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的數學周測一週一次,不是綜合性的測試而是單元檢測,題目都是年級組自己出自己列印的,夾帶不少老師上課的講過的“私貨”。

學校有自己的戰略安排,像數學這樣重要的科目一週有兩次測驗,一次單元一次綜合,綜合根據進度來。

這次的試卷全部都是三角函式,王沛之週日一整個下午全部都在看三角函式,不但過了一遍課本上的例題並且把上一個月的卷子全都重新做了一遍。

所謂一通百通,她只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知識就好,邏輯思維的能力都是一樣的。

再加上三角函式在高中數學中並不算難題,反而是容易得分的題目。

測驗時間是兩節自習課,不到兩個小時,王沛之在第二節晚自習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做完了全部的題目。

果然她的策略是沒有錯的,要是先看必修三她現在肯定學不到三角函式。

試卷上很多都是之前講過的典型題目,王沛之剛好都看過,非常得心應手。

“po—si,po—si。”

霍昂左手揪著前額的碎髮,右手不耐煩地在草稿紙上畫了幾筆勾掉,扭過頭去,“幹嘛?”

沈時勉也做完了,準確來說是蒙完了,大題空了一半,瞎寫了一半。

“霍昂,你怎麼也不會做,少見啊。”

霍昂白他一眼,文科班進度跟理科班不一樣,那個班級的老師更加重視基礎,三角函式的內容只講了一半,再加上他還沒有適應國內教育,吃力的很。

他在國外唸的學校,老師一般不會像國內高中這麼講,給了公式例題就好,那邊老師會整個推導,甚至佈置下去讓他們自己推導,完全放養。

不過即使他念的是精英類學校,國外數學進度相較於國內還是差些,像他那時候小學背的乘法口訣國外到初中才學。

“煩死了。”

霍昂抓了抓頭髮,又不能翻書看公式,他咬著筆,錢源聽見了靠過來,“是不是超級難。”

“難,難的要死。”

王沛之聲音不大,“不難呀,都講過。”

錢源剛剛就注意到王沛之一直在寫,她計算能力真的超強,草稿紙上列豎式的步驟都沒有很多。

“臥槽!沛沛,好同桌~給我抄兩道唄。”

王沛之下意識拒絕,“不好吧,自己的還是要自己做,這樣才能查漏補缺。”

沈時勉聽見了,“小源兒,你敢抄她的?你瘋啦?”

錢源摸摸後腦勺,“我覺得沛沛寫的很快呀,而且都寫滿了。”

“都寫滿了不代表對OK?數學步驟也能擱這兒湊字數?”

王沛之覺得沈時勉是該收拾收拾,嘴太賤了,“沈時勉,打賭嗎?”

沈時勉吆喝一聲來勁了,“哦呦,賭什麼?”

“賭——”

話還沒說完,朱玲玲下來逛,這邊暫時安靜下來,賭約還沒說完,第二節晚自習的鈴聲就打響了。

錢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拽王沛之的袖子,雙手合十,“球球了,好同桌。”

王沛之把試卷分一半給他,錢源解了燃眉之急,頗有些飢不擇食的在試卷上抄了起來。

霍昂在後座鄙夷地嗤了一聲,“沒出息的傢伙。”

沈時勉也著急,但他同桌做的題還沒有他多,抄都沒有地方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卷子被收上去。

課間,沈時勉問,“你要打什麼賭來著?”

王沛之,“賭我讓錢源抄了最後三道大題,會比你的總分高。”

時間,空間一瞬靜止,隨後沈時勉爆笑,“怎麼可能?我不信!”

他戳了戳霍昂的胳膊,“霍昂,你聽見沒?王沛之現在都敢這麼大放厥詞了。”

霍昂揪掉他的手臂,頭也不抬翻著書 “我要是你,就嫌丟臉,趕緊翻書看看,那點兒分還好意思說話。”

沈時勉不滿,“你哪邊的?”

他站起身走過來,手撐在霍昂桌子上,“王沛之,賭注是什麼?”

王沛之原本想的是,讓他說一句,

“爸爸,我錯了。”

但是!

她是女孩子呀。

“沈時勉,要是我贏了,你就當著全班人的面,對我說一句。”

“奶奶,我錯了。”

她可不想要他這麼個好大兒,才不當她媽呢。

正在翻書的霍昂一下就笑出了聲,他怎麼沒有發現這王沛之還挺幽默一人。

週日大家都不怎麼穿校服,王沛之穿了一件奶藍色的衛衣看著軟乎乎的,齊整的空氣劉海從霍昂的角度呈c狀,剛好露出她飽滿光潔的額頭。

沈時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大笑兩聲,拍了拍霍昂的桌子,“要是你輸了呢?”

王沛之微揚起頭,梨渦微陷,霍昂能看到她露出的小虎牙,大眼睛忽閃忽閃,狡黠靈敏。

“我不可能輸。”

“切!到時候別哭鼻子!你要是輸了,你要是輸了……”

“就管我叫大爺,沈大爺!”

“一言為定!”

“誰反悔誰是狗!”

沈時勉急匆匆定好賭約看向霍昂,“兄弟,你押誰?”

霍昂剛算完一道例題,還算順利,心情不錯,拿著中性筆尖點了點王沛之的方向。

“靠,你誰兄弟??”

霍昂做題煩躁的時候看了幾眼王沛之的卷子,人家是真的會。

“按照輩分來算,我是你爸爸,你要是贏的話,王沛之是我重孫女,沒意思。”

“而且,王沛之是我發小,我比她大幾個月,她該叫我一聲哥,這麼算下來。”

“我更想當你爺爺,你霍大爺。”

超級加輩!

周圍空氣再次凝固,隨之發出一聲爆破的大笑,王沛之,錢源都為這一番言論捧腹。

“霍昂!”

霍昂擼擼他的毛,“誒,孫兒乖,不著急鬧,你爺爺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