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聽他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就應了。

“叫我幹嘛:不過我這名字這邊還沒人知道,你也查不到,但這就是我名字,我原本的名字。”

南宮瑾沒有回答,但心裡的感覺只有自己知道。

“你既然這麼瞭解這裡,那你知道我們該怎麼出去嗎?”

江影看向在一邊發呆的南宮瑾,被困在這裡居然也不著急,那就應該是對這裡還算了解。

南宮瑾:“有,但是很難。”

“說來聽聽。”

南宮瑾帶他來到那個池水邊,指著挨著牆壁的最深處。

“從水下渡過去。”

江影頓時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南宮瑾,“從水下?”

南宮瑾認真的點了點頭。

江影不知道原身主會不會游泳,但反正他是不會。

“你走過這裡?”

江影問南宮瑾。

南宮瑾也坦誠,“沒有,洞口被堵住,只能這樣賭一把,下面是活水,可以出去。”

沒走過,誰知道這水下有什麼有多深,能否快速出去,總之這樣做風險太高。

“要不我還是試試能不能用內力把洞口鎮開吧。”

南宮瑾:“這樣動靜太大,會被發現。”

江影掃了他一眼,兩人對視,他聳了聳肩,“我不會游泳。”

“我會。”

話音剛落,江影就感覺被人從後面猛地一推,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拽著沉進水中。

“嗚嗚嗚。”

江影被嗆了幾口水,在水下活動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原身主雖然也是不會浮水的,但肺活量不錯。

江影在水下找不到方向,好在抓著他的那隻手一直沒有把他鬆開,一路把他拽了出來。

看著周圍的水面逐漸滲進光色,江影掙扎著想從水裡出去,可奈何不會游泳,只能瞎撲騰,同時感覺到南宮瑾扯著自己的那隻手也鬆開了。

江影登時就意識到不妙,水下不見底,他只能看著南宮瑾靈活的身影漸漸遊遠,而看著自己漸漸沉底,強烈的窒息感隨之來臨。

嘴裡只剩一口氣的時候,江影感覺自己死的有點憋屈,這死法也太草率了吧。

隨著最後一口氣也耗盡,江影忍著酸澀睜開眼睛。

看著透著水面打進的光線,莫名覺得有些恬靜美好,原來死亡也不是那麼可怕,死了就應該可以回去了吧,這樣想著他緩緩張開嘴任池水湧進。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江影感覺胸腔裡的壓迫消失了,一股氣體從外湧進,唇上的觸感讓他有些恍惚。

他這是被人救了?還是人工呼吸?

氣體還在湧進,直到他能自主呼吸,本以為是哪位美女肯做這樣的犧牲,給他做人工呼吸,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麼以身相許了。

卻沒想到睜開眼竟是南宮瑾那張臉!

“你你你………”

江影下意識捂住了嘴,猛地從地上彈起。

見他醒了南宮瑾也淡定抬起袖子抹去嘴上的水漬。

南宮瑾居然會主動給他做人工呼吸?極大的衝擊同時江影還有點不敢相信,南宮瑾居然會救他?

不知該慶幸還遺憾,本以為死了就可以回去了,沒想到還是被南宮瑾硬生生拽回一條命。

震驚過後江影很快就恢復平靜了,因為他們還在御花園,此時正四下無人,但也不宜久留。

“剛剛謝謝你了。”

尷尬歸尷尬,終歸是南宮瑾救了自己,江影還是道了謝。

“不必。”

南宮瑾嘴上冷冷,轉身的瞬間,臉色已經被紅意籠罩,得虧江影看不到,不然想一頭撞死的就不知道該是誰了。

他再次用內力烘乾了自己的衣服,又烘乾了南宮瑾的衣服。

今天份內力大部分都拿來烘衣服了,明顯能感覺到內力已經見底了,就這工作效率還不如烘乾機呢。

“太子殿下,那我們就分道揚鑣了,保重。”

出了御花園,江影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才讓南宮瑾出來。

這句保重連他自己都不信,誰知道接下來又是誰對南宮瑾下手,只能助他好運了。

“其實有時候不一定非有隱忍才能保全自身,何況你這樣也保護不了自己。”

臨走時,江影真心勸告南宮瑾,然而南宮瑾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一看就是沒聽進去他的的話。

回到殿上的時候,皇帝已經到場了,江影悄悄從偏門潛回南宮漠身邊。

“怎麼去了那麼久?”南宮漠瞥了他一眼,語氣中並無埋怨而是質疑。

江影深吸一口氣把起順勻,“回殿下,屬下迷路了。”

話音剛落,南宮漠頓時轉過頭,表情說不出詭異,眉毛輕挑,“你?迷路?什麼時候學得這滿嘴遛馬的功夫?”

“屬下當真是迷路了。”江影忍著笑意,說得誠懇。

見他如此,南宮漠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再追究,而是將注意力轉向殿上。

再轉觀殿上,此刻殿上一片寂靜,皇帝看向席下眾人。

“沒人看到太子去哪了嗎?”

此刻眾人似乎都在等南宮瑾,老四也在座位上“焦急”地翹首以盼,手指迫不及待地敲著桌子,嘴角的笑都壓不住了,還不忘拱火。

“太子這個時候都不來,怕是不把妹妹當回事也不把父皇當回事了吧。”

此時,坐在隔壁的五皇子也開了口,“我方才還看見太子弟弟在殿中,不是四哥讓人把他帶出去的嗎?”

這位五皇子看著也年輕,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卻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狠辣和手段。

時而接觸到他目光的時,江影總能想到上一位被他折磨致死的侍衛,以及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是帶有一些敵意的警告。

“五弟不要亂說,太子去哪了我怎麼知道?”

老四還是一副賤嗖嗖的模樣,五皇子甚至都不想看他一眼,直接將目光轉向南宮漠這邊,一臉你也沒憋好屁的樣子,問:

“二哥也不知道嗎?”

南宮漠笑道:“五弟說笑了,我怎麼會知道。”

就在幾人互相猜測的時候,南宮瑾從外面走了進來,進門時目光掃過幾人所在的位置,包括藏在南宮漠身後的江影。

一時間,江影彷彿聞到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火藥味,尤其是老四那震驚憤怒的表情,恨不得把南宮瑾吃了。

“參見父皇,兒臣來遲了。”

南宮瑾開口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