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是八年過去了。
阮寒衣已經長成了一個十四歲的大姑娘。
她揹包走在校園裡,身上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校服。
寬大的校服難以遮掩少女初露的風姿,引得路邊的同齡人頻頻用自以為隱晦的眼神打量著她。
阮寒衣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眼光,不理會這些人的眼神打擾,按照路邊告示牌上的指示,徑直朝著自己的班級走去。
經過幾次跳級,眼下,她已經是通武市實驗高中高一的一名新生了。
她在小學以及初中的時候頻繁跳級,並在一次次記者的採訪當中,表現出在學習方面上的極強的能力以及對獎學金毫不掩飾的渴望。
果不其然,在她奪得中考狀元以後,通武市實驗高中朝她丟擲了橄欖枝。
她理所當然地被分到了高一最好的重點班,原本的阮寒衣的另一個噩夢的起點。
——多年前和他報錯的那位新生兒,被他的親生父母帶回家中以後,取名叫晏殊,並給她定下了一門娃娃親。
這門娃娃親的另一名當事人江淮,原本理應是她的未婚夫,卻始終站在晏殊的這一邊。
在這期間,給原本的阮寒衣添了不少堵。
包括但不限於暗中指使其他人對她進行校園暴力,收買老師和同學讓她無法在學業上順利等等。
到了後面,甚至發展到僱傭一群小混混侮辱她,甚至直接買兇殺人!
高一一班也就是阮寒衣應當進入的班級,在四樓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裡,周圍有著高大的綠蔭環繞,這讓阮寒衣十分滿意現在的環境。
推開門,出乎阮寒衣意料的,她居然是最後一個到達班級裡的同學。
在她未來的同學們或是善意或是好奇的目光當中,阮寒衣淡然自若地走到班級第一排唯一一個還剩下的空位上坐下。
她的同桌是一個長著一張圓臉短髮,看上去十分和善的女生。
對方的校服似乎是經過了合適的剪裁,穿在身上非但沒顯得肥大,反而恰到好處。
自從阮寒衣踏入到教室的門當中,她就一直以好奇的目光盯著她來看。
阮寒衣坐在她的旁邊之後,她猶豫了兩下,還是沒能剋制得住心中的好奇,用手指輕輕捅了捅阮寒衣。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唐珍,珍寶的珍。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
“阮寒衣。花間霜露沾寒衣。”
阮寒衣說的是自己名字原本的寓意。
這具身體的主人,原本的阮寒衣,被她的養父母帶回家之後,只是匆匆起了一個阮一的名字,寓意著他們第一個孩子。
還是他們去上戶口的時候辦理戶籍登記的工作人員看不下去,隨手從他最喜歡的一部電視劇,當中給取出了兩個字。
這位原本叫阮一的姑娘,真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得到過多少關愛。
“好好聽的名字啊!”
唐真大呼小叫的感嘆了一會兒,然後又拉著阮寒衣的手,問出了那個她已經好奇了許久的問題。
“你多大啊?是不是走錯教室了?你怎麼看上去這麼小啊?”
阮寒衣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樣對對方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已經十四歲了,只不過是長得顯小而已。”
“才十四歲?你跳級了嗎?”
“跳了幾級。”
“哇,那你一定成績很好了,接下來一年當中我的作業可不可以拜託……”
阮寒衣無奈:“你能夠被分來一班,那成績一定不錯,怎麼連自己的作業都懶得寫?”
“才不是這樣呢,我只是懶得寫那些老師佈置下來的作業而已,我平時聽課的時候會認真聽的!”
二人的友誼在這一問一答之間增進,談興正濃的時候,高一一班的班主任,一個有些地中海帶著方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大摞書和點名冊走進來,順便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兩人默契的幫著班主任把書分發下去,然後在班主任的之下,一一在臺上進行了自我介紹。
而進行了好幾次跳級的阮寒衣。在這個班裡無疑是最小的,因此引來了不少關注。
這其中,最為灼熱的一道眼光,來自江淮。
江淮盯著阮寒衣看的時間太長了,坐在他身邊的段承安捅了捅他,帶著一些揶揄問道。
“江淮,你怎麼盯著人家看這麼久?看上人家啦?你怎麼向你的未婚妻交代?”
江淮收回了目光,然後給了他一拳:“你想哪兒去了?我只是覺得,她的長相有點眼熟,我像是在哪兒見過。”
段承安誇張地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真看上人家了,我可不好向晏殊妹妹交代!”
江淮不自覺皺了皺眉頭,沒好氣地說:“究竟你是她未婚夫還是我是她未婚夫?你怎麼對她這麼關心?”
段承安語調和表情都表現了他的委屈和無奈:“沒辦法,晏殊小妹妹一直纏著我,要我看好她的未婚夫,你看,我也不好拒絕,不是嗎?”
“行了,她就是隨口說說,你這麼認真幹什麼?”
“欸?欸,欸!你可不能讓我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啊!我可是答應了晏殊小妹妹的!”
“你答應了是你的事情!少拿這種事情來煩我!”
“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呢?嗚嗚嗚江淮你這是好狠的心啊!”
沒有理會段承安唱作俱佳的表演,江淮冷著臉警告:“這也不代表我進行正常社交的時候,你都要過來警告一番!”
二人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段承安先敗下陣來。
“好吧,好吧,我的錯,以後不會這樣!”
阮寒衣若有所思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眼前的課本上。
在這個時候晏殊只有初中二年級,和江淮這個高中一年級的未婚夫相處時間並不多。
二人從小到大的感情也並沒有那麼深厚,並不足以讓江淮為了她做出後面種種瘋狂的事情。
這期間,也許她有一些文章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