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油然作雲,沛然下雨,則苗浡然興之矣。

出生那日,碰巧是關老爺磨刀的日子,五臺山文殊菩薩化身五爺的生日,大半夜下起了大雨。

所以,她被取名為了,王雨。

王雨從小一直羨慕家中弟兄的好名字,但她孃親說了女孩子家家有個名兒能叫就行了。

老王家的姓不好取名。

她的姑母是世人眼裡的“閨閣狂士”,二十多歲才許人,天天在屋子裡搗鼓些別人弄不懂的東西。

總是關閉門窗,研究個什麼“天狗吃月”?總愛拿著尺子到處量,嘴裡還唸唸有詞。

大言不慚的說什麼,同是人也,則同是心性,誰言女子不如男。

王雨母親孩子多,故而她小時候常去姑母屋子裡,在那裡她認識了為何月亮會被遮住,如何計算方圓的面積,明白了太陽才是中心。

姑母不但研究這些,還會詩文辭賦,騎馬打獵,黃老之術,簡直是無所不能。

並對她說,既然你出生時候下了大雨,姑母便賜你一個字。

“什麼字?不是男人才有字?”

姑母柔柔地摸摸她的頭,“你要知道,咱們不是沒有能力,而是沒有機會。”

王雨啞然,姑母又拿起毛筆在紙上落下兩字。

“沛之。”

“王沛之。”

雨,盛大。

*

王沛之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幾分鐘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仍然記得,姑母死後,滿十六歲的她再也不能拖著不嫁人了,那些姑母給她的玩意兒全被砸壞。

硬是把她塞上了花轎。

雷劈下來的時候,她還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何總是先有閃電而後有雷聲呢?

結果,她就到了這裡。

這些建築她都沒有見過,家裡人帶回來的西洋冊子都沒有畫成這樣的。

她傻傻的站著,看著這些人不再留長辮子,穿的都是統一的黑白間色衣裳,笑著鬧著在說什麼。

“沛沛,你怎麼了?”

王沛之扭頭看著身邊的人,頭髮不算短扎的很低,也是穿著黑白兩色的衣裳,懷裡抱著兩本書。

李怡立馬就慌了,手放在她額頭上摸,“沛沛,你別嚇我!”

說著立馬要掏口袋裡的手機給醫務室打電話,王沛之按住了她的手。

“你這是做什麼?”

不怪李怡這副反應,整個南城一中誰不知道王沛之腦子不太好,經常神神叨叨的,成績常年倒數。

為了追隔壁中學小混混還學了理科。

下學期剛開學,由於倒春寒,天氣還有些冷,陽光微弱,冷風吹過像扎進來一根冰稜錐,叫人不禁瑟縮,王沛之一陣頭疼的蹲下。

“嘶——”

腦子中眾多記憶湧入,直到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合二為一,忽然一下腦中清明。

李怡蹲下手搭在她背上輕撫,“怎麼了?是不是老師又勸你學文科了?”

畢竟王沛之在理科班總是倒一,不僅是全班倒一而且還是全年級倒一。

王沛之緩了緩站起身來,“李怡?”

李怡木訥的點點頭,“嗯。”

“學文科以後能選天文嗎?”

王沛之試探著把腦子裡這個新名詞說出來,李怡搖搖頭,“不能吧。”

“那我就不能學文科。”

……

——

排雷詳見作者書籍評論。

文中的城市不是南京,就一架空城。

這是一篇沙雕快樂無腦蘇爽甜文,求不要太帶腦子太講邏輯,阿里嘎多搞砸以馬斯~

狠狠鞠躬. 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