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是吵翻了天,但寧安瀾和顧辰兩個人玩了一天,在回酒店的路上卻是安靜了一路。

倒不是兩個人又矛盾了,而是寧安瀾累得連話都不願意講了。

直到到了酒店,車子停下,寧安瀾準備下車的時候,顧辰才幽幽地開口:“回去好好休息,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寧安瀾則懨懨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敷衍的回應著他。

只等她準備推車門下車的時候,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話說他前一日來這裡,在酒店與她相遇,他明明說是有事要辦才來江城的,可今日他卻把一天的時間都花在了陪她玩上邊了,所以他到底是來辦什麼事情的,竟然這麼悠閒?

還有他一直說他沒錢,可他們這一趟出行,一切花銷不算,就這來回坐的車可不像軟體平臺臨時叫的車。

因為那司機雖然一直沒怎麼與顧辰說話,但其態度看上去就不像是對顧客,倒像是對老闆。

老闆?

寧安瀾一個激靈,忍不住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顧辰,那眼神裡毫不掩飾的充滿了猜疑和審判。

而顧辰雖然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但還是被她突如其來的回頭給驚了一下,本能的心虛。

不對。

寧安瀾審視了他好半天,最終還是搖著頭否認了自己的猜想。

主要還是因為就她的記憶來看,這個階段的確是顧辰經濟非常艱難的時候,最拮据的時候甚至到了點外賣都得精打細算,還要靠吃泡麵度日。

雖然現在這一世,對於她來說是從頭再來,可對於他不還應該是最初的樣子嗎?

就算眼下很多事情已經不太一樣,可她想很多重要事件,特別是影響故事主要情節和走向的事件,應該是不會變的。

比如他創業這件事。

這樣想著,她就又對今日的一切花費都由他出感到愧疚。

“顧辰,你......”寧安瀾很想說他在她面前,其實不用為了體面,或者為了遷就她,每次都安排這麼豪華的車作為代步工具。

她從小雖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不代表她就嬌氣得不能接受一般人的生活方式。

有錢花就好好花錢享受,沒錢花就降低自己的享受標準,沒有什麼不好。

可話到嘴邊,她到底還是沒能把那話直接說出來。

因為她突然想到他其實歷來都是一個好面子,心思又敏感的人,也不喜歡別人小瞧了他。

他這麼做也許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要維護的東西,她若是貿然給出自以為是的‘體諒’,難保不會傷到他。

“怎麼了?”

“我是想說你創業......能不能加我一個?”

“哈?”顧辰怎麼都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來,竟然想和他一起創業?

一時竟不知道該欣慰開心,還是該感到無奈好笑。

因為就他對她的瞭解,她想創業這事肯定就是鬧著玩的。

畢竟她不缺錢,雖然有時候會買點基金,做點投資什麼的,那基本都是丟給職業經理人在操作,根本就沒有怎麼上心。

那些錢虧了還是賺了,她也不太在意。

“你不是缺投資者嗎,我給你投資,雖然可能能投進去的錢不多,但是你讓我入股,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顧辰抬手擋了擋自己的鼻子,同時用一聲輕咳聲掩飾了自己差點笑出來的聲音。

“你就這麼相信我?萬一我創業失敗了,你投進來的錢全都打了水漂,到時候我可賠不起你。”

寧安瀾努了努嘴,心道那麼多錢要是全打了水漂,雖然會心疼,但他到底也算是她的家人,這筆錢沒了就沒了,沒什麼大不了。

何況她本就知道他不但不會失敗,而且還會在短短十年內,建立一個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這個時期能夠投資他的人,後來都會成為眼光卓絕的伯樂,身價倍增,一個個全都賺得盆滿缽滿的。

“沒關係,賠了就賠了唄,我也不差這點錢,放在那也增值不了什麼,給你拿去創業,就算賠了,那也發揮了它該有的價值。”

顧辰似能將她眼中的真誠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不禁微酸和感動,也為過去的自己感到痛心和後悔。

他在想當初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堅決的認定她會看不起自己,又為什麼會從來沒有想過其實她是有可能會支援自己創業的?

明明那麼在意她,卻又害怕她參與到自己的生活和人生當中,只敢卑微又卑劣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窺視、覬覦。

最終害得她識人不清,一屍兩命,也害得自己再也找不到自己人生道路的盡頭,只得跟著她一起消失於人世。

“瀾瀾......”顧辰的嗓子一時梗得有些發疼,以至於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是有一點要說清楚,你得答應我不可以為了賺錢去走極端,冒大風險,尤其是違法犯罪的事情!”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顧辰搖頭應著她。

“那你回頭把賬戶發給我,我把錢打給你。”

其實說是投資,實際上寧安瀾的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讓他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一點,不希望看到他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更不希望他日後只能吃泡麵過日子。

她的想法就是如此簡單,完全沒想過要讓他感激自己什麼的。

所以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對他的震動有多大。

直到他趁她不備,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死死地抱著她,恨不得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時,寧安瀾才發覺他的不對勁。

“喂......顧辰你幹嘛?快放手,放開我!”寧安瀾感覺自己快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了。

本能地想用力對抗他,奈何兩人力氣相差得有點多,她不但對抗不了他,反倒被他越抱越緊。

她甚至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都要被他擠碎了。

“瀾瀾,別再拋下我。”

“......”什麼玩意兒?什麼叫她不要再拋下他?他沒事吧?癔症了吧,突然說這麼奇怪的話?

最重要的是他想謀殺她嗎?她真的快憋氣了!

“顧辰,你放手啊!我要死啦!”寧安瀾氣急敗壞地一邊掙扎,一邊怒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