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部長,你這個月工資降了嗎?”上午十點多了,吳譜才拎著一個小包,晃晃悠悠地走進經計部。

吳譜這人平時見不到影子,也不知道是在外面跑經營,還是經營著自己的另一份“事業”,倒是逍遙自在。

金成點了點頭,道:“降了,怎麼著,你也降了?”

吳譜道:“降了啊,還降不少呢——才發了四千一……”

金成笑了笑,道:“四千多,比我多……”

吳譜臉上現出有點不相信的表情,道:“不是吧?這……”

金成道:“我三千八……”

“老李在泉城專案,小王出差去了,”吳譜邊說邊走過去,把經計部的門關上,拉了把椅子,坐在金成的辦公桌前,道:“剛好咱們聊聊……你說這、這,四千多,夠幹啥的?以前老朱在的時候,盼著老朱走,現在老朱走了,老苟上了臺,特麼這工資還這麼低啊……”

金成笑了笑,道:“以前老朱在的時候,你是最慘的,現在,老朱走了,我成了以前的你,成了最慘的……”

吳譜道:“估摸著,勞務員工王城、牛芸芸沒有降,發到手的錢比咱們都多,只是他們沒有補充公積金……吳萍不知道怎麼樣?上週開會的時候,研討那個打分制度,她在會上又是哭又是鬧的,老何最終把她那個係數往上調了調……”

金成道:“哦?你們還開了會啊,我都不知道……”

吳譜道:“對,各部門負責人開的,再加上經營人員……”

金成道:“現在,我的三千八是最低的,你是四千一、倒數第二,吳萍四千二、倒數第三……”

吳譜道:“這特麼太不合理了!吳萍一個部員,老大姐能幹點啥?她比咱們這正科級幹部的還高?”

金成苦笑了一下,笑道:“前頭走了狼,後頭來了虎啊——最起碼老朱在的時候,在員工工資收入這方面,除了讓你寫那個借條有點過分,還是比較持重的,大家降工資是同比例降績效,不像現在啊,搞特麼的打分——如何保證這打分的公平性、科學性、合理性?”

吳譜道:“老何這人不行,卸磨殺驢……他在水利院兩年多,幹出了什麼成績?攬到過一個專案麼?沒有啊!他不但總工當得不稱職,特麼副院長也不稱職……”

金成心說老吳你這個不靠譜的傢伙,不會是老何派過來套我的話的吧,笑了笑,道:“真是有點過分了……”

吳譜道:“金部長,你是集團下來的,也認識集團的領導,有時間向集團領導反映反映,把老何這貨給弄走吧……”

金成笑了笑,道:“我哪有那麼大的能量,現在也被流放到經計部了……再說了,他們搞的有考核辦法,雖然不合理,但是似乎也沒有過於明顯的毛病……”

吳譜道:“那辦法我溜了一眼,很不合理——等我有空了,研究研究,我也不認識集團領導,給你提供素材,你有合適機會向集團領導反映反映唄……”

金成笑道:“那沒問題啊,你研究出來了,把素材給我,我看有合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