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們湊在一起,小聲的議論著。

田思思耳朵好使的很,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到了。

牛愛花拉著田思思的手僵硬了一下,

“別聽他們胡說,沈團長不是這樣的人。”

牛愛花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看向沈博遠的眼神還是充滿了懷疑。

沈博遠牽著小男孩走下了遊輪,嫂子們十分配合的讓開了一條道。

這條道的盡頭站著田思思。

嫂子激動的不行,這下有熱鬧看了。

一向冷清的沈團長,這個把月家裡的熱鬧可真不少。

不是媳婦跳海了,就是突然冒出個孩子。

雖然高豔挨家挨戶解釋過了,田思思是失足落水,不是跳海,不準大家亂傳。

但是當時看到田思思跳海的人可不少,失足可不是那麼個失足法。

誰家失足落水能蹦躂那麼遠呀。

大家也就背後嘀咕嘀咕,當面是不敢說的。

高豔的話,嫂子們還是不敢不放在心上的。

沈博遠看到田思思的時候,明顯怔愣了一下。

牛愛花有些緊張的嚥了咽口水,來回的瞅了瞅兩人。

她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大海,拉著田思思的手明顯抓緊了一些。

好傢伙,瞅著沈博遠那怔愣的樣子,這孩子不會真的是他的吧。

娘嘞,田思思又要被刺激的跳海了吧。

別看田思思黑不溜秋的,幹活挺麻溜的,但是這承受能力是真不咋的啊。

剛來島上,知道島上艱苦,沒兩天就跳海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沈團長冷不丁的又帶了個孩子回來。

造孽喲~~~

田思思眉角微微挑動了一下。

這孩子肯定不是沈博遠的,書中男主那幾輩子,要麼一個孩子沒有,要麼有了也是原主生的。

私生子是絕對不可能有的。

沈博遠一臉鬍子拉碴,面色略帶疲憊的拉著小男孩,走到了田思思的面前。

“小曾,叫姨~~”

小曾怯怯的往沈博遠屁股後面躲了一下,眨巴著亮閃閃的眼睛看了看田思思。

“姨~~”

小曾小聲的叫了一聲。

田思思衝著小曾笑了笑,

“哎~~坐船累了吧?餓不餓?跟姨回家吃好吃的去。”

周圍的嫂子們一聽是親戚,頓時沒了興趣,紛紛去迎接從船上下來的愛人。

牛愛花也鬆了一口氣,她踮著腳一直盯著船上,當看到羅建樹的身影時。

她撒開田思思的手,齜著牙就往船邊奔去迎接。

沒人圍觀了,藏在沈博遠身邊的小曾膽子也稍微大了點。

他看了看沈博遠又看了看田思思,微微的點了點頭。

“嗯,謝謝姨。”

“你先帶小曾回家去,給他弄點吃的喝的,我先去隊裡彙報。”

沈博遠瞅著田思思反應沒那麼大,心裡鬆了口氣。

決定帶小曾回他家的時候,他是有點擔心田思思鬧起來的。

還好,看樣子她還挺喜歡小孩子的。

“好,你去忙吧。”

田思思笑著應了一聲,伸手去握小曾的手。

小曾手一抖往後縮了一下。

沈博遠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別怕,這是---是我--是自家人,你放心跟她去,叔叔馬上就回來。”

愛人那兩個字似乎有點燙嘴,沈博遠說不出來。

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了,說愛人不合適。

小曾緩緩的點點頭,伸出瘦巴巴的小手,顫抖著牽住了田思思的手。

田思思握著孩子筷子一樣的手,輕聲道,

“別害怕,姨那裡有好吃的桃酥,想不想吃?”

田思思一邊跟小曾說著話,一邊拉著她往家屬院走去。

小曾聽到桃酥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眼神裡全是渴望。

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黯淡了下去,緩緩的搖了搖頭,

“姨~~~我喝苞米粥就行,我不饞的。”

田思思眉頭一皺,

“我們小曾乖著呢,怎麼會饞,是姨饞了,你陪我一起吃,可以嗎?”

這孩子瞅著怎麼像是被人虐待過的。

她這身體就夠瘦的了,小曾比她看起來還瘦。

說是皮包骨頭也不過分。

小曾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回家屬院的路上,一大一小就這麼閒聊起來了。

田思思以為這孩子三四歲呢,沒想到已經快七歲了。

這妥妥的營養不良啊。

問年齡問名字,曾向陽都一一說了出來。

問起他的家人時,他就把嘴巴閉的緊緊的,搖頭不說話。

“那我以後叫你向陽吧,你看行不?”

田思思揉了揉曾向陽的小腦袋,端了一碗糖水給他。

曾向陽雙手捧著碗喝了一口,嚐到甜味後,他小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起來。

不敢置信的他,小口小口的又喝了兩口。

“以前別人都是叫我向陽的,只有沈叔叔才叫我小曾。”

喝了糖水,曾向陽幸福的眯了眯眼睛,話也稍微多了點,聲音也大了一些。

田思思又拿了兩塊桃酥出來,遞給了曾向陽一塊。

曾向陽慌張的連忙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喝水就行。姨吃吧。”

田思思眉頭一皺,直接把桃酥塞在了曾向陽手裡,

“姨給你的,你就拿著。我也有一塊,我們一塊吃。”

這時候的孩子沒什麼零嘴吃,看到桃酥都跟看到命一樣。

隔壁牛愛花家的兩個兒子,搶桃酥吃都打起來了。

曾向陽怎麼一吃好吃的就害怕。

田思思決定等沈博遠回來好好問一下。

曾向陽緊張的握著桃酥,忍不住的直咽口水,

“姨~~~”

一個姨字剛喊出來,曾向陽嘴裡得口水就包不住流了下來。

他尷尬的抹了一下嘴,嚥了咽口水,

“姨~~~給你吃。”

田思思裝作嫌棄的撇了撇嘴,

“你不吃不行了,都沾了你的口水了,我不要。”

曾向陽愣了一下,輕輕的把桃酥沾口水的地方掰了下來,

“姨~~我掰~~~”

沒等曾向陽說完,田思思立馬就打斷了他的話,

“別掰了,趕緊吃了,全都被你手摸過了,只能你吃,再不吃,我可就要打人了。”

田思思象徵性的抬了抬手,她也沒養過孩子,只能威逼利誘全都來一遍。

曾向陽嚇得脖子一縮,連忙把桃酥往嘴裡塞,

“別打我別打我,我吃---我吃~~~”

“慢點,別噎著了。”

田思思眉頭皺了起來,這孩子膽子太小了。

這條件反射的害怕動作,明顯是以前被打多了,打出了心裡陰影。

鬧心啊。

沈博遠從哪裡撿來的孩子啊。

不會是人販子那裡搞來的吧?

曾向陽這樣子,倒是確實像是被人販子虐待過的樣子。

都不用問,一瞅就是吃了不少苦的,可憐的孩子。

曾向陽也確實聽話,田思思讓他慢點吃,他就開始小口小口的抿著吃了。

田思思有點頭痛了,這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啊。

這都不叫吃了,說是舔也不過分。

看著曾向陽怯生生的眼神,田思思嚥下了嘴裡的話,隨他去了。

吃的慢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小時候吃五仁月餅的時候,一根絲一根絲的抽著吃,半塊月餅能吃好久。

曾向陽的桃酥吃了還沒一半,沈博遠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