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小雞仔看屠夫磨刀
公主被讀心聲後,全書劇情崩了 紫色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慕容熙看著慕容霽認認真真地練武,真的有一種待宰的小雞仔在看屠夫磨刀的感覺。
今天他打的是沙包,將來打的就是自己,而且還是直接落刀的那種。
慕容熙大概記得原著中真公主殞命的情節。
時隔三年,慕容霽再次見到真公主這個妹妹,臉上毫無半分喜色,神色冷淡,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譴責意味,好像在指責真公主怎麼這麼沒用,都嫁到柔然三年了,居然沒能籠絡到柔然王的心,果然是個不成事的,連這麼件小事都辦不好。
而真公主,即使早已經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以前那些親人了,為了他們傷心難過是不值得的,可她的心還是難以抑制地疼痛起來,好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了一樣,讓她疼得喘不過氣來。
因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妹,她太瞭解慕容霽了,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一個微妙的眼神,都能讓她明白他的意思,在三哥看來,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柔然王吹枕邊風的,可是枕邊風是那麼好吹的嗎?
也許的確有人會色令智昏,愛美人不愛江山,但更多的是爭奪權勢,妄想掌握大權的人,區區一個女人,即便是一國公主,在柔然王眼裡,算什麼東西,他怎麼可能會聽一個女人的。
柔然王不是傻子,他難道不知道大黎將公主嫁給他的意圖嗎?他不會提防著嗎?
何況她是和親,不是聯姻,和親可比聯姻屈辱多了,天然就處於劣勢,低了一頭,要想在柔然活下去,就得老實本分,不然稍微有點兒小動作可能就沒命了。
她是柔然的王后又如何,哪個柔然人會相信她,連婢女都防著她,飲食起居無不是在監視中。
至於使美人計,妄圖用美色蠱惑柔然王的心神,真公主是不可能去做這樣的事的,她再如何,也是個公主,不是什麼勾欄青樓裡的女妓,無論如何,她是不可能把僅剩的尊嚴都給拋棄掉,放在地上踩,去任人踐踏的。
慕容霽的冷漠在真公主的意料之中,還未離京之時,他們兄妹間的情分便斷了。
真公主也僅僅是看了慕容霽一眼,便沒有再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沒再看其他任何人,毫無留戀地轉身而去。
慕容霽的眼角餘光其實一直是有在關注著真公主的,如他所願,遠嫁到大漠之中的真公主容顏憔悴,面色蒼白,渾身上下都透著沉沉的死氣,簡直可以用形容枯槁來形容,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姑娘該有的樣子。
看著還怪可憐的。
慕容霽心裡剛冒出這種想法,立馬又否定了。
再可憐又如何,還不是她自己自作自受,過得好不好,活該她自己受著。
要不是她這個災星,天生自帶煞氣,母后怎會受她連累,早早地薨逝,都沒來得及看到他娶妻生子,成家立業的那一天。
如果不是她,大黎前些年怎麼會多災多難,江山風雨飄搖,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何況她還要算計瀠兒,意圖讓柔然王玷汙了瀠兒的清白,心腸如何歹毒,如何還能容她,讓她和親柔然,已然是她最好的歸宿了。
要不是念在血脈親緣上,三年前就讓人亂棍打死她了,難道她不知道,清白對於一個女兒家有多重要嗎?要是瀠兒真的因為柔然王失了清白,以瀠兒的心性,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必然是接受不了的,衝動之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第二天的清晨,慕容霽剛起,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動。
他蹙了蹙眉,正想厲聲呵斥兩句,便見副將急匆匆地趕來,臉上帶著些許驚慌之色。
“如此吵鬧,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回大將軍,六公主薨了。”
慕容霽呆愣當場,久久未能回神。
薨了?
怎麼會薨了呢?
昨天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他們還見了面的。
雖然沒有說話,但確實是見了面的。
雖然她看上去氣色不太好,身體也不太好的樣子,但總歸是活著的。
短短的一個晚上,怎麼就薨了呢?
慕容霽感覺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好奇怪啊,那個人死了,他應該是高興的,他以前,是真的有過恨不得她去死的念頭的,可為什麼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會感到心痛呢。
慕容熙試著將自己代入一下。
發現自己不行。
她受不了。
太折磨了,太煎熬了,太痛苦了。
誰能接受得了誰去接受,反正她是不行的。
就在慕容熙無聲嘆息的時候,慕容霽突然轉身跑了出去。
慕容熙也沒在意,只當他是突然又抽風了,畢竟這個三哥不能用常理去評判,常常想一出是一出。
屋外,慕容霽喝退了想要跟著的小太監,獨自跑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才停下來。
他對熙兒拔刀相向,成為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他和熙兒的未來是這樣的嗎?
難道不應該是他寵著熙兒,帶她到處玩,吃各種好吃的,玩各種好玩的,等熙兒覓得如意郎君了,還要送熙兒出嫁,給熙兒在婆家撐腰,做她永遠的堅實後盾嗎?
慕容霽想不明白,為什麼熙兒所知道的未來,會和自己預想的大不相同,甚至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即便是感情一般的兄妹之間,也很少有鬧到你死我亡的地步的。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天命,他慕容霽不認。
反正他天生反骨,從來就不是一個信牛鬼蛇神的,他只信自己。
這個午後,小少年暗暗地做了一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決定,他永遠不會傷害熙兒的,如果在熙兒和自己之間,只能活一個的話,他要護住熙兒,無論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