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遙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了。

離開前,回頭看了眼魚凌芽,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氣得吐血三升,只見晏之南柔情似水的望著魚凌芽,而魚凌芽報之微笑。

臉上的神情別提多幸福。

何遙心中一梗,冷呵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

魚凌芽這女人真該死,一離開他,就馬不停蹄的找了下家。

無情,花心!

晏之南也是,眼睛瞎得不能再瞎,放著好好的淑女風 ,可愛風不喜歡,偏偏喜歡上魚凌芽那個羊癲瘋。

何遙自己也弄不清楚心裡熊熊燃燒的無名火是怎麼來的,只當,被魚凌芽氣出來的。

這股火沒燒多久,就被迎面走來的裴雨澆滅了。

裴雨撩了撩眼,聲音溫柔,“現在就走?”

何遙拿著一堆東西,點了點頭,“司機在外面等著了。”

“我送你。”裴雨細白的指尖撥了撥發絲道。

嘴裡“不用”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私心作祟般道,“好。”

裴雨陪何遙往校門口走。

一路上,何遙頻頻側眸看她,一顆心撲通直跳。

裴雨家世顯赫,才貌雙絕,身邊優秀的男生實在太多了,現在的他不配跟她告白,再等等,等他事業有成,在娛樂圈有一席地位之後,在跟她吐露真心。

裴雨知道何遙在看她,她心裡小小的愉悅了一下,面色卻不顯分毫。

到了校門口,司機下車幫何遙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又幫他拉開後座車門,上車前,何遙琥珀色的眼眸注視著裴雨,“雨兒。”

裴雨嗓音清甜,“我在。”

“你放心。”何遙露出柔笑,“我已經跟魚凌芽說過了,她不會找你的茬,若是她不聽話欺負你,你給我打電話,我教訓她。”

裴雨撲閃著眼睛,答應下來,“好。”

“照顧好自己。”

“好的。”

跟裴雨說完話,何遙依依不捨的走了。

目送何遙離開後,裴雨也轉身回了教室。

……

到教室,裴雨被一群同學團團圍住。

“裴雨,我看到你新動態了,昨天彈的曲子太好聽了,還有知名的鋼琴師留言想收你為徒,你怎麼想?”

“一大早好多男生給你送早點,被我們幾個打發走了,倒是隔壁班被蘇月奚和戴雲警告過了,不敢隨便騷擾你,如今你的小迷弟越來越多了,怕是過一陣子,連蘇月奚和戴雲都管不了。”

“對了,你上次說要籌拍一部高質量短影片,需要五十名群眾演員,你找齊人沒有,你看我們幾個行不行,我們無償出演……”

“……”

對於這些話,裴雨只是笑笑,幾句言語將人打發了,“不好意思,想要參演的人數太多了,郵箱都是投稿,下次有機會帶你們。”

“好吧好吧,下次一定要找我們哦。”

“嗯嗯。”

“那你打算拜那個小有名氣的鋼琴家為師嗎?”

“暫時不考慮。”

其他鋼琴家縱然優秀,但她的目標是,拜進的音協大師名下。

“裴雨,對於魚凌芽泡到晏之南的事,你怎麼看?”有人插來那麼一句。

裴雨往晏之南方向瞅了一眼,“祝他幸福吧。”

本來還對晏之南有點好感,不過現在嘛……

她相信晏之南是個有眼光的,他對魚凌芽的新鮮感終有一天會變淡,到時候他自會知道誰才值得喜歡。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了,一群同學意猶未盡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

後排,魚凌芽凝著裴雨後腦勺,吐出兩個字,“好白。”

晏之南:“你也不黑。”

“我太奶死了三天都沒有她白。”

“……”晏之南眉心跳了跳,“閉嘴,上課。”

“哦。”魚凌芽把眸光放回書本上。

沒過多久,等晏之南偏眸過來時,她已經雙手托腮,眼神空洞洞走神了。

“……”

“努力點。”晏之南筆頭點了點桌面,小聲的提醒她。

魚凌芽“啊”一聲回神,聲音飄渺,“我有在努力,我的努力方式是,祖宗保佑,菩薩保佑,財神保佑,福星保佑,月老保佑。”

“……”

“啪嗒!”魚凌芽胳膊撞到作業本,本子掉到椅子下面了,她哎一聲,雙眼疲憊的去撈本子。

這時,臺上老師講到重點知識了,晏之南成績次次第一,少不了他在課堂上的努力,看了魚凌芽一眼,便認真做起筆記。

他一旦進入狀態,就很難被人影響。

直到下課,他才停下筆,這會,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什麼,一扭頭,就看到魚凌芽掛在椅子上睡著了,一隻纖手還迷迷糊糊的捏著本子一角。

“……”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把魚凌芽喊起來,讓她趴到桌上睡。

魚凌芽迷迷糊糊照做。

“睡多了人容易變傻。”晏之南盯著她微微翁動的櫻唇半晌,小聲說一句。

“本來就傻的話可以放心睡了。”課間十分鐘,教室很吵,魚凌芽處在半醒半困狀態,聽到從頭頂傳來的聲音,她小聲嘟囔一句,順便將頭扭至一邊繼續睡。

“……”

好,是他輸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快到中午吃午飯時間了,晏之南看向某隻睡得熟乎乎的‘小豬’,思索著如何委婉的告訴她,以後不用去食堂排隊打飯了,和他一起吃燕一從五星級飯店打包過來的飯菜。

他們說到底是假裝情侶,吃飯不一起吃,不得被其他眼尖的同學懷疑是假情侶?

後面晏之南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因為在下課鈴聲敲響的那一秒,魚凌芽拔腿,飛一般的衝向食堂了。

用晏之南的話形容就是,課堂豬八戒,食堂蘇炳添。

不過,他看著她飛一般的高挑身影,忍不住彎起一抹笑。

其他同學就不是他這麼想的了,紛紛吐槽。

“魚凌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飛奔的樣子簡直像極了低配版的小飛棍。”

“窮唄,你看看她身上穿的雜牌就知道她沒幾個錢,跑快點,能多搶兩碗免費小菜呢。”

“我跟她一個班都覺得丟臉,不知道晏之南怎麼看上她的。”

“他若喜歡裴雨那樣的女神我沒什麼意見,喜歡魚凌芽,呸,瞎了狗眼……”

“砰!”

晏之南一腳踢翻前面的桌椅,犀利黑眸掠向那幾個嚼舌根的同學,語氣含著冰,“舌頭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們拔了。”

幾個同學被他逼人的冷戾氣勢嚇了一跳。

還是裴雨不緊不慢的出聲,“她們只是開兩句玩笑話罷了,你別誤會。”

那幾個同學立馬感激的看了裴雨一眼,開口道。

“對對對,我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晏之南看向裴雨的眼神從冷酷變為審視,“說話挺臭啊,上廁所沒擦嘴?”

裴雨一貫溫婉的神色差點崩了,“晏之南,是魚凌芽跟你說了什麼嗎?你現在對我誤解這般大?”

晏之南很早之前就發現裴雨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了,他最煩表裡不一的人,所以在裴雨屢次接近他對他示好時,他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她,就是不知道蘇月奚幾個公子哥,怎麼把她跟善解人意,菩薩心腸,溫柔體貼這類詞關聯在一起的。

“誤解是沒有的,巴掌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