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對岸有個身影偷偷看到了盧子仙和黃玄空的打鬥,並認出了盧子仙就是通緝犯。看著他們倆打得有來有回,他也不免的在心裡盤算這自己要是出手制服了這個通緝犯能不能獲得一大筆銀錢。

這樣想著,他一邊採著藥材,還時不時的會去看一眼。

“撲通”的一聲,盧子仙掉入了河中。因河床地勢較陡峭,非常湍急。這人見此情景頓時想到這是個好機會,就立刻追了上去,順著下游跑去。

幸好盧子仙盧子仙下意識用兩隻手抓住了河中的石頭使自己不會被沖走,逐漸越沉越深,水流也越來越快,但也堅持不了多久。那人跑著突然想到:不好,下面是瀑布,得找個機會讓他停下來。

岸上的那人追了過來,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地上有藤條,輕輕拽了一拽軟度發現可以用,便直接甩向了河中。河中的盧子仙見有人救他,也顧不及那人是什麼身份,右手抓住了藤條。

把藤條的另一端綁在了樹上,然後再去拉他,湯藥玄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是救上來了,但盧子仙被拉上去之前又嗆了一大口水昏了過去,迷糊中看到那人拍打著他。

“我死了嗎?這是哪裡?”盧子仙睜開了眼睛,突然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看到自己的千年寒冰盒放在桌上,身上的衣服也換上新的。

他下床穿起草鞋,環顧了一下這個草房,牆上掛了幾百種藥材,眼前的火爐中也正熬煮著什麼。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身著樸素,頭戴布帽,面相清秀年齡與他相仿,左手拿著柴火右手拿著藥材的人,笑著對他說道:“哦?醒了,怎麼樣,現在好多了嗎?”說罷,便坐下把藥材煮進去了,並新增了柴火。

盧子仙見此,鞠了一躬道:“謝謝兄弟的救命之恩,我現在除了胸口有一點疼痛,其他基本無大礙了,請問尊姓大名?”

湯藥玄一邊煮藥材一邊回答道:“在下姓湯名藥玄,是一名江湖遊醫,以治人為本,昨日採藥的時候見你在河中被沖走,醫者職責便去救了你。然後我用了自己調製的防受涼湯藥給你服下兩碗,順便把你溼透的衣服一起換了。”

盧子仙見他這麼說,無比感激,而且也不免的慶幸,這個人住在這種深山裡,並不知道自己是通緝犯,也算逃過一劫。

“你可以在這附近轉轉,畢竟你現在還沒恢復好,多走走活通血脈。”湯藥玄起身對盧子仙說道。

盧子仙聽了湯藥玄的建議,便出門去了。門口就有一座小橋,下面是一條小溪,盧子仙才發現這個草房是建在小溪之上,過了橋便是一片竹林,往右手邊走去便是一大片瀑布,簡直世外桃源。

盧子仙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表現出非常享受的表情,並嘆道:“唉,自家門被滅之後,從沒感覺這麼輕鬆過了,等日後大仇得報,定要找個像這樣的地方安享天年。”

這時,盧子仙看到湯藥玄背了個篼便準備出門,盧子仙上前問道:“恩人這是要去採藥?”

湯藥玄笑著回道:“我出去採點藥材,我剛熬好了藥你一會兒記得吃,不過你最好還是別進竹林,這附近道路複雜,你人生地不熟容易迷路。”說罷,湯藥玄便往竹林進去了。

盧子仙也覺得湯藥玄說的很有道理,便進屋去準備躺床休息會兒,他也順便摸了摸洗了的衣服並沒有幹,他並毫不猶豫的喝下湯藥又躺上床去了。

湯藥玄出了竹林,嘴角不明露出一絲笑意,並喃喃自語道:“真是個二愣子,還把我當恩人呢。”說罷,他直接向桀都的方向走去。

湯藥玄戴著草帽,揹著篼便進了城,他徑直去了官府報官,湯藥玄來到大堂便跪下說道:“城主,我要報官,通緝犯盧子仙現正在鄙人家中,可派幾十名官兵前去擒拿犯人。”

城主聽了大喜,覺得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便立刻點了幾十人跟著湯藥玄前去,拿出並許諾事成之後賞賜給湯藥玄一千兩黃金,湯藥玄看著這些金子眼睛都在發光,活生生一副令人厭惡的嘴臉。

湯藥玄興奮的領著官兵穿過了竹林,官兵迫不及待一腳踹開了大門,正在熟睡的盧子仙直接被這動靜驚醒過來。

盧子仙見眼前全是官兵,心想自己怎麼會被發現的。這時,湯藥玄和一個將軍從後面走出來,盧子仙看著湯藥玄那畢恭畢敬的樣子,頓時怒了,直接吼道:“湯狗,我日你八輩祖宗,你竟然報官把我賣了,原來你救我是為了賞金,既然我活不了了你也別想爛活著。”

說罷,盧子仙直接起身拿了桌上的千年寒冰盒掛在腰間準備應戰,可是突然渾身無力使不出內力癱坐在地。

“怎麼回事?我怎麼一點力氣也沒有。”盧子仙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

湯藥玄笑著對將軍說道:“將軍老爺,你看這人如此頑固,還想反抗,待我前去說服他。”那名將軍用手示意湯藥玄過去。

湯藥玄直接走過去對盧子仙說道:“盧子仙,我的銷魂內風散怎麼樣啊?是不是感覺全身無力啊!”

盧子仙聽他這麼一說,才察覺到自己剛才睡前喝的那碗湯藥是湯藥玄調製的銷魂內風散,頓時起身想殺了湯藥玄,這時跑來兩個官兵把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盧子仙憤怒的罵道:“狗賊,卑鄙無恥的小人。你為醫卻以毒害人,違背醫德。你坑蒙拐騙,卑躬屈膝,你不做人竟然要做狗。我定把你碎屍萬段,拋你祖墳,鞭屍。縱使這次我不能活下來,我也會化作厲鬼糾纏你。”

湯藥玄聽罷大笑了起來,嘲諷盧子仙道:“小賊,醫德有個屁用,我醫毒雙修,早已突破這一境界,我既是醫者也是毒士,如若不是為了抓活的,我早就拿你來試藥了。”

這時,一旁的將軍聽了他說的話,拿著身上更早的通緝畫像,仔細對照了一下眼前的這個人,正是之前的下毒殺人的逃犯,他直接示意幾名官兵來到湯藥玄身後,直接逮住了他。

湯藥玄一臉懵的說道:“將軍老爺,這是為何?抓我做甚?”那名將軍見他還是這麼嘴硬,便直接拿出了之前的通緝畫像給他看。

湯藥玄見了,頓時不知所措,慌張的說道:“那個,賞賜我不要了,如今是我把盧子仙抓住了直接當抵罪可以不?”

那將軍聽了他說的話,不由得笑出了聲:“跟我談條件,如果我把你們都抓回去,那我不就拿到大功勞了嗎?看來這次我能升官了,夢寐以求啊!哈哈哈哈哈,來人,把兩個人都綁上囚車,一起押回去。”

盧子仙已經被銷魂內風散弄昏了過去,湯藥玄也被暴打一頓,身上除了一個葫蘆什麼東西也沒帶上便被押走。

押解的路上,官兵收到訊息,盧子仙要押往常安處置。於是官兵便把二人分散開,盧子仙往常安押去,湯藥玄往桀都押去。

湯藥玄被押解在囚車裡,心裡忐忑不已,生怕自己到了桀都就會被定罪斬首。湯藥玄想了想自己身上除了葫蘆裡自己調製的清溪酒,就只剩下幾根毒針,而押解他的足足有有四個人,而且幾乎都用鎧甲包裹著,看來是做足了功課。

湯藥玄對一旁的官兵說道:“官兵老爺,能否幫我鬆鬆,這樣感覺好難受啊!”那人並沒有理他,湯藥玄見此繼續說道:“我身上有金子,如果你們四位大爺放了我,我把身上的金子都給你們。”

有個官兵看不下去,對湯藥玄說道:“別費口舌了,我們把你抓回去得到的賞賜不比你這點金子多嗎?想讓我們放你,做夢去吧,況且你這窮酸樣,我也看不出你有金子。”

湯藥玄聽他這麼說,開始忽悠起來,道:“這你就不懂了,看到我腰間的葫蘆了嗎?這可不是一般的葫蘆,而是我自己調製的制金葫蘆,只要把碎銀和地金放進去,再把葫蘆放在火上中間隔一個板烤上半個時辰,便可熬成金水,再把金水放在凹槽裡,形成自己想要的金子形狀,便可成了,我用這種辦法造出來的金子買了不少錢呢。你們若不信,我現在身上都還有金子,你們可來翻翻。”

領頭的將軍聽了他的話,有點動搖,便示意他們停下來,讓一名官兵小心去湯藥玄兜裡摸。湯藥玄見他手伸了進來,催動內力一計毒針扎進那人脖子,那人直接倒地身亡。

那名將軍見了,直接拔劍說道:“賊犯,竟然敢使陰招,我砍了你。”正欲砍下,想到還要帶回去領賞便把劍收回劍鞘,湯藥玄也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這時,眾人離桀都只剩不到三里,來到了一處巨石谷的地方,這片地上有很大片的天然巨石,石頭下只有一條唯一的路口。

眾人正準備從那路口出去,只見路中央有個穿著乞服,頭髮兩尺,亂蓬蓬的披肩的人。那名將軍見了,直接對他吼道:“何人擋道,見到官兵還不讓路,速速讓開,不然把你一併抓回去定罪。”

那人聽了,非常不耐煩,顫顫悠悠的站起身,拿起身旁被布包住的棍子狀的東西,便準備向右讓開,右手還拿著一壺酒喝著,走路也是飄忽不定。

等眾人走到他身前,那名將軍嘴裡還嘟囔著:“臭乞丐,不僅身上臭還一大股酒味,真是晦氣,還不快滾。

“站住。”這句話被乞丐聽到,並霸氣的說道。那名將軍見他這麼囂張,直接轉身拔劍便想教訓他,那名乞丐直接把手中棍子似的東西向前一戳,還沒等那將軍的劍靠前便把他頂飛了出去。

乞丐直接把布往上一揭,是一把長槍,他直接把長槍比作作戰姿勢,只見這把長槍槍身偏黑,槍頭尖銳鋒利,還掛了一個紅色鴻支。

另外三個官兵見了放下湯藥玄的囚車便過去幫忙,現在是四打一的情況。

四個人一起上,乞丐一點不慌,把手中的酒一口喝完。直接疾步上前旋風轉單手扎槍,刺穿第一個人的胸膛並拔出挑飛。第二個人上前朴刀橫切,乞丐架槍防禦挑開,順勢轉身掃槍擊飛,銜接長槍直戳刺死第二人。緊接著乞丐轉身掃槍第三個人,第三個人直接提刀外攔上推順勢弓步壓身掃刀,乞丐見勢抬腿閃避蓋槍戳頭,第三人直接命喪當場。

乞丐解決完三人,站在原地坐等最後一位將軍出手。那名將軍見他如此本事,只能硬著頭皮上,拿起朴刀繼續上前拼殺。

將軍直刀橫切,乞丐躍起長槍直戳將軍面門,將軍直接低頭閃避。乞丐直接背身頭尾橫擊,將軍只能被迫抵擋,隨後乞丐來了一手雪花蓋頂一槍定乾坤。將軍應聲倒下,乞丐解決完三人便準備轉身離開。

這時,囚車裡的湯藥玄彷彿看見了救命恩人,直接叫住乞丐道:“兄弟莫走,兄弟莫走,能助我離開這個囚車不。”

那名乞丐聽了,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走回來來到湯藥玄身邊看了看,道:“我又不認識你,為何要救你?”說罷,便準備離開。

湯藥玄見此,開始陰陽怪氣道:“誒誒誒,兄弟。我剛見你武藝這麼好,輕鬆就解決了那幾個官兵,我佩服的五體投地,不過你要離去我也不能強留。可惜我這家釀清溪美酒只送予英雄豪傑,看來今日送不出去了, 只能傾灑祭奠給天地英魂了,唉..... 可悲。”

乞丐聽湯藥玄口中“美酒”二字,便又折返回來,用槍尾戳了戳湯藥玄問道:“吶,你剛才剛才口中所說美酒可謂真事?”

湯藥玄見他上鉤,便又抖了抖腰間的葫蘆,說道:“這能有假嗎,我這葫蘆裡就是那清溪酒,喝了能讓人魂牽夢縈,日思夜想,讓人醉身其中無法自拔。不僅能讓你體會到酒的清香,還能提升你的武力值,只消一口便能醉倒一眾英雄好漢。曾經嘗過的那些兄弟各個都年年催我給他們寄去。只可惜我現在困在囚車裡,給不了你,唉!可惜啊。”

“這個簡單。”乞丐見了直接兩槍戳毀囚車,最後再來一槍戳毀枷鎖,再用地上的朴刀砍碎了他的鐵鏈。

湯藥玄把自己腰間的葫蘆拿給了乞丐,乞丐開啟便是一股酒的清香飄來,他露出非常高興的神情,便對湯藥玄說道:“兄弟所釀此酒著實不錯,大抵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酒了。”

湯藥玄見此,便拱手笑著問道:“兄臺喜歡就好,鄙人湯藥玄,不知兄臺姓甚名誰,又是如何落入這種境地的,按理說你功夫這麼好不至於做乞丐啊!”

那乞丐喝了一口酒,回道:“在下王桓珝,因發生了一些事,為了逃命才被迫做的乞丐,如今手中就這長鴻槍值錢。”

湯藥玄簡單瞭解完,便想回桀都自己家裡,他轉身問王桓珝道:“王桓珝,可否願與我一起去我家收拾些東西,我也順便給你換身衣服,然後前往震州滄寧投奔我的一個朋友。”

王桓珝聽了湯藥玄的話,有些猶豫,但又想著自己浪跡江湖這麼多年,居無定所,便答應與他一起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