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慕容熙不想堆一個更大的雪人,而是條件所限,只有那麼些雪,所以沒法堆一個更大的雪人出來。

這是慕容熙僅有的堆雪人的經歷了,之後再也沒有經歷過一次大雪,雪人自然也沒有堆過了。

沒有見過雪的孩子難免會對雪有嚮往,比如慕容熙,她就是一個嚮往雪的人。

不過……

慕容熙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腳,憂桑地嘆了口氣。

堆雪人什麼的,就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對於目前的她來講是這樣,也許等她有個五六歲?四五歲?還是三四歲?可以獲得去玩雪的資格。

【好想堆雪人玩啊,堆一個肚子圓圓的,腦袋尖尖的的大雪人,還要堆幾個小雪人陪著它,不然一個大雪人該多孤獨,多可憐啊。】

慕容璟眸光微動。

堆雪人嗎?

妹妹想堆雪人?

讓妹妹自己堆雪人顯然是不現實的,他要是敢這麼做,就等著父皇打斷他的腿吧。

但他可以幫妹妹堆一個雪人,當哥哥的,要守護妹妹的夢想。

作為一個已經十二歲,快要滿十三歲的小大人,慕容璟早在幾年前就不玩堆雪人這種遊戲了,覺得他幼稚,不符合他穩重的氣質。

現在為了讓妹妹開心,慕容璟也不嫌堆雪人幼稚了,招呼幾個弟弟過來,給分配了堆雪人的任務。

一聽是堆雪人,慕容霽頭一次舉雙手贊成,高興得都快蹦起來。

“好啊好啊,我正有這個想法呢,大哥你就先提出來了,看來我們兄弟倆還挺心有靈犀的。”

慕容璟睨了他一眼,“誰和你心有靈犀了?叫你好好讀點書非不聽,心有靈犀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他才不會和臭弟弟心有靈犀呢,要真的是心有靈犀,也是和綰綰心有靈犀才對。

慕容霽做作地捂了捂胸口,彷彿受到了什麼重大傷害一樣,“大哥你怎麼能這樣,你嘴裡的話比外面的雪還要寒涼,太傷我的心了。”

【就是呢就是呢,好無情好冷淡的話語,三哥的心都要被涼透了。】

慕容霽眉梢一揚,熙兒和他的看法一樣,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可謂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遇知音,從今天起,他單方面認為,他和熙兒就是知音了,是惺惺相惜,心有靈犀的知音。

慕容璟臉色微沉,他無情嗎?他冷淡嗎?沒有吧,熙兒誤會他了,他怎麼可能是一個無情冷淡的人呢。

還在打打鬧鬧的慕容煦和慕容皓根本就沒注意這邊的情況,而慕容雋在此時才姍姍來遲。

慕容雋來得正好,他就留在室內陪著妹妹玩,其餘四人出去堆雪人去了。

慕容熙如今有七個多月,沒多久就出生八個月了,學會了翻身,坐起來,滾,前幾天剛學會一項新技能,那就是爬行,這會兒正在羅漢床上爬來爬去。

見她一會兒爬這邊,一會兒爬那邊,擔心她爬著爬著一不小心會摔下去的慕容雋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咿呀……”

慕容熙眼前一亮。

【好久沒看到二哥了,二哥氣色好像比之前差了些,不會是生病了吧。】

【生病了就不要總是出門,二哥不來看我,我也可以去看二哥的。】

望著妹妹乖巧的小臉,關切的眼神,慕容雋心頭一暖,摸摸妹妹肉嘟嘟的臉蛋,輕聲道:“二哥很好,只是想熙兒了,所以來看熙兒。”

說完,他拿出一個新玩具來。

慕容熙雙手接過,拿著新玩具擺弄起來。

新玩具是一隻木頭雕刻的黃鸝鳥,表面上是上了黃色的漆的,爪子的部分,翅膀的一部分以及兩個眼睛旁邊是黑色的,鳥喙是紅色的,兩顆小小的黑珍珠做眼睛,一眼看上去,活靈活現,惟妙惟肖的,和真的黃鸝鳥沒什麼區別,足夠以假亂真。

儘管慕容熙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自家二哥這堪稱鬼斧神工的雕刻手藝,她還是忍不住為之一驚,妥妥的手藝人啊。

慕容雋做的玩具往往都不只是看起來好看而已,一般還會設計一些精巧的小機關,這次的黃鸝鳥也不例外,慕容熙輕車熟路地找了一會兒,在鳥喙下方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輕輕按兩下,黃鸝鳥的嘴巴就動了起來,發出和真的黃鸝鳥一模一樣的叫聲,叫聲婉轉清脆,好像屋子裡養了只黃鸝鳥似的。

慕容熙伸手給了自家二哥一個感謝的抱抱。

【二哥手真巧啊,我以後要跟著二哥學學這門手藝,說不定擺攤的時候用得著。】

俗話說得好,技多不壓身,慕容熙覺得多學點兒東西總不是壞事,萬一她哪天小金庫裡沒錢了,至少還掌握了一門或者是幾門技術,可以靠自己的本事掙錢養活自己,總不能上街乞討去吧,好手好腳的,她幹不來那事啊。

慕容雋半是開心,半是疑惑。

開心的是他的雕刻的手藝被妹妹認可了,妹妹還想跟他學,說明他手藝確實不錯。

雖然有很多人都說過類似的話,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確實還行,但妹妹的認可是不一樣的。

想學沒什麼問題,可是為什麼要說擺攤呢?

難不成熙兒有從商經商的想法?

這怕是有些不妥。

本朝商人的地位一直不高,所謂士農工商,商人是最底層的身份,即使很有錢,社會地位也不見得有多高。

據慕容雋所知,歷來的皇子公主們沒幾個從商的,因為在外界看來,是自降身份,而且身為皇族,與民爭利,說起來就不太能上臺面。

慕容雋不太確定,假如將來自家妹妹要是真的走上了從商這條道路的話,他們父皇會不會準允。

雖然父皇在很多方面還挺開明的,對商人的態度,也還好,但要是自己的女兒跑去經商了,不知道他是會支援,還是會阻攔。

慕容雋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不禁擔憂起來。

他哪知道慕容霽壓根沒打算做什麼大生意,就想弄個小攤在集市上擺擺攤,加入到地攤經濟的大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