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一夜成名?

這局面,如何一夜成名?

花霧豪邁一揮手:“想就跟我走。”

“……”

宗主的一夜成名,不會是人人喊打那種吧?

他們有點後悔出來了。

宗主說帶他們歷練……這哪裡是歷練,這是渡劫!!

一群人瑟瑟發抖地跟著花霧走了。

半個時辰後。

花霧將這群人扔在安全的地方,離開了一陣才回來。

回來後,帶著他們繼續蹲著。

此時一群人跟一堆蘑菇似的蹲在小樹林裡聽著遠處的大動靜,內心越來越忐忑。

“我怎麼感覺……他們在往我們這邊移動。”

“不能吧,宗主能算這麼準?”

“該說倒黴吧?”他們隨便走個方向,那邊打鬥的人也能往他們這裡來!

“好像是在往我們這邊移動……”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

眾人凝神聽了一會兒,確定聲音確實離他們越來越近。

他們看看同樣蹲在旁邊的花霧,她捧著臉頰,盯著地上的路過的螞蟻,看上去完全不在狀態。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花霧抬頭看向他們:“幹什麼?”

“……”

眾人動作一致地指了指遠處聲音傳來的方向。

花霧往那邊看一眼,突然感慨了一句:“伏靈要是在就好了。”

眾人:“……”

伏靈那個殺神在,確實不用擔心什麼。

說起來……伏靈離開有一段時間了,去哪兒了?

不對!!

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這邊,花霧已經起身,振臂一揮:“孩兒們,能不能一夜成名,就看此刻了!!”

眾人:“……”

不!

當初加入宗門的時候,沒說會有送死的選項。

……

……

杜青面對三個渡劫期的大能,即便有魔物的幫忙,他也沒能討到多少好處。

他現在的力量還是不夠……

不夠……

杜青一邊吸收四周的魔物,將力量化為己用,一邊迅速移動,試圖擺脫後面的追兵。

杜青快速移動的身形猛地一頓。

靜——

整個世界陷入了可怕的安靜中。

他聽不見風聲,聽不見樹林裡的各種細微雜音,也聽不見後面追兵的聲音……

杜青警惕地打量四周。

昏暗的樹林裡,每一棵樹、每一株花草……都彷彿被定格下來。

剛才還在他四周的魔物,此時卻完全看不見了。

杜青心底冒起一陣冷意。

這個地方……

怎麼回事。

“嗖——”

杜青側身,鋒利的箭從他臉頰劃過,一縷長髮翩然落地。

他餘光追隨那隻箭,卻陡然發現那並不是一支普通的箭,它是半透明的……是靈力凝成的。

不!

他沒有感受到靈氣的波動。

那支沒有射中他的箭消失在空氣裡,下一秒,他感覺頭皮一麻,頭頂有破空聲。

一模一樣的箭,從頭頂的虛空中出現。

“!!!”

感受不到任何靈力的箭矢,卻讓杜青感受到一種無法挪開步伐的恐怖壓迫感,他身體裡的魔氣開始沸騰,想要衝出他的身體。

可是那些力量被禁錮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下,受罪的只能是杜青。

眼看那隻箭離自己越來越近,杜青用盡全力,朝著旁邊一撲。

噗嗤——

利箭穿破血肉的聲音,在安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杜青倒在地上,那支箭就插在他肩膀上。

他沒能完全避開。

杜青想要看看這支箭到底是什麼玩意,他伸手去抓。

可是手中抓了空。

他眼睜睜看著那支箭消失,除了他肩膀上的傷,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跑!

這是杜青此時唯一的念頭。

杜青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身體裡的魔氣還在亂竄,他感覺自己每一寸面板下都有東西想要鑽出來。

他試圖將亂竄的魔氣壓下去,可是那些魔氣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嗖——

杜青聽見這聲音,完全顧不上思考身體裡的魔氣為什麼安靜下來,拔腿就往林子深處跑。

可是四面八方都有箭射來。

他發現這些箭並不會要他的命,反而像是在戲耍他,不斷在他身上製造傷口。

噗嗤——

又是一箭。

杜青身上好些傷口,衣服都被染成紅色。

他感覺這些箭是將他往一個方向趕,可是他沒有辦法,他無法走別的方向。

噗嗤——

杜青左腿一痛,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他摔下去的瞬間,有光從他身下亮起,迅速往四周蔓延,連成一個完整的圓。

陣法?

杜青不確定這是不是陣法,它只有極少的線條,和他認知裡的陣法不一樣。

這個‘陣法’,就像是有人隨手在這裡畫了幾筆,初學者都比這畫得好。

他還沒弄清楚這到底是不是陣法,就聽見有腳步聲響起。

一群穿著紅衣的人從林子裡跑出來,將他圍住。

這些人看上去帶著一點不自信和遲疑,還有害怕……

“……”

杜青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青年衣襬上,那裡用金色的絲線繡有一個小小的山巒,山巒外有盛開的桃花。

桃山宗……

杜青太熟悉這個標記了。

他目光掃過這群人,隨後定格在左邊。

那邊的弟子正讓開一條路,面容精緻的少女揹著手,漫步走過來,笑著打招呼,“嗨,好久不見呀。”

“……”

是她!!

花霧走到距離他三米的位置停下,仔細打量他一番,又搖搖頭,“嘖,真可憐。”

“……”

這些不是她搞出來的嗎?

杜青眼底爬滿了陰鷙,他死死盯著花霧。

要不是她,自己會得到桃山宗的傳承,他怎麼會淪落到和魔物為伍的地步。

他走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因為她。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呀?”花霧陰陽怪氣道:“怎麼不說話,剛才他們把你打啞巴了?哎呀,怎麼這麼兇啊。”

“噗——”

杜青一口血噴出來。

花霧象徵性挪了下位置。

但那些血被他四周的光擋住了,根本濺不出去。

杜青嚥下一口血,聲音嘶啞:“你想做什麼?”

“為民除害啊。”花霧掌心向上,做託舉狀,大義凜然道:“大家都在為這件事努力,我桃山宗自然也是要出力的。”

花霧一頓,眉眼彎了下,笑吟吟地說:“而且……我們有舊怨啊,我要是不來,怎麼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