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傢伙想幹什麼?”

詹姆身旁計程車兵忽然跳了起來:

“什麼祭壇?要塞裡面要祭壇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聽起來我要回歸克里夫的懷抱了。”

(克里夫教流傳於尼弗迦德和北方王國區域,受眾多為士兵,騎士,領主,商人和冒險者)

葛蘭陰鬱的說道:

“而且,恐怕要不了多一會兒,咱們就能知道那玩意兒的作用了。”

馬車晃晃悠悠,穿過要塞低矮的門洞,一直進到最裡面,一座三層結構的圓形祭壇前停下。

“怎麼停了,為什麼要停下來?”

士兵驚恐的問道,葛蘭沒好氣的反問道:

“你說呢,我們到了!”

“怎麼還有個死人?”

科維厄走下城牆,皺著眉頭詢問負責押送計程車兵。

“這個傢伙想逃跑,我們只好把他射殺。”

押送士兵恭敬的回答道。

葛蘭扯著嗓子嚷道:

“狗屁,那傢伙被綁的和粽子一樣,能跑到哪去?分明是你這黑皮狗先前在他手裡吃了虧,藉機報復!”

“大人,我不是,我沒有這麼做!”

士兵剛剛抗辯了一句,科維厄已經一巴掌抽了過去:

“那位大人派你們來是幫我做事,而不是滿足你們的殺戮欲!聽懂了麼?”

接下來的事情讓葛蘭和詹姆斯都覺得奇怪——面對科維厄的怒火,黑甲士兵非但沒有退讓,反而抬起胳膊擋住了對方的巴掌:

“我們是黃…戰士,不是任你隨意打罵的僕奴!”

而面對士兵的強硬態度,科維厄竟也真的收手,只是氣哼哼的道:

“記住一件事,如果我的計劃失敗了,你們那位大人也好過不了。所以幫我就是幫他。”

黑甲士兵沒有接話,而是道:

“祭壇已經準備好,可以開始儀式了!”

科維厄吐了口氣,眼睛在馬車上來回打量,最終目光鎖定在葛蘭身上:

“那就先從這個腦袋開了個大坑的開始,這麼富有戰鬥經驗的樣本可不好找。”

兩名黑衣士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葛蘭,推搡著他走上祭臺頂端,用皮繩細細的捆綁在一根木樁上面。

“哼,要剝爺爺的皮嗎?儘管來吧,爺爺要是喊一聲疼,你就不是我生的!”

眼看科維厄拿著一串狼牙項鍊走來,葛蘭的臉色變得鐵青,嘴裡卻依舊叫罵個不停。

“呵呵,放心。我可捨不得糟蹋了你這麼好的樣本,我會把你變得比現在還要強大!”

科維厄嘴裡唸叨著一串長的離譜的咒語,手裡攥著的狼牙緩緩沒入葛蘭的胸膛。

奇怪的是,那傷口的周邊竟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葛蘭的臉色更糟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喘氣聲粗的像是在拉風箱。

又過了幾分鐘,他的面板上開始長出灰白的長毛,身體裡爆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粗——那聲音竟然是骨骼破裂又生長時發出的。

“啊!嗷!”

到了這一步,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了。葛蘭抬頭望著天空,痛苦的嚎叫起來。

他的嘴巴向前突出,變成了長長的吻,左眼中開始和動物一樣閃綠光,眼白也變成了琥珀色,就連叫聲都在漸漸向著狼嚎聲靠攏。

“哈,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科維厄的眼睛裡顯出興奮的光彩來,指著已經暴漲到兩米高的葛蘭,對周圍的黑甲士兵說道:

“這才是狼人該有的樣子,看看你們先前送來的都是些什麼貨色,還有臉說我戰事不利。

“要是早點搞到這樣的樣本,我早就把泰莫利亞掀得底朝天了…”

他的得意沒能維持太久,伴隨著噗的一聲悶響,葛蘭忽然停止了掙扎。

“喂,你這傢伙,怎麼回事,怎麼還沒轉化完成就死了?誰允許你死的?”

科維厄氣急敗壞的撲到葛蘭身邊,拿起一把小刀開始解剖。

這個身體大半部分都變成了狼人的男人已經不再痛苦。他的腦袋安詳的歪向一旁。還沒來得及開始變形的右眼空洞的注視著剩下的人。

科維的解剖水平很高,很快就找到了葛蘭的死因——心臟破裂。

“呵呵呵呵,我倒是忘了你們這些傢伙都受過特殊訓練,受刑時可以藉助想象,放大自己遭受的痛苦,主動擁抱死亡。”

科維厄原地愣了片刻,忽然明白了過來。

但他卻沒有氣餒,而是讓黑甲士兵把詹姆帶了上來:

“你們以為這樣的小伎倆能難倒我?哼,你們所有人,都要臣服於萬界之王!”

看著術士那張因為亢奮和憤怒而扭曲的臉,詹姆的心臟怦怦直跳。

他告訴自己,寧死也不要變成怪物,在第一波痛苦襲來時就全力想象足以致人死亡的場景——葛蘭正是這樣自殺的。

但對面那名癲狂的術士只是叨咕了一句什麼,詹姆就感到一股涼意縈繞在自己心口。狂跳的心臟竟不由自主的平息下來!

這…難道自己連自殺的自由都沒有了麼?

科維厄肆意的笑著:

“盡情絕望吧,可憐蟲!你的靈魂和肉體,都將供我驅使!”

正在絕望一點一點叩開詹姆的心房時,他聽到了黑甲士兵驚呼:

“什麼東西從天上飛過去了?”

“你們看到什麼了?”

“他藏在雲裡!”

昂因…

一道拖長的聲音,從天邊傳來。詹姆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連即將刺入胸膛的狼牙都忘在了一旁。

那是一道龐大的金色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要塞靠近。巨龍盤旋下降時,詹姆注意到它的背上似乎還坐著個人!

狼牙項鍊從科維厄的手裡滑落,他的臉上顯出複雜的神情,詹姆說不好那是狂喜還是恐懼,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弓箭手!”

科維厄高聲喊道:

“把這大傢伙給射下來,我有更好的辦法贏得這場戰爭了!小心別弄傷了這傢伙的翅膀!”

黑甲士兵們沒有理會這神智錯亂般的命令,他們高喊著自己的口令,在第一時間齊齊調轉十字弓的朝向,箭矢如蝗蟲般飛向空中的金龍。

下一秒,晴空裡掀起了風暴,飛去的箭矢紛紛被倒卷而回。

黑甲士兵的陣型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巨大生物踩了一腳,他們超過半數的人毫無徵兆的栽倒在地上,盔甲被擠壓到不足原本三分之一厚度,紅的黃的各種液體眨眼間匯成了水泊。

直到這時,詹姆才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伏斯·洛·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