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就這麼生生地被糊了一臉的口水,嫌棄地擰了擰眉。

本來她沒覺得有什麼的,反正又不疼。

但現在,小仙女生氣了。

哼哼,很生氣的那種。

慕容熙癟了癟嘴,怒目圓瞪,眼睛瞪得像銅鈴,氣哼哼地鼓起了臉,張口咬了一下,雖然什麼都沒咬到,但不難看出她的張牙舞爪。

【讓你再吹,全是口水,小仙女的臉是普通的臉嗎?是能沾口水的嗎?】

【都怪你,臭三哥,本小仙女的臉都髒了。】

慕容霽臉皺成苦瓜。

完了。

他越做越錯,本來沒有得罪妹妹的,現在徹底得罪了。

被妹妹瞪了不說,妹妹還想咬他。

委屈。

委委屈屈。

他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確實是他錯了。

慕容霽伸手去給妹妹擦臉。

擦擦就乾淨了,慕容霽是這麼想的。

【以為擦一下就沒事了吧?哼哼,才不是呢。】

【你不給小仙女帶上幾樣小禮物來,本小仙女才不會原諒你呢。】

【小鈴鐺小鈴鐺,必須得有小鈴鐺。】

彷彿一下烏雲散開,慕容霽心情輕快起來。

知道妹妹想要什麼補償就好辦了。

等下次,他一定把小鈴鐺給妹妹帶來。

除了小鈴鐺,還要帶些其他的。

兄弟三人在這兒逗留了不短時間,直到慕容熙玩著玩著睡著了,他們才離開。

離開之前,三個哥哥湊在搖籃旁邊,靜悄悄地看了會兒妹妹恬靜的睡顏,覺得他們的妹妹可真好看,睡著了也這麼好看,睡著了更乖了。

……

離開坤寧宮後,慕容璟開始找兩個弟弟秋後算賬了。

“你們眼裡還沒有孤這個大哥了?什麼都瞞著孤。”

慕容雋和慕容霽對視一眼,然後慕容雋不急不緩,淡定道:“各憑本事罷了。”

妹妹只有一個,大家都爭著要當妹妹最喜歡的哥哥呢,誰也不會讓著誰的。

太子又如何,大哥又如何,事關自己在妹妹心裡的地位,誰都不會讓的。

也就是老四和老五兩個陪伴皇祖母去五臺山上禮佛了,不然的話,競爭對手就更多了。

不過等他們回宮後,勢必會加入到搶妹妹的隊伍中來。

得趁著他們還沒回來的這段時間,近水樓臺,先和妹妹搞好關係。

慕容霽點點頭,附和道:“二哥說得不錯,怎麼能怪我們呢,還不是大哥你……”

聞言,慕容璟冷哼一聲,追問道:“孤怎麼了?”

“就那啥唄。”

慕容霽試圖裝傻充愣,含糊過去。

慕容璟冷笑一聲。

別以為老三不說清楚,他就不知道老三的意思了。

不就是說他笨嗎?

“老三,孤看你是皮癢癢,敢編排兄長了。”

慕容璟伸手要敲慕容霽的腦殼。

慕容霽反應靈敏地躲開了,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可沒說,大哥你冤枉人。”

“是嗎?”

“就是。”

慕容霽一溜煙跑了。

“你不是你心虛什麼?跑什麼?”

“我就跑,我就跑。”

慕容霽回頭做了個鬼臉。

大哥擺明了要收拾他,他才不會傻傻地等著呢。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慕容璟咬牙切齒道:“有本事下次惹怒夫子的時候,別找孤幫忙求情。”

太子不愧是太子,大哥就是大哥,此話一出,直接拿捏住了慕容霽。

平日裡在上書房,慕容霽沒少惹怒授課的夫子,要不是慕容璟的說情,慕容霽不是在被罰,就是在被罰的路上。

慕容霽停下腳步,調轉方向,走了回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別啊,大哥,小弟我很需要大哥的保護,父皇不是常說嗎,我們兄弟之間,要兄友弟恭,團結友愛,齊心協力,有句話說得好啊,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小弟知道錯了,大哥大人有大量,太子肚裡能撐船,就原諒小弟這一回,下次有什麼好事一定不會忘了大哥的,小弟用人格發誓。”

論起認錯的速度,慕容霽敢稱第二,沒人敢稱是第一。

大概是認錯的次數太多,除了惹夫子生氣,沒少惹端華帝還有幾個兄弟生氣,便是皇后,也被慕容霽氣到過好幾次,對於慕容霽來說,認錯早已成了家常便飯,三天認一小錯,五天認一大錯。

慕容璟才不信他的鬼話呢,狠狠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你有人格嗎?還用人格發誓。”

慕容霽摸了摸自己被敲的腦門,嬉皮笑臉道:“大哥你真聰明,小弟我確實沒有人格呢。”

慕容璟對這個回答絲毫不覺得意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三弟的人格,嘿喲唉,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個犄角旮旯了,怕是都生黴了吧。

慕容璟轉頭看向一身雲淡風輕,抄著手,在悠閒看熱鬧的慕容雋。

慕容雋立刻伸手捂了捂胸,佯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咳咳,大哥我心口疼,聽不得不好的話,更不能被打。”

見此情形,慕容璟沒好氣道:“走了,再磨蹭下去,等會兒該起風了。”

還心口疼呢,捂都捂錯位置了,那是心口的位置嗎?人的心長在左邊,又不是右邊,一個勁地捂著右邊的胸口,也太假了,假得他都懶得拆穿了。

明知道自家二弟是裝的,慕容璟又能怎麼辦呢,對於這個體弱多病的弟弟,那是打不得罵不得的,不像老三那麼皮實。

還好老二不像老三那麼鬧騰,那麼能氣人,多多少少也算有點兒安慰了。

慕容雋應了一聲,跟了上去,看出前面兩個兄弟有意放緩的腳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

何其有幸,他有這麼幾個真心對他好的兄弟,沒有一個人嫌棄他,看不起他病弱無用的身體,相反,還細心地照顧著他的感受。

尤其是大哥,最是嘴硬心軟了,瞧著冷冷淡淡的一個人,心腸熱乎著呢,每每他裝一下,喊一聲疼,大哥就輕飄飄地放過他了。

慕容霽也不覺得自家大哥偏心,誰讓他面對二哥,也是生氣不起來的呢,難得二哥有玩鬧的時候,當然得縱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