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影再次靠近過來,南宮瑾艱難地發出聲音,“你…別碰我。”

這會還不讓碰了?江影納悶了,這小傢伙到底想怎麼樣?

南宮瑾這會兒掙扎著站起來,雙腿因為脫力幾乎雙手並用朝著暗室的深處挪動。

江影在後面跟著,沒走多遠就在暗室的深處看到一池水,暗室裡溼冷,水池裡的水也是冷水,他這下知道南宮瑾要幹什麼了,也趕忙上去攙扶。

扶南宮瑾下水前,江影用手試探了一下水溫,有些不太放心。

“這水也太冷了,等會該感冒了。”

南宮瑾並未理會,一把推開江影將身體沉下去。

刺骨的冷水瞬間貫徹身體百骸,南宮瑾閉上眼睛,身體忍不住發著抖。

江影蹲在旁邊看著,眉頭也跟著皺成一團,長嘆了口氣,敢情他剛才都在白忙活唄,年紀輕輕一定要這麼清心寡慾嗎?

“好,那我就在這裡守著你。”

說罷就往地上一坐,目光盯著南宮瑾那張燒得滾燙的臉頰,看它冷水的加持了一點點褪去潮紅,也跟著鬆了口氣。

還是古代小孩意志力堅強。

見人睜開眼,江影連忙上去把人拉上來,幫南宮瑾把他的溼噠噠的衣服擰乾,又犧牲自己的內力烘乾。

南宮瑾一開始拒絕。

江影:“如果讓你那父皇看到你這副失儀的樣子,你猜他怎麼想?”

話畢,南宮瑾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沒再拒絕。

南宮瑾滿腹的疑惑,他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麼這樣對自己,他只知道一切的善意都是有代價的,那些宮女太監是這樣,那些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們也是這樣。

可眼前這個人又是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呢?

【好感值+15。】

聽著耳邊傳來悅耳的提示音,江影心情大好,失而復得,離回家更近了一步。

衣服收拾好後,江影看著南宮瑾散亂的髮髻,示意他坐下。

“給你重新束一下頭髮。”

江影不會束頭髮,但原身主的肌肉記憶會,束頭的時候江影趁機開口問:“上次答應給我的解藥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南宮瑾不應聲,江影有些急了,“你這小孩,做人要講究誠信的,女裝我也穿了,也送你回去了,雖然沒送進去,但也到東宮門口了,你不能言而無信!”

南宮瑾的聲音有些沙啞,“別叫我小孩。”

江影見他誠心就是想折磨自己,也不在乎什麼分寸,“不叫小孩,難不成叫主人,看給你能的。”

“可以。”

南宮瑾淡淡開口,這下更讓江影覺得火大,瞧瞧這說得是不是人話?

“我救了你,不讓你認我做主人就不錯了……啊!”

話還沒說完,江影就感覺胸口一陣抽痛,抽痛只是一剎,緊接著是絞痛。

好像五臟六腑都被絞在一起的感覺,整個人也撐不住捂著胸口縮了下去,單手撐地,額頭上頓時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的幾乎說不出話。

視線內只能看到南宮瑾的衣襬,疼的受不了,感覺心臟都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了,這就是蠱毒的威力嗎?

江影茫然地想,隨後反應過來,艱難地伸手去抓住南宮瑾的衣襬。

“主人…饒命。”江影咬牙切齒從嘴裡吐出那兩個字。

南宮瑾這才微微蹲下身來,散開的頭髮垂落在江影光滑白皙的臉上,如輕撫般從他的臉上輕輕拂過。

江影抬起頭,此刻南宮瑾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方才眼中的慌亂蕩然無存,只剩下令人恐懼的冷漠,儼然是一個脫去了偽裝的少年帝王之像。

江影承認自己之前低看他了,現在反倒落在他手裡了。

“我問你,南宮漠派你靠近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南宮漠的聲音從上面幽幽傳來,江影只覺得神經一緊。

“不是南宮漠派我來的。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是在幫你。”

江影不知道這樣解釋有有沒有用,但眼下就是南宮瑾要弄死自己,他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幫我?為什麼幫我?”

南宮瑾依舊執著,說話間眼中的冷漠淡了幾分,秀眉微微收緊。

“因為…因為……”

江影被逼的想罵人了,這要他怎麼解釋?

解釋有系統好感度這東西的存在?即使南宮瑾破天荒信了,也只是認為他帶著目的接近,對他也是沒好處。

江影遲遲給不出解釋,南宮瑾就跟他耗著。

蠱毒在體內作祟,絞痛一點點加深,江影感覺痛得快麻木了,渾身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眼前的一切也開始變得模糊,沒一會兒眼前就只剩一片猩紅,生生疼暈過去了。

南宮瑾看著倒在地上的江影,俯下身,細長冰冷的手指輕輕撥開擋在他臉上的髮絲,在昏迷中表情也依然是痛苦的。

真的有這麼疼嗎?既然這麼疼為何不說實話?看來下次還要在裡面加入保持清醒的藥物。

這是南宮瑾第一次試驗自己的蠱毒,試用結果不太滿意,毒性太強,效果不佳。

江影醒來的時候,感覺腦子脹脹的,入目還是那個暗黑的地室,不遠處,南宮瑾靠在牆邊似乎在小憩。

見他醒來,南宮瑾也敏銳地睜開了眼睛,向他這邊看過來。

江影還清楚地記得這傢伙逼得他叫主人,若不是身上有他下的蠱,真想給他一頓愛的教育。

見南宮瑾站起身向這邊走來,江影也趕緊從地上站起來,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上一次蠱毒是如何發作他不知道,總之要警惕。

“你要做什麼?”

這副身體比南宮瑾要高那麼一些,此刻微微垂下目光警惕地看著迎面而來南宮瑾,這感覺還有點奇怪。

“這是這個月的解藥。”

南宮瑾攤開手掌將手裡的藥瓶遞給江影,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江影半信半疑地接過藥瓶,晃了晃,裡面好像還不止一粒。

江影如詢問醫囑般,“這是這個月的?一次吃完?”

“不是,上次的毒研製出問題了,並不是一月發作一次,而是三日一次,這是答應你的一月的量。”

出問題了?這是拿他試藥呢?

江影看著手裡的藥瓶,說是解藥,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又在坑他。

見江影有猶豫之意,南宮瑾表現得無所謂:“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蠱毒發作的滋味也不好受吧,吃與不吃隨你。”

江影看著手裡的解藥,又看了眼南宮瑾,他現在確實沒得選,隨後將藥瓶塞進衣服裡。

南宮瑾:“你叫什麼?”

“江影,江水的江,如影隨形的影,還以為你們這大人物不在乎我們的名字呢。”

說完就起身觀察這個地方,想辦法出去。

南宮瑾輕念:“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