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連續考兩天後,白宮學校便正式放假了。

放假當天,魚凌芽幾個決定去搓一頓菌子火鍋。

晏之南也一起。

幾個訂了一個大包間,一股腦的點了一堆雜七雜八的菌子。

晏之南坐在魚凌芽旁邊,給她撕碗筷的包裝膜,撕完,拎著熱茶往碗筷上淋了一通,泡幾分鐘後,把碗裡的茶水倒乾淨,放到魚凌芽旁邊。

魚凌芽斜斜的靠著椅背,側著身跟徐笑笑兩個人亂七八糟說著什麼。

不知道說到什麼好笑的,三個人同時眯著眼直樂。

過了一會,鍋底沸騰,王淡等不及了下了一半的菌子進去,魚凌芽盯著下鍋的菌子,捏起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碗底。

晏之南低頭擺弄手機,總經理剛剛發了個緊急檔案過來讓他幫忙處理,他正在看。

等他從手機抬起頭時,幾個人已經大口的品嚐起了菌子。

他桌前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菌子湯,一看就知道是誰盛的。

“快喝,這湯很鮮香。”魚凌芽見他處理好事後,白皙下巴一點,說道。

晏之南黑眸波光深了深,放下手機,拿起勺子,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口,點頭道,“確實鮮。”

“我就說吧,喜歡就多喝點,我已經幹第二碗了。”魚凌芽翹長的睫毛眨了下。

晏之南嘴角勾了勾,“嗯。”

……

過來一會,基本都吃得七七八八了。

王淡喝了兩碗湯,又炫了三碗飯,終於心滿意足的放下碗筷道,感嘆,“好飽,我承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飯量。”

魚凌芽放下筷子,調侃道,“答應我,以後別便宜任何女孩子,自己孤獨終老好嗎?你這樣的飯量,光淘米都要淘好次了,廢女朋友。”

王淡不樂意了,“我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大,我胃口大點怎麼了呸……我說的什麼玩意……”

徐笑笑吃的比幾個人慢,還在扒拉碗裡的菌子,“放心我們老實人不會把你吃屎長大的訊息傳出去的,我們只會在夜裡偷偷呲大牙樂。”

“我靠……”

兩個人鬥起嘴來了。

吃多了肚子脹,魚凌芽撐著桌子站起來,往一旁優雅擦著嘴的男人看過去,道,“我去趟洗手間。”

“好。”晏之南點頭。

等她出去後,又看了眼兩個懟得不可開交的活寶,拿起手機,處理起了資訊。

……

魚凌芽從廁所出來後,看到好多小黃人在跳舞,她樂滋滋的看著它們,還哼了一曲《江南style》給它們配樂。

突然,她一個不留神重重摔到旁邊一間包廂,和裡面的幾個人來了個猝不及防的對視。

“魚凌芽你真是陰魂不散。”

蘇月奚給裴雨添了一碗湯,剛說上一個字,就被重物倒地的聲音止住,一扭頭,便看見魚凌芽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滿面紅光的看著他們。

戴雲和何遙也放下筷子,蹙眉看著她,不知道她又在鬧哪一齣。

裴雨清麗的眉眼彎了彎,勾起一絲淡淡的笑道,“魚凌芽是不是意識到自己錯了,特意找到這家店,想給我們道歉?”

話音一落,蘇月奚幾個思索一番,覺得有這個可能,看向魚凌芽的眼神都帶上了嘲諷。

“這會精神正常了?”戴雲走到魚凌芽跟前,居高臨下道。

魚凌芽眨巴著眼睛,慢吞吞的站起來,“蛙趣!小黃人牛逼啊,把我最恨的幾個人都送到眼前來了?這逼我放開嘴噴一波啊!”

魚凌芽看到的場景跟裴雨幾個不一樣,她看見小黃人們呈兩排站好,集體給她鞠躬,還在裴雨幾個頭頂上掛了‘2B就該使勁噴’的牌子。

她驚喜的望著戴雲,大聲道,“精神狀態已更新,目前良好,我要準備罵人了。”

戴雲不可置信的擰眉,“你不是來跟我們道歉的?”

“道歉?道什麼歉?你在說什麼東東,我怎麼聽不懂,不過語言表達不好,不怪你,畢竟你智商有限,腦子裡唯一的腦水都用在如何做舔狗上了。”

“魚……”戴雲一雙眼瞬間充滿怒火。

魚凌芽沒給他反嘴的機會,抓起一個空杯就往他嘴裡猛塞,“別激動,雖然你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很可憐,但那是你活該。看你這麼蠢,又這麼慘的份上,我就不罵你了,免得你破大防,擱大街大小便呢。”

說著,一把推開面部扭曲的戴雲,走向裴雨他們。

蘇月奚下意識把裴雨護在身後。

裴雨也看出魚凌芽的狀態不對勁,但具體問題出現在哪,她也不知道,捏了捏手指,開口道,“魚凌芽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是來道歉的,就請離開我們包廂,我們不歡迎無理取鬧之人。”

“閉嘴。”魚凌芽淡而輕狂道,“姐變天鵝的時候,你還是個蛋呢,咯咯咯個什麼勁,又不是老母雞產蛋。”

裴雨眼底凝著壓抑的憤怒。

蘇月奚皺眉,“你今天沒帶腦子出門?”

“誰說的,我剛還頭癢,怕又要長腦子了。不過,蘇月奚你這麼變成一坨大便便了。”

說著,魚凌芽眉心擰了擰,一隻手捂鼻,一隻手抓起一旁的筷子去戳他胸膛。

蘇月奚:“……”

他冷冷的拍掉魚凌芽手上的筷子,面容籠罩陰戾,“你給我正常點。”

魚凌芽呆呆的盯著掉在地上的筷子,又抬起頭,看著蘇月奚,“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先別激動,變成屎也沒什麼不好了,她愛吃就行,對不對。”

魚凌芽單手抱臂,食指指向裴雨。

裴雨臉色難看至極,還未發作,魚凌芽就被滿面怒氣的何遙一把推到地上,頭磕到牆壁上,腦子一陣眩暈,迷迷糊糊間看到小黃人去踢何遙那坨屎。

何遙憤恨的衝她吼,“說話,你到底想幹嘛!之前看你是前女友的份上忍你,但你居然對雨兒這般出言不遜,我難以饒恕你!”

魚凌芽沒起,仰著頭瞪何遙,“不說,你只配我鼻孔瞪你。”

“魚凌芽你非得讓我恨你才肯收手是不是?”

“恨我幹嘛,我天天熬夜,能活幾年。”

“……”

也不管何遙臉色如何難看,看著偽善的裴雨,道,“如果我惹怒你了,對不起,我不改,記住了嗎。”

裴雨:“等你清醒了我在跟你算賬。”

胡鬧到這種份上,裴雨就算在傻也猜到了魚凌芽定是在這家菌子館吃到了沒熟的菌子,中毒產生幻覺了。

魚凌芽大馬金刀的坐在地上,雙手高舉,搖起了花手,“對方遮蔽了你的狗叫,並踢翻了你的狗盆。”

一剎那,大家臉色都陰沉到了極點。

魚凌芽看著小黃人們在裴雨幾個頭上蹦迪,想到什麼,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極快的出了包廂,又極快的從廁所拿了一瓶潔廁劑出來。

裴雨幾個也意識到什麼,沒來得及跑,就被魚凌芽追著滋了一臉。

當然,裴雨被蘇月奚幾個牢牢護住,沒被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