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剛才你咋知道母牛是假死呢?”嚮明月一旦逮住單獨跟趙溝渠說話的機會,立即這樣發問。
“因為——我發現李二牛說話的時候,磕磕巴巴的,眼神兒也不敢看人,就知道他家的牛一定有問題……”趙溝渠憨直地這樣答道。
“那你咋知道,使勁兒按壓牛脖頸的兩個深窩,就能救活母牛呢?”
嚮明月特別好奇,趙溝渠咋會想出如此神奇的辦法讓母牛起死回生。
“那是我有一回去鎮裡趕集,看見有人救難產母牛的時候就是按壓那個地方……”
趙溝渠不可能把剛才暗中動用無極神功,幫助嚮明月救活母牛的內情告訴她,才找了這麼個貌似合理的答案回覆她。
“那昨天夜裡呢,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你又是用了什麼法子,救活治癒了方縣長呢——趕緊告訴我?”
嚮明月直截了當,又把這個一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問了出來。
“就是……暴風雨過後,有人來敲門,見了我就以為是值班大夫,我連解釋的工夫都沒有,就被拉去救人……”趙溝渠還是如實回答。
“你咋救的?”嚮明月無法想象,趙溝渠還會救人。
“就是——先把壓在車上的大樹搬開,然後把方縣長揹回了衛生所,然後學你之前給病人點穴推拿的樣子,在方縣長的前胸後背囫圇弄了一陣,他的病就好了……”
趙溝渠不能告訴嚮明月真相,只能用這樣的回應來敷衍她。
“怎麼可能呢?”
“就是這樣啊……”
“趙溝渠,我發現你咋跟以前不一樣了呢?”
嚮明月忽然對趙溝渠有一種全新的感覺——剛才的話,咋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呢?
“哪裡不一樣了?不還是那個傻樣嗎?”趙溝渠緊急自查,是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
“不對,你以前從來不說自己傻,但現在說自己傻,我卻覺得你一點兒都不傻了……”
嚮明月憑直覺,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不不不,我還是老樣子,是你產生錯覺了……”趙溝渠急忙裝傻充愣,這樣爭辯道。
……
“幹嘛不死在外頭——還帶他回來幹嘛?”
看見嚮明月把趙溝渠帶了回來,刁貴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這樣咒罵道。
“回來給媽送錢呀!”嚮明月真會接話茬。
“咒我是吧,我還沒死呢!”刁貴英以為嚮明月說的送錢,就給她燒冥幣呢!
“媽別誤會,這兩萬塊錢是方縣長的秘書剛剛送來答謝趙溝渠的……”嚮明月馬上解釋錢的來歷出處。
“答謝他?憑啥呀?”刁貴英的嘴撇得像個瓢似的,一臉不信地這樣反問。
“就憑他昨天夜裡,救了遭遇車禍的方縣長一命,人家今天就派人送錢致謝,還送了錦旗,據說,還要為他申請見義勇為獎呢!”
嚮明月說明了趙溝渠為啥收到了這樣的獎勵。
“糊弄鬼吶,就他那個傻樣,還救人一命!”刁貴英還是打死不信的樣子。
“媽若是不信,就別要這兩萬塊錢了,我就拿這錢給他在外邊租個房子住,免得媽見了他就心煩……”
嚮明月索性給這兩萬塊錢做了這樣的安排。
“你敢!”
刁貴英一把將兩沓錢給搶了過去,用她特殊的辦法查驗到底是真錢還是假幣……
“那,一旦媽要了這兩萬塊錢,趙溝渠可就必須回家吃住了……”嚮明月趁機提條件。
“屁話,這麼多年了,咱家少過他一口吃的嗎?”
“那媽到底要不要這些錢呢?
“當然要啊,這些年,他白吃白喝了咱家那麼多大米白麵,這錢就算遲交的伙食費了!”
刁貴英把兩沓錢攥得死死的,這樣說道。
“既然媽要了這兩萬塊錢,那趙溝渠今晚就回家住了……”嚮明月再次提及這個先決條件。
“幹嘛回家住,還讓他替你值班,興許還能遇到這樣的好事兒,再賺幾萬塊錢呢!”刁貴英居然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媽你咋像掉錢眼兒裡了呢!”嚮明月直言不諱這樣揶揄道。
“我不掉錢眼兒裡,咋把你和你弟養大,還外加這麼個傻吃苶睡的傢伙呢!”
刁貴英說完,正要回到她住的西屋,把剛到手的兩沓“鉅款”藏好,卻忽然聽見有人在院外大聲高喊:
“嚮明宇,你個王八羔子,有種你當面衝我來!”
“媽,聽聲音好像寶豐嫂……”嚮明月的耳朵尖,立即心驚肉跳的這樣說道。
“她來幹嘛?”刁貴英下意識地捂緊了那兩沓錢,就好像寶豐嫂這工夫突然來叫罵,就是來搶她手裡這兩萬塊錢的!
“好像是嚮明宇又招惹她了吧,這架勢,一定是上門兒算賬來了……”
嚮明月似乎早已習慣了弟弟在外邊偷雞摸狗幹壞事兒,然後他一走了之,讓家人幫他擦屁股……
“不可能,你弟去鎮裡你姥姥家了,咋會招惹他呢?”刁貴英還在為兒子爭辯。
“誰知道啊,我弟那個人媽又不是不知道,腦袋一熱,啥事兒幹不出來呢!”
嚮明月卻基本認定,寶豐嫂就是來找嚮明宇算賬來了。
“可是昨天的事兒已經過去了呀!”
“那一定是嚮明宇又新招惹她了!”嚮明月這樣判斷說。
“咋了,向家的人都死光了嗎?咋都當起縮頭烏龜了?”寶豐嫂繼續大聲嚎氣在外邊叫板……
“媽,別管是不是嚮明宇又招惹她了,咱家都得出去面對呀!”
到了院外一看,果然寶豐嫂雙手叉腰,一副要決一死戰的樣子!
看見刁貴英帶著嚮明月和趙溝渠出來了,立即指著刁貴英的鼻子直接罵道:
“刁貴英,是不是你指使的,太沒人性啊,不帶這麼禍禍人的吧!”
“昨天夜裡我婆婆受到驚嚇就開始鬧病,今天一早我去鎮裡請郎中,也就一倆小時的工夫,可是回家一看,前院的茄秧被砍了,後院的青菜被拔了,就連好幾棵還沒成熟的青棗也給打了一地——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寶豐嫂說的這些,這跟我家有啥關係呢?”
其實一聽她這樣說,嚮明月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這一定是嚮明宇伺機報復乾的好事兒。
“這還用我說呀,你家嚮明宇是個什麼德行,難道你這個當姐姐的不知道啊!”
“那好,寶豐嫂說個數,我們悉數賠償。”
嚮明月暗自慶幸,寶豐嫂並非來找昨天被嚮明宇追趕掉進老黑洞的事兒,只是追究今天被嚮明宇禍禍的損失這一塊,趕緊答應說。
“單是禍害蔬果也就罷了,還進屋砸了我家的黑鍋,碎了我家的米缸,末了還把我陪嫁的金溜子、金項鍊、金鐲子外加金耳環也給洗劫一空……”
寶豐嫂這才將大頭兒說了出來。
“你純屬趁火打劫!沒當場抓住是我家嚮明宇乾的,就一分錢不賠!”
刁貴英早就按捺不住要說話,卻一直被女兒按住沒讓她爆發。
可是聽寶豐嫂說,她家的金銀首飾也都被搶走了,腦袋立馬就嗡嗡直響!
終於忍不住炸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