著將軍肚、有點油膩的男人就站在身後。
“你是?”趙溝渠感覺很陌生,就直接用嚮明月的口吻詢問。
“我是周挺啊!”
“周挺?”
“哎呀,你咋能把我給忘了呢,我是高中的時候,給你寫過情書,被你無情拒絕的班長周挺啊!”
這個有點油膩的周挺馬上做了這樣的自我介紹。
“啊,原來是你呀——你的變化太大了,我一時認不出你了。”
儘管趙溝渠完全不認識他,但由於此刻的自己,在扮演嚮明月的角色,所以,只能用嚮明月的口吻,假裝想起他是誰了,就這樣回應說。
“是啊,那個時候誰見了我都叫哥,現在誰見了我,都叫大叔了!”
周挺並非對自己長相的變化而自卑,而是透過這種調侃,來顯得他有幽默感。
“你咋來這裡了?”趙溝渠只想知道,他為什麼會來這裡。
“這不是班副郝建龍,非要召集咱們的高中同班同學,搞一次別開生面的同學會,就找到了我這個當年的班長,我一琢磨,也很有必要,就答應幫他召集。”
“可是張羅了半天,也才召集到了二十來個,像你這種班花級別的女生,當時在高中的時候,就有點高不可攀,結果,畢業之後,也是輕易聯絡不上!”
“還好,偏巧我們一眾同學就是來這個民宿搞同學聚會的,竟遇到了你!”
周挺說出了來龍去脈。
“什麼聯絡不上啊,難道你不知道我在村裡當村醫嗎?”
趙溝渠馬上用嚮明月的口氣這樣反問。
“當然知道啊,而且還知道,你嫁給了一個叫傻柱的男人,可是我們真的想不起來如何才能找到你……”
“班副郝建龍就建議,索性直接去向明月住的村子搞這場同學聚會吧,興許能碰上嚮明月,結果還真被他說著了,還真遇到了你——你咋會來民宿呢?”
周挺解釋完了,又問了一句。
“我家的房子,臨時借給一幫搞農業高科技種植的博士們住了,我就只好來寶豐嫂家的民宿,借住其中一個房間,碰巧,就遇到了你。”
趙溝渠只好用嚮明月的身份,這樣回答說。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該著咱們同學一場有緣再相聚,快跟我來吧,聚餐馬上就開始了,我帶你去見大家,一定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周挺似乎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穫,就想盡快分享給其他同學。
“我跟你去,但你要答應我,必須把同學一一給我介紹一遍,我怕我記不住誰是誰,他們怪我太不合群兒了。”
為了避免尷尬,趙溝渠提前用嚮明月的口吻這樣請求說。
“沒問題,包你滿意!”
就這樣,易容成嚮明月的趙溝渠,跟著這個嚮明月高中時期的班長周挺,去到了民宿的大餐廳,果然看見,二三十個同學聚集在這裡,正準備開飯呢。
“同學們,大家快看,我把誰給發現了!”
周挺到了民宿的大餐廳,立即聲高八度,朝同學們喊道。
“嚮明月!你真把嚮明月給找到了!”
“他是……”趙溝渠一看這個男同學長相帥氣,但臉上卻給人一種賤嗖嗖感覺的男同學,就問周挺他是誰。
“他就是班副郝建龍啊!”
“哦,有點印象了……”
“我來給你一一介紹一下吧——他是體育委員張再新,他是勞動委員王長江,她是學習委員宋楚虹,她是英語課代表喻曉潔……”
周挺果然兌現承諾,挨個幫嚮明月重新認識同班同學。
“不是吧嚮明月,咋說也是同學一場,你咋一個都記不住了呢!”
班副郝建龍一聽班長周挺逐一介紹同學,馬上提出這樣的質疑。
“對不起各位同學,大家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前幾年,我得了一場怪病,都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儘管後來好了,但卻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所以,今天再見到大家,就都想不起來誰是誰了……”
趙溝渠靈機一動,立即借用嚮明月曾經的經歷,這樣自圓其說。
“別拿有病當託詞,其實在高中上學的時候,你就像一隻白天鵝,把眼睛長在頭頂上,我們所有男生,在你眼裡,好像都是癩蛤蟆似的,只要對你有好感,就好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樣,被你嫌棄厭惡……”
班副郝建龍似乎當年受過傷害,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到了現在,還滿嘴的抱怨呢!
“就你這個熊樣,整天賤兮兮的沒個正形,別說嚮明月,就是男生都嫌棄厭惡你!”
班長周挺馬上幫嚮明月解圍。
“話不能這麼說,我郝建龍長相是賤了點兒,可是人品、,能力強,外加家境殷實,到了社會上,一下子就成了香餑餑!”
郝建龍自我感覺那叫一個良好。
“啥香餑餑呀,到現在還是個單身狗,眼瞅三十了,還沒成家立業,我看你很快就變成臭狗屎了!”
班長周挺繼續調侃揶揄他。
“我到現在還是單身狗,那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呢?”
“原因就是,我從高中開始暗戀嚮明月開始,就一直用她的標準來找我未來的配偶,結果,閱人無數,卻沒一個能超過嚮明月的!所以,我現在還單著,有一多半原因,都怪嚮明月……”
“這咋能怪嚮明月呢!”
“假如她當初能答應我的追求,我現在早就跟她談婚論嫁,生兒育女了!”
“別做夢娶媳婦了——別說這輩子,就是下輩子,都輪不上你娶嚮明月為妻!”
“誰說輪不上,咋說,我也比她現在嫁的這個傻柱強一萬倍吧!”
“傻柱是誰?”在場好多同學都不知道郝建龍說的傻柱是誰。
“難道你們還不知道?嚮明月面對我的追求,擺出的就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冷態度,可是面對一個缺心眼兒的傻子,卻情有獨鍾,愣是跟一個叫傻柱的傢伙結婚了!”
“只可惜,這個傻子連人道都不懂,所以,他們結婚三年多,到現在,還沒生出個一兒半女呢!”
“假如當初她跟了我,那現在出門不是寶馬就是賓士,穿貂背名包,只要新款艾豐上市,就一定給她換新的!”
“可是你們看她現在,居然還穿得像個村姑,整天在村衛生室裡,累死累活當村醫,一個月才賺一千五!”
“那個傻柱就更別提了,人道都不會,就更是不通人情世故,啥事業沒有,整天就知道傻吃苶睡!”
“我真是想不通,我跟傻柱差在哪兒,為什麼嚮明月會選個傻子當丈夫,卻忍心回絕我對她的一往情深,一片痴情!”
這個班副郝建龍,居然一口氣,將他心中的怨憤都當眾宣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