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梯門關上,周淮忍不住了。
“你們這發展到哪一步了?都讓人家女孩子給你做奶茶了。”
“早上我說給她帶早餐,她才給我做了奶茶。”
電梯門開啟,蘇羨向前走去,周淮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聞其聲。
“不想欠我人情。”
這聽起來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啊。
“不是你給我細說細說。”
不管怎麼樣綰綰這邊更具吸引力的話,那晚來就可以慢慢被忘記了。
周淮駕輕就熟的去到蘇羨的衣帽間,給自己拿了套舒服的黑色家居服換上,而蘇羨則是換了一套灰色的。
“大哥你說話啊。”
“不都給你說了嗎?”
周淮無語,“說細節啊細節啊哥。”
蘇羨將昨晚和江綰綰唱歌的事情給周淮說了一遍,隱去了發現她是知許的事情。
周淮聽完眉頭一皺感覺不對。
“我怎麼感覺她對你沒意思。”
蘇羨也沒有否認,靠著門淡淡道。
“她跟我暗示過她有喜歡的人。”
周淮又被震驚了。
“哈??!”
半晌,周淮的聲音才繼續出來。
“就算她有喜歡的人,又沒有在一起,你還是有機會的。”
周淮內心:這可是蘇羨誒,從來都是女生喜歡他的份,看來這是報應來了,誰讓他以前拒絕女生都那麼冷漠,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不對,在一起了嗎?”他知道的江綰綰可是單身啊。
蘇羨搖了搖頭,沒再理他了,往電梯處走去,周淮也跟上了。
蘇羨和周淮進門後,發現飄來很濃的茶香味,進門右手邊是一個很大的開放式廚房,白色系的廚房,上面都是馬卡龍淺奶油色系的廚具。
綰綰聽見關門的聲音,知道是他們來了,“你們先坐一會,等會就好了。”
“可以逛逛嗎?”
周淮覺得要讓蘇羨更加了解她一點才可以。
“可以,自便。”
周淮拉住想要去廚房的蘇羨參觀了起來。
綰綰家入眼是白色系,簡約的白色中會點綴一點帶少女心的東西,純白色荷葉邊的窗簾,一小推車的花。綰綰將一層的四間房打通成了兩間,一間是中式風格的書房,一間是娃娃收納的房間,有白色淺藍色淺粉色的很多櫃子和壁掛,上面放滿了娃娃和漂亮的小物件。房間的正中心是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不寬但極長,上面有很多手工用品,還有一些做了一半的髮簪之類的。
周淮拿起一個粉色的娃娃,“這個我知道,迪士尼的那隻粉狐狸。”
周淮環顧了四周之後,感嘆道,“她這是不是買的有點太多了。”
蘇羨看了一會,然後便去了書房。
周淮跟著也出來了,等開啟書房門又是驚歎。
“她家一個房間一個風格。”跨度還挺大。
蘇羨走到窗邊,看見桌子上寫了一句詞——「世事漫隨流水」,心中一動,提筆寫下。
「算來一夢浮生」
這時恰好綰綰端著奶茶進來,將奶茶放在一邊,挨著蒙娜麗莎黃的三角梅,靜靜看著蘇羨寫完,他的草書很是好看。
“你的字很漂亮,不過我這個門外漢也看不出個究竟。”
“我也只是興趣。”
周淮覺得他兩真的太客套了,他受不了。
“你倆能別這麼謙虛嗎。”
周淮從蘇羨手裡拿過筆,寫了「烏夜啼」三字,“我這才是門外漢。”
三人相視一笑。
周淮放下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奶茶:“味道真的不錯。”
瞥到角落有把吉他,周淮走了過去,指著吉他,問道。
“你還會彈吉他?”
“也是有點興趣,真論起來也是個門外漢。”
周淮明白了,會的多但不精。
“蘇羨倒是彈的不錯。”共同愛好這不就來了,“你要不來一首,我好久沒聽你彈了。”
綰綰用期盼的目光看向蘇羨,看見他默許的樣子,心下一喜。
“那我可有耳福了。”
綰綰將吉他拿起遞給蘇羨,也不是每天都有聽他彈琴的機會的,自然是不要錯過。
蘇羨接過綰綰遞過來的吉他,找了個椅子坐下,試了一下音,便開始了,彈的是《like a star》
第一滑像是隕星劃過天際,隨後的每個音宛如稀稀疏疏的星星在放光。
指尖有繁星,撥弄似銀河。
綰綰眼裡閃過驚豔。
一曲罷,綰綰不自覺的鼓起掌來,她笑著,心裡喜著,笑容如同剛綻的梅花,明媚熱烈 。
周淮很滿意綰綰的反應,也跟著鼓起掌來。
“琴瑟弦外滿綴星辰,太好聽了。”
蘇羨聽見綰綰的話,眼角眉梢都溫和了不少。
“還想聽嗎?”
“想。”
綰綰的眼睛裡也像綴滿了星辰般,閃耀晶瑩,被這樣一雙眼睛望著,蘇羨的呼吸好像都慢了。
周淮看了眼手機,說道,“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好。”
綰綰也點了點頭。
周淮出去後,蘇羨問了下綰綰。
“有想聽的曲子嗎?”
綰綰想了下,“《letting go》可以嗎?”
“可以。”
綰綰沉溺在琴聲中,她的視線向上一抬,撞上了男人的眼,視線交匯,他的眼眸閃了閃,垂下的眼睛裡泛著淡淡的水色。
窗外的夕陽照在蘇羨的身上,落在琴絃上,每一個音符都彷彿變成餘暉和雲影,綰綰不由得跟著旋律輕唱了起來:
“為你再也找不到藉口
That’s when we should let it go
在夜深人靜裡想著
心不安 卻越沸騰
我無助 好想哭 我找不到退路
在夜深人靜裡寫著
心慢慢就越變冷
我不恨 也不哭
我的眼淚 早已哭幹了
'Cause I’m letting go
我終於捨得為你放開手
因為愛你愛到我心痛
但你卻不懂
I’m letting go
你對一切的軟弱與怠惰
讓人懷疑你是否愛過我
真的愛過我
為你再也找不到藉口
That’s when we should let it go。”
周淮回來的時候,就聽見了最後一句,他在門口滯了一下,然後隨即搖搖頭,可能只是聲音像罷了。
蘇羨似有若無瞥了一眼周淮,然後才對著綰綰說道。
“有氣泡水嗎?”
“有,我去拿。”
綰綰站起身來向外走去,蘇羨周淮自然也跟著出來了。
將水遞給他們後,三人便坐在沙發上,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