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無事就趕緊入座吧。”

皇帝對南宮瑾還算寵愛,畢竟是前皇后的獨子,心中還是有憐憫和偏愛,可一個人偏愛不僅不能護南宮瑾的,反而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席上,老四還是時不時找南宮瑾的茬。

“太子如今也快十八了,怎麼靈智還未開?”

作為以武起家的皇室,正常皇家子弟十四五歲也開始修武問道,唯獨南宮瑾一直沒有這方面的跡象,故此被認做廢柴。

老四這話就是在戳皇帝老兒的心窩子。

一個廢柴怎麼能繼承大統?

南宮瑾並非是真的廢柴,他的靈智早已開了,只是一直用藥物壓制,沒有讓其顯現出來,直到後期黑化時才開始修煉,且他天生就異於常人,更是在一朝橫掃天下。

老五南宮懷替南宮瑾開口,“四哥何必著急,太子弟弟或是大器晚成也未可知呢,何況又有些人就是開了靈智也沒見得能成什麼大器。”

這話是針對誰,老四就是比別人蠢笨也能聽的出來,當即臉色就不好看了。

“你……”

“好了,今日是雲兒的生辰,你們這些做兄長的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老四剛想發作,皇帝當即就打斷了兩人的話。

朝雲公主坐在皇帝旁邊,附和著也看向南宮瑾。

“雲兒也看好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雲兒敬你一杯。”

滿宮中目前只有皇帝和朝雲公主待南宮瑾好,然而這種微弱的關懷並不能拯救南宮瑾,朝雲公主魂歸九天的那天也是南宮瑾黑化的那天。

促使男主黑化的因素太多,壓死人的永遠不是某一根稻草,江影只感覺壓力好大,

南宮瑾舉起酒杯回敬朝雲公主,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祝雲兒生辰快樂。”

朝雲也笑靨如花地將杯中的酒飲盡,兩人年紀相仿,又同受皇帝的喜愛,自然有愛一點。

這般直觀地看,好像只有三人才是一家人,其他心懷鬼胎的皇子們都是撿來的。

這一幕落在某些人的眼裡是那麼的刺眼,江影低頭看向南宮漠,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還擺著一張笑臉。

“二哥也敬芸兒一杯。”

“謝二哥。”朝雲也會以禮貌的微笑,卻沒有那般親近之感。

這一個生辰宴,皇子們各懷鬼胎,江影直觀感受過了幾人間的愛恨情仇,而狠辣的五皇子似乎是有意拉攏南宮瑾,雖然未得到南宮瑾的回應,卻也能看出其刻意了。

從殿中下來的時候,五皇子還主動找到南宮瑾,兩人在交談什麼,江影推著南宮漠從旁邊經過,正聽到南宮懷說到那夜刺客的事。

江影聽後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夜的刺客實則是五皇子派人來保護南宮瑾的。

江影暗自抹了把汗,看向南宮瑾的瞬間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真是尷了個大尬。

救人救了個寂寞不說,還因此被南宮瑾下個蠱,趕緊捂著臉走人。

南宮漠的臉色更是一言難盡,黑得能掛掉一層灰。

一回府,江影就想找個理由趕緊溜,可還是晚了一步。

“青雲,來書房。”

南宮漠的態度從進府後就冷了下來。

江影戰戰兢兢跟著進了書房,下一刻書房的門就啪地一聲關上了。

南宮漠起身拂袖坐在殿中的實木椅上,隔著黑暗都能感覺到他陰沉的臉色。

“跪下。”

沉冷的聲音從南宮漠嘴裡發出的時候,江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這副身體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雙膝一軟就跪在南宮漠腳前了。

“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嗎?”

江影腦子快速運轉,他的問題那麼多,他怎麼知道南宮漠說得是哪個?

“還請主上明示。”

話剛出口,江影就感覺臉上一痛,一個隔空打來的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他臉上。

江影下意識抬起頭望向南宮漠,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難掩震驚,然而剛對上那雙冷炙的目光,下一刻他就看著南宮漠抬起手,再一次隔空甩了一巴掌過來。

捱了兩巴掌後,江影只想罵人,這貨什麼毛病,怎麼動不動就動手?

“主上恕罪。”

斟酌過後,江影估計自己也打不過他,只能認命地垂下頭。

“我讓你去凌辱南宮瑾,為什麼他現在還好好地在那?”

南宮漠的聲音質問,下一刻隔空捏住江影的脖子把他拽到面前。

脖子驟然被抓住,江影頓時感覺到一陣窒息,望著上方那道陰狠的目光,他咬了咬牙,悶聲罵了句國粹。

南宮漠皺了皺眉,臉又湊近了一點,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打量著江影,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江影感覺窒息得快死了,伸手去抓南宮漠鉗制著他的手,這下他是相信南宮漠會弄死他了。

“主上饒命……”

江影一張臉被憋得通紅,只能用祈求的目光望著南宮漠。

就在這時,南宮漠陰鷙的臉上突然揚起笑意,這才鬆開手。

“我怎麼會捨得殺你呢?”

江影算是見識到這位的喜怒無常了,伏在地上咳了一陣才緩過氣。

“是…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上責罰。”

南宮漠半靠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只是辦事不力?”

江影被這一問頓時有些慌了。

原文中南宮瑾被凌辱後整個人如瘋了一樣,待在東宮三個月閉門不出,徹底陷入低谷。

而現在南宮瑾的狀態明顯不符合預期,難怪南宮漠會懷疑。

“屬下絕無不誠之心。”

江影說得誠懇,就差給他磕幾個頭了,但接下來南宮漠說的話差點讓他一口老血吐出來。

“哦?那難道是你不行?聽說那日是你親自動手的?”

南宮漠一臉戲謔地看著他,那眼神讓江影感覺如芒在背。

“是,是在下動的手。”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這位,難道真要承認自己不行?這好像也不是行不行的問題。

江影說完,南宮漠就盯著他的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做出了一個離譜猜測。

“難道南宮瑾喜歡男人?”

嗯?這腦回路…江影大受震驚,忍不住替南宮瑾辯駁:“或許是太子意志堅定?”

“當日他的反應如何,你細說來我聽聽?”

見南宮漠那張冷峻的來臉上突然露出了八卦的神情,江影的心情只能用一個囧來形容。

額……細說……

且不說根本沒有細節,這南宮漠怕不是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