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有沒有?南宮懷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本小說他根本沒看完,甚至說根本沒看多少,很多情節不過是從簡介中看個大概。

現在要用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就像小時候考試前自信滿滿不屑複習,到考試時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南宮懷這個人究竟有著什麼人物經歷和手段他基本一概不清楚,只知道南宮瑾和他的兄弟們都不甚和諧的樣子。

系統那邊很快就給答覆了。

【南宮懷,男,24,武藝高強,擅長用劍,殺伐果斷,手段狠辣僅次於南宮漠,表面為人方正,尊禮循法,有一方獨具勢力,不屬於正反兩派。】

“不是反派,那他對南宮瑾怎麼樣?會不會傷害他?”

說那麼多沒用的,他只要知道他究竟會不會給南宮瑾帶來威脅。

【嗯……此人設尚不完善,系統也沒法給出確切答覆,還請宿主自行分析。】

“額……”白問。

“那這個人設的結局呢?”

【最終男主獨登大寶,男配死光光。】

那還是不能放鬆警惕,男主高升的路上坎萬分,誰都有可能是這路上的絆腳石。

“那怎麼辦,我都被南宮漠發配北境了。”

【這是個好問題,還請宿主自行想辦法。】

“好的,你可以滾了。”

說完,江影把面前看著就礙眼的螢幕叉掉,獨自對著空白的黑牆發呆。

今天剛好輪到他守夜,南宮漠這貨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讓他這個半殘疾的人來守夜,這晚上能睡得著?

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江影眯著眼勉強打起精神,望著眼前的黑暗漸漸看得出神,連身邊什麼時候多出個人都不知道。

江影轉頭就看見白籌和自己並列而站。

“沒想到主上這就讓你走了。”

白籌的聲音很輕,帶著遺憾不捨地看著江影。

身邊突然冒出一個人,江影險些沒崩住,腳下不自覺後撤了幾步。

“你什麼時候來的?”

白籌眼中閃過疑惑,“這麼一驚一乍幹什麼?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我都站著蠻久了,你這警惕性不行啊。”

說著還搖了搖頭,目光卻沒離開他,打量地看著他。

江影被他這樣看得有些心慌,堪堪找藉口,“大概是年紀大了,不似從前了。”

白籌:“二十五,你年紀大?你怎麼不說你被打傻了呢?”

江影厚著臉皮,“也有可能呢。”

說完兩人各轉過目光。

半晌,白籌發出一聲輕嘆,神情也認真了些。

“說真的,我感覺你變了,從前我們都是劍拔弩張的,從沒好好說過一句話。如今你有什麼難處找我,我還是挺樂意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了,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保重好自己,來日我們或許還會有機會見的。”

江影看了他一眼,承認他的話有道理,但讓他像原生主一樣做個殺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殺手才能保全自己,他自認做不到,也不會去做。

突然就意識到這些身不由己的暗衛的悲哀了,說白了他們就只是權貴互相爭競的工具,不能有太多感情,更不配有。

江影點了點頭,“會再見的。”

白籌伸出手把手中的藥瓶遞給江影,沒有說話。

江影看著手裡的藥瓶,猶豫了片刻,在對方即將離開的時候,抓住了對方的胳膊。

白籌驀然回首,江影看了眼身後的寢殿,湊近在他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兩人湊得那麼近,江影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但白籌卻明顯愣住了,聞言,當即就點頭應了。

江影眨巴這眼睛,“我還沒說什麼事呢?”

白籌答應得未免太快了點,若是他知道了他的想法估計是不會同意,但也只能賭一把了。

“若是主上還對南宮瑾下手或是京中還有誰要對他下手,麻煩傳信給我。”

江影的聲音很輕,幾乎是在白籌耳邊耳語,確保裡面的南宮漠聽不見。

白籌聞言一臉驚愕,但未有過大反應,只是困惑地看著他,“你瘋了嗎?你想幹什麼?”

他也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居然讓白籌幫他做這種事,果然還是太痴心妄想了,白籌不去向南宮漠稟告的就是好事了。

“沒事了,你就當我沒說過這話。”

江影鬆開白籌,腳撤回了回來。

然而白籌卻沒有要罷休的意思,五官擰在一起,“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這是我的事,你就當不知道,不會連累你的。”

江影神情淡淡,他不會勉強白籌幫他。

“你告訴我不怕我告訴主上嗎?”

江影:“你會嗎?”

白籌:“既然知道不會,那就告訴我因為什麼。”

江影依然沒有回答他,只是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要他怎麼解釋?解釋了他也未必會信。

見狀白籌也沒有再逼問,一如既往地妥了協,“知道了。”

江影才鬆了口氣,當然他也不能白用白籌,來日有他一日活的,也會記得他的。

江影在殿外一直守到天快亮才有人過來換班。

早晨天矇矇亮的時候是最冷的時候,一陣涼意襲來,江影打了個哆嗦,抱緊雙臂往暗衛所晃,準備回去補個覺。

他如今已經算是明衛了,走在府裡晃也沒關係,一路上撞見許多府衛紛紛起來值守,路過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江影抱緊打著夾板的斷臂,回瞪了一眼。

看什麼看,都沒看過斷臂執守啊?

而這些人看他並不只是因為他受傷的緣故,也是他這張陌生的面孔,暗衛轉為明衛的不多,作為明衛任務失敗後,基本失去了價值,活著的更不多。

回了暗衛所的宿舍,小時收拾好正準備出來,江影把藥扔給他。

小時看著手裡的藥瓶,又是一陣扭捏。

江影摸著自己那張木板床就躺下了,半眯著眼睛,餘光瞥見小時一臉侷促的樣子。

“過幾日你也要同我去北境了,此事是我連累你了,不用太客氣了。”

聞言,小時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幽暗的環境中那雙眸子異常清亮。

“沒有,沒有,是我學藝不精,而且能跟著江大人,小時很榮幸。”

此時房間裡還有好些其他暗衛,大多都是他手下的青雲衛,見江影進來也都放輕了動作。

唯有少數兩個突兀地說著風涼話,聲音陌生,不是他手下的。

“還青雲首領,辦事不力還不是要被髮配北境,恐怕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吧,還巴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