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外。”他再度試著喚她。

沒反應。

他又伸手推了推她胳膊:“黑雲外。”

白九霄本以為她躺好,他會繼續剛剛未完的事,誰知等了半天,就等來他又是喚她,又是推她,就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她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眉頭一蹙,乾脆一把攥住他推她胳膊的手臂,大力一拽,將他拉倒在榻上,她翻身而上,直接對著他的嘴親了上去。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寧時遷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過來對方在做什麼,又驚得忘了反應。

驚駭,又驚悚。

女人伏在他身上,雙手攥著他的腕,按在榻上,啃著他的唇,強勢又急切。

寧時遷覺得自己的呼吸裡全是她的氣息,帶著幾分女子的香甜,又帶著幾分逼人的凌厲。

有那麼一刻,腦子裡有些空白,直到女人親了好一會兒,他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趕緊一把將她推開,啞聲道:“你做什麼?”

白九霄微微氣喘:“不就是做你想做的事?”

寧時遷:???

“你說你,想做便做,何須下\/藥那麼麻煩!”白九霄數落。

寧時遷:“......”

所以,她是誤會他要對她行不\/軌之事?

這還不是他最為震驚的。

最為震驚的是,她說,他想做便做,甚至還主動強吻他。

這是面對一個男人的不\/軌行為時,一個女子會說的話、會做的事?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寧時遷飛快地從榻上下來,一副生怕她又要生撲上來的樣子。

下地後,還連走幾步,站在離床榻較遠的地方。

白九霄坐在榻上看著他。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指指自己大開的外衣和中衣,問他。

寧時遷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在找紅花綠葉牌。

“我......”

好像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算了!”白九霄揚手,示意他不用說了。

臉皮子薄,被抓了現行不好意思,她便也不為難他了。

但凡臉皮厚一點,也不會做出下\/藥這種事。

“所以,你根本沒有被迷暈?”寧時遷問。

這也是他大為震驚的一件事。

“嗯,”白九霄慢條斯理地攏上中衣,外衣,扣好,淡聲道:“我百毒不侵。”

寧時遷驚訝。

見她下了榻,朝自己走過來,寧時遷回過神,如遇洪水猛獸:“我去看看石磊回來沒有。”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轉身闊步離開。

望著他有些倉皇的背影,白九霄彎了彎唇。

一個大男人,臉皮子薄成這樣!

*

寧時遷來到跟石磊約好的茶鋪。

“公子,搞定了?”見到他來,石磊當即起了身。

寧時遷闊步走入,在他對面的位子撩袍坐下。

“沒有。”

石磊一怔:“為何?”

“她百毒不侵。”

“啊?”石磊震驚。

這世上竟真有人百毒不侵?

“那怎麼辦?”石磊坐回位子,陡然發現他家王爺的唇破了好大一塊皮。

“公子的嘴怎麼了?”

寧時遷抬手摸了一下,眸光微閃,淡聲道:“沒什麼,午膳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

“吃飯咬嘴不是都只會咬裡面嗎?公子這是怎樣咬到外面唇的?”

石磊提壺給寧時遷倒了一杯茶,真誠發問。

寧時遷冷瞥了他一眼:“你大可以咬自己試試看。”

那還是算了,石磊訕笑。

想起那個女隱衛,頓感頭疼:“那公子,我們是不是要想其他的辦法困住她?”

寧時遷端起杯盞,淺啜了一口茶水。

“算了,明日讓她一起找思涯吧,到時看她怎麼說,如果真是為了母妃,我把機會讓給她也不是不可,她帶思涯回桑臨,我便可擺脫她了。”

石磊想想,“這倒是,那我們還需另外投店嗎?”

“不用了,都住春泥客棧。”

既然決定任由那個女人去找思涯,那至少得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嗯。”石磊點頭。

寧時遷微微眯眸:“只不過,現在有另一個問題。”

“什麼?”

“白九霄!他跟侍從今日按兵不動,是因為知道思涯今日不在寺中,說明他非常清楚思涯的動向,可我們卻不知,我是擔心,哪怕我們去得再早,也不如他去得巧。”

石磊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們真正應該阻止去見思涯的人,不是那個女隱衛,而是白九霄?”

“嗯。”

“可我們要怎麼阻止呢?也下迷\/藥嗎?他可不是那個女隱衛,女隱衛至少信任公子,白九霄的迷\/藥不好下吧?”

寧時遷抿唇,沒做聲。

的確不好下。

所以得好好想想。

驀地,他想到了一個法子。

*

為了避免尷尬,也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寧時遷將晚膳安排在一樓大堂用的,石磊也跟他們一起用的膳。

白九霄聽出石磊就是那個喊她“黑雲外,當歸”的人,也沒揭穿,只笑眯眯看著寧時遷說了句:“嘴硬。”

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寧時遷以為就是字面的意思,想起她啃吻自己嘴唇的一幕,臉色微變。

那麼一大塊皮都被咬破了,還硬?

正值飯點,大堂裡用膳的人很多,熱鬧喧囂。

但這些聲音都入不了白九霄的耳,她一門心思都在對面優雅用膳的男人身上。

越發覺得前人造“秀色可餐”這個詞造得妙。

直到依稀聽到“九王爺”三個字,她才斂了心神聽過去。

“是真的嗎?九王爺真來我們雲來縣了?”

“當然是真的,都說了明日一早廣聽民意,讓所有老百姓,有任何訴求,無論大小,都可以前去見他,他會當面給大家解決。”

“你確定嗎?是攝政王九王爺?”

“大家都這麼傳的,而且,我們大趙有幾個九王爺?”

“他住哪裡?去哪裡找他?”

“聽說是清風客棧。”

“我也聽說了,據說很多人已經去排隊了,清風客棧外面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石磊唇角輕勾,看向自家公子。

寧時遷沒有接受他的視線,恍若未聞,默然用膳。

白九霄微微抿唇,面色冷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