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在路上買了兩個好吃的餅,吃飽後卡贊又跑去晚練了,而繪和狄克早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黛絲本想一個人回去的,可是想想回去的話也沒什麼事情幹,於是沿著自己不認識的道路開始溜達,天色已經見晚,這裡又不是商店街,所以有些黑漆漆的,不過奈何環境的確優雅,當做散步的話也是十分不錯的。
“你好啊,縫合怪小姐。”背後有人這麼說道。
黛絲過頭去,只看見一個和房間頂燈一樣的球形物體,還散發著微微的反光。
“你是……斯曼教授?”黛絲認得這個人,那獨特的獨眼和閃亮的光頭,不正是之前在臺上唾沫橫飛的斯曼教授麼。
“沒想到你居然認識我,是繪還是狄克介紹的?”斯曼摸了摸自己閃亮的光頭說道。
“是繪。”黛絲一慣對長輩說話都挺尊敬的。
“在教團還算習慣麼?雖然有些傢伙的確很沒禮貌,但是其它人都還不錯吧。”斯曼教授明顯知道黛絲的很多事情。
“挺好的,斯曼教授你也來散步的麼?”黛絲問。
“散步啊……哈哈哈……”斯曼教授忽然使勁撓著自己的光頭,“我其實是陪教團長出來的……算是陪她散步吧。”
黛絲心中有些疑惑,她並沒有在斯曼身邊看見任何人。
“你好啊,黛絲小姐。”
一個聲音在黛絲背後冷不丁的響起,聲音裡有一股凜冽的寒氣,嚇的黛絲猛地一個激靈。
猛地轉身就看見一雙漂亮的如同最純淨的紅寶石一般的眼睛散發著光彩,那種誘人的光芒僅僅是瞥上一眼就讓人難以自拔的深陷其中,似乎有著無邊的魔力引誘著她,讓她絲毫不能動彈的任由那雙眼睛審視著……
“我想我兩可以一起在這裡散散步……”那聲音十分尋常,但是斯曼聽了還是點了點頭離開。
黛絲能夠感覺到斯曼的離開,而眼前的眼眸幾乎佔據了她的全部身心,她根本沒有能力去想其它事情。
彷彿時間過去很久。
“挺好玩的……”教團長輕輕閉了閉眼睛。
全身一鬆,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控制權,黛絲已經猜到自己又被看穿一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真的很不好,而且這次的程度明顯比繪所做的厲害很多。
“你們這裡的人都喜歡看穿別人的……靈魂麼……”黛絲對‘靈魂’這個措詞微微有些猶豫,但是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只能繼續使用了。
“這只是基本的戒心,你本來就無力反抗,所以在我看來這樣很好玩,用更加明確的語句來說這叫‘控制慾’,現在它被滿足了,所以我覺得很好玩。”教團長似乎在強調‘很好玩’這三個字。
教團長看上去是個年輕的女孩,年紀似乎就在十八九歲的樣子,那種介於孩童和成年人之間的年紀。她穿著大紅色的長袍,金色的線條把她襯托的無比威嚴,可是黛絲怎麼看都覺得這傢伙有著一股奇怪的氣息。赤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腰間,配著素淨雪白的面板和紅寶石一般的瞳孔,在夜色的微光想看上去好像微微會發光一般。
“可是這樣很沒人……”
“很沒人權對吧。”黛絲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你居然知道人權這個詞耶……”黛絲很吃驚的看著教團長。
“這個詞很有意思,上位者賜給平民們的禮物,維持著文明制約著諸多暴力。是個聰明的傢伙想出來的,雖然更多的是為了保護平民,但是又何嘗不是對上位者的一種保護呢?在政權更替的時候。”
黛絲感覺自己的身體幾乎不受控制,就這麼跟著教團長的步子走著,甚至說不出話也發不出聲,似乎自己只是個被人牽線控制著的木偶。雖然現在估計在外人看來是自己和教團長共同漫步,可是誰也不會看出黛絲其實並非自己的意願。
“你對我們這些強者有什麼看法?放心大膽的說說吧,我對你的意見很感興趣。”
隨著這句話的出口,黛絲才感覺到自己頸脖以上恢復了控制權,其它部分依舊被控制著。
“你讓我說什麼?”
黛絲面色發苦,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心裡的想法錯綜複雜,但是大多都是罵人的話話。或許自己得很直白得告訴她你很討厭耶,你們世界得強者都不尊重別人隱私的麼?剛剛還說人權好啊,結果最不遵守人權的就是你們啊。
“好吧,你的想法我知道了,的確挺有趣的。”教團長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如果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走走,你或許會輕鬆點。”
黛絲猛點頭,可是心裡再次罵了開來,心說你根本就是逼我和你一起散步。她已經似乎有些想法,黛絲她敢打十分的包票教團長這傢伙在繼續讀心。可是黛絲現在忽然變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起來,心說我就心裡罵罵你,我知道你能讀出來,至於後果怎麼樣我都隨便你了,反正反抗不了,還不如多罵幾句來的痛快些。
“我覺得你被束縛住了,我對你在薩特城的經歷最後的兩聲輕笑很感興趣,我得送你個禮物。”教團長自顧自得說著,也不在意黛絲在心裡想得那些鬼東西。
黛絲翻翻白眼,依舊不作回答。對啊,我被束縛住了,束縛我的人不就是您麼。雖然她已經感覺到教團長解開了對她的控制,但是她依舊乖乖的繼續走著,當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這樣吧,以後你就正式被納入繪那一組了,組員是繪、卡贊、黛絲三人,帶隊導師依舊是斯曼教授,我建議你選擇鍊金術、劍術和狩獵三門研習,這三門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你以前的知識很有用。”教團長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訊息,這對於黛絲來說似乎很棒。
“真的?”黛絲開口了。
“當然,而且對於你這樣在教團中非常稀少的墮落生物,我得給你一個禮物……”
“用你記憶中的話來說……”
“這是一個魔鬼合同。”
“不過你本來就是魔鬼,這種東西應該會很容易就接受了……”
“對吧?縫合怪黛絲小姐。”
遠處那渾厚的鐘聲再次響起,在這有些昏暗的夜裡顯得那麼突出,黛絲感覺到有一股可怕的涼意從腳底直直的蔓延到腦髓。
這種感覺就像令人上癮的藥物,黛絲對那種感覺的害怕就像食髓知味的恐懼,那種害怕自己變得不是自己的感覺。
猛然驚厥,身邊卻早已空無一人。
只有靜謐昏暗的小道,和那遠處依稀的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