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會兒,有警察從門口進來拿著資料夾,裡面是朱湛和江洵的筆錄,跟著他們的還有一位穿著皮夾克鬍子都沒有刮的中年男子。
他見到霍昂從轉角處出來就開始嚷嚷,“就是你打了我兒子,是不是?”
霍庭聿拉著霍昂的袖子,把他護到身後,“你是誰?”
他插著兩圈游泳圈的腰,皮夾克裡露出翻毛的皮帶,裡面的黑色線衫起了一層毛球,“老子是江洵他爸,你就是霍庭聿吧?你兒子把我兒子打成那樣,打算怎麼負責?”
霍昂氣不打一處來,掙開霍庭聿的手,“我打他?你要不要去問問江洵,他們那天多少人動了手。”
王沛之和朱老師聽到聲音也趕緊出來,警察攔著江洵的父親,“這是警察局!禁止喧鬧!”
“還有你,小小高中生,學習也不賴,盡學打架了。”
霍庭聿趕緊把霍昂拉回來,他冷聲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江洵的父親叫江有望,不到五十的年齡比霍庭聿還小几歲,眉毛處淡淡的一條疤痕看著很兇。
“霍老闆,打了我兒子,不賠錢啊?”
霍庭聿嚴肅起來很有壓迫感,“江先生,這件事情要等警察處理完,我請律師跟你溝通。”
江有望是個能鬧事的主兒,他舌頭在口腔裡轉了一圈,打算哭幾聲,“我可憐的兒子啊,他們為富不仁,盡欺負你啊。”
王沛之覺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江叔叔,你兒子是小偷!我沒有把他告進橘子裡就不錯了,您還好意思來這兒撒潑。”
他扭頭看過去,倒是見過王沛之幾面,“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之前追我們阿洵打的那麼火熱,現在轉臉不認人了是吧?”
江有望又扭頭看看那邊一對父子,惡意道,“喲,看來是攀上高枝兒了,這麼小個小丫頭都懂得撿高枝兒飛啊。”
霍昂從椅子上站起來,左手拎住江有望的圓領皮夾克,“你他媽說什麼?”
霍庭聿連忙站起來拉著他,“小昂!冷靜!”
王沛之拽拽霍昂的袖子,勸誡他,“霍昂,你別這樣。”
結果霍昂瞪了她一眼,重新坐下。
警察又從裡間出來,江有望惡人先告狀道,“劉警官,你瞧瞧,這差點兒要勒死我,不但要弄死我兒子還要勒死我。”
劉警官斥責他,“就屬你聲音大,我都說了這裡是警察局,不是你鬧事的地方!怎麼,你還想進來一次?”
朱老師挽著王沛之的手臂護著她,張警官拿著江洵還有朱湛的病歷檢查報告,又來問霍昂的。
霍昂沒有帶,王沛之脫口而出,“肩關節半脫位,創傷性,考慮右肩損傷一級可能。”
霍庭聿抬頭看了看王沛之,霍昂側過臉去不想說話。
但是警察還是需要正規的書面報告,霍庭聿說他回去給取。
“明天再取也不遲,這件事情好在都沒有傷到要害,但是一定要引起重視,堅決不能以暴制暴,小子你才多大,萬一你出個什麼事兒要你父母怎麼辦?要你同學怎麼辦?”
“再者,你把對方打壞了,你就不用負法律責任嗎?”
霍庭聿連連點頭,“小昂,記下沒有?”
霍昂點點頭,鼻音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