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綰綰準備接著說的時候,他們聽見了槍聲。

在遠處,他們看見幾個男人正在追一個人。

蘇羨直覺不好,拉著綰綰站起來,將小本子放兜裡,便快步向車子那邊跑去。

而那邊逃跑的男人也注意到了他們,對著他們喊句,“東西我拿到了。”

追他的黑衣人們也注意到了他們,這一句話瞬間讓人覺得他們是一夥的。

蘇羨和綰綰腳下更快了,可是車子的地方離這群人實在算不得遠,這會已經有人向他們攻擊。

剛上車的瞬間,那個男人也跟著上了後座。

事有輕重,來不及問因果,蘇羨便發動車開走。

有子彈打到了了車上,綰綰透過後視鏡看過去,那些人氣急敗壞的向他們開槍,有一部分人向著森林走去。

“想活命,就幫我。”後座的男人出聲道,綰綰轉頭看向他,他身上有滲出的血跡。

“你和他們的恩怨,我們可沒興趣。”

綰綰偏頭看向蘇羨,示意道,“前面找個地方把他放下。”

男人看著眼前的女人,精緻的無可挑剔的臉上全是冷情,沒有絲毫的同情。

“就算你們現在放下我,他們也會找到你們。”男人知道,除非危及這個女人自身,要不然她是不會幫他的,重新看向她的眼眸多了一絲篤定,“我死了無所謂,兩位為我陪葬未嘗有些不划算。”

這時後面傳來車聲,有兩輛車追著他們而來。

“綰綰,聯絡一下沈琛。”

這時蘇羨開口了,綰綰立馬給沈琛打了電話,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沈琛讓她別掛電話,一直保持通話。

這時候身後再次傳來槍聲。

“兩位考慮好了嗎?在這樣下去還沒等你們朋友來,錯過下個路口,我們可能就要死在車上。”

“你是什麼人?”蘇羨開口問道。

“活下來再說。”

綰綰和蘇羨對視一眼,現在這個情況估計是等不到沈琛。

“怎麼做。”

“下個路口左轉。”

蘇羨有些擔心,這並不是回去的路,而且他對這邊並不熟悉,思考到最後,還是左轉了。

“一直左轉,有個山洞,我們得下車。”這條路進來後很多岔路,路越來越窄路況也不是很好,但是這人看起來卻對這裡很熟悉。

後面的車慢慢與他們拉開了些距離。

等他們到了森林深處,男人帶路,三人便向森林深處走去。

到了山洞後,才發現,這個山洞裡全是武器,還有很多叫不上的東西。

“會不會用槍。”男人話說的時候,已經將槍扔給蘇羨了,然後看了綰綰一眼,似乎也沒指望她能幹什麼。

“今天這六個人不死,你們的資訊就會被掛上他們內部。”

“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轉頭看著綰綰,“小姑娘,有時候好奇心太重是會死人的。”

“走吧。”男人繼續對蘇羨說道。

綰綰思慮了一會兒,知道這個男人來歷肯定不小,若是真的如他所說,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真,她也不敢不去賭這一把。

“有沒有絲線之類的。”綰綰開口道。

男人想了一下,去一邊拿來一些類似釣魚線的東西,“這個行嗎?”

“可以。”綰綰接過試了一下手,手法很快,線在她手上彷彿擁有了生命力。綰綰看見操作檯還有一些細小的圓頭釘子,抓了一大把放在了兜裡。

男人眼睛一亮,蘇羨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的手。

“走吧,估計到了。”

三人便出了門。

森林的灌木很高,幸好男人對這裡十分熟悉,三人埋伏著等待那些人的到來。

男人最先被發現,和對面開起槍來,等人都往他那邊去了之後,蘇羨也對著開槍,綰綰在蘇羨身邊不遠,看準時機將釘子射到了敵人脖頸處的穴位,而蘇羨也避開了這些人的要害。

那男人就不像他們了,槍槍只取要害。

最後剩下的一個人見勢不好,就想跑,然而臨走前他甚至想再帶走一個,他的位置剛好是蘇羨視野盲區,所以蘇羨看不見這個男人正舉起槍想要瞄準他。

綰綰看見不好,她的位置離男人很近,只見她手裡的魚線像有生命力一樣,從男人身邊繞了一圈回到了她手裡,男人拿槍的手就這樣斷了。綰綰手上像在彈琴一般,絲線彷彿利刃一般,切開了男人的衣服,血不斷冒出來,綰綰再次甩出絲線,男人身前變呈現一個四角形的形狀,正當她準備下殺手的時候,後面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綰綰。”

就是這一聲讓綰綰回了神,她收了力道,上去踢了男人膝蓋讓他跪了下去。

這時那個男人也來了,他的手掐上這個人的脖子,綰綰也收了手,蘇羨用手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都說了,別找我麻煩,你們tm的就是聽不懂是不是。”男人大手一用力,直接活生生的將人掐死了。

等他站起來的時候,又恢復了笑意,下一秒手裡的槍便對上了蘇羨的頭,而蘇羨手裡的槍也對上他的頭。

男人笑的很變態。

“反應不錯啊。”

“今天沒我們你會死在這。”蘇羨開口,讓他不要忘了他們對他有救命之恩。

男人剛剛看的明白,蘇羨開槍,每個都很準,只不過只是瞄準了對面人拿槍的手,而所有人其實都是他殺的,他倒是無所謂沾染多幾條人命,只是他把自己和這個女的摘的太乾淨了,他有些不爽,明明再差一點,這個女人就要用絲線殺人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將漁線用成這個樣子,像是什麼獨門暗器似的。

男人微微偏頭,然後舉起手來,將槍丟到一邊。

“開個玩笑。”男人將目光從蘇羨身上移到了綰綰身上,“你這是什麼手法,這麼弄那麼弄,這玩意變得比刀還鋒利。”

本來還低著頭的綰綰這會眼裡寒光乍現,冷聲道,“要你管。”

“今日我們沒見過,江湖不見。”

蘇羨也收了槍,後續怎麼處理他沒興趣,這人他也沒興趣,攬著綰綰就往停車的那邊走去。

男人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他們完全消失在視野裡,他想著想著竟然笑了出來。

看著地上屍體,男人從兜裡取出像葡萄糖一樣的液體溶液包裝,將口撕開後,倒在了屍體上,沒一會屍體便開始消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