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接受麼。

“為什麼呀,這不是挺好的嘛”,百里靜抬起頭,聲音越來越小,“而,而且,這本來也是女主的願望啊。”

百里靜咬著唇,看著他的眼睛。

一道陰影襲來,百里靜閃了眸。

鬱離的手落百里靜的頭上,輕輕地揉了幾下,呢喃出聲:

“憑什麼呢。”

鬱離望著百里靜的眼睛。

是啊,憑什麼呢。

憑什麼一個已經死去,一個卻可以用贈予的時間和別人瀟灑一生。

又憑什麼,一個炙熱地付出,悽然地離開,一個卻可以衣冠楚楚地和他人嬉笑怒罵地走完一生,最後只無關痛癢地浮現女子的音容笑貌,竟也可以作為對愛情忠貞的憑證。

更憑什麼,一個若是滿心滿眼裡都是她的人,一定要和他人將就,竟連孑然一身的資格都沒有了呢。

一切的一切,都好沒有道理。

是不是?

百里靜心悸,移開了目光,把頭埋到緊緊包裹住自己的毯子裡。

憑什麼呢?

百里靜也想知道。

但怎麼會有人知道答案呢,更何況,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東西,又哪裡有底氣去說服別人呢?

內心情緒翻湧,不甘混合著酸澀變得濃稠,釀出無法遮掩的苦意。

她好像暴露了什麼。

百里靜回想起方才的一番對話驚覺。

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早晚要知道的。

電影早已落幕,註定了的結局,只剩下兩個不知所云的年輕人遲遲不肯離開。

百里靜抬起頭,黑夜中眼眸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淚光,軟語抱怨:

“我後天就要回去了呢。”

她只是,捨不得而已。

——

校長辦公室。

木一校長好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剛得知的時候他還不相信,看到成績單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日曆。

話說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

木一校長心有餘悸地向把成績單遞過來的教導主任核實情況。

確實不是什麼惡作劇。

木一校長親自把答題卡和答案對照過了這才得出結論。

呦吼,這是撿到寶了呀!

木一校長照著鏡子哼著兒歌,給自己鬍子重新做了個造型。

看了眼時間,該回去了。

木一校長在這個沒有門的校長辦公室費力地爬著樓梯。

對了。

那勞什子牆啊,窗戶啊什麼的,通通都要拆了,他以前真是不長眼,以小人之心度量百里小姐,真是太過分了,怎麼能阻擋百里小姐對於學習的熱情呢!

罪過,罪過。

哦,還有那誰,挺好的,不錯,有功。

在家玩遊戲莫名收到升職郵件還漲了工資的元清:“……”

天降橫財!

可以換套裝備嘍。

——

百里靜覺得把她家莫離哥哥糊弄過去了。

她覺得他可能以為她是要回去了才有小情緒的。

百里靜覺得自己在她眼裡的形象好像越來越不懂事了。

誒,反正她本來也沒多懂事。

仙女是不需要講道理噠!

對不對?

百里靜戳了戳小黑的白鼻子。

哦,忘了說了,小黑好像是和大白配套的,今兒被百里靜發現後順走的,大白還被遺忘在了隔壁。

女人啊,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