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執法隊
從坊市煉丹開始長生路 精緻小dv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陳默捏起一枚凝神丹,指尖藍光流轉。
丹藥的圓潤光澤映在他眼底,不見絲毫慌亂。
“柳族長好大的陣仗。”他緩步走出丹爐房,流霜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
“殺你兒子,是他咎由自取。”
“欲要偷襲取我性命,難道還不准我還手?”
柳乘風臉色鐵青,柳三郎的屍體早已被帶回,胸口那處劍傷正是陳默的手筆。
他今日帶了族中半數精銳,連帶著一位煉氣八層的大長老都出動了。
他就是要讓玄墨丹鋪徹底從雲河坊市消失。
“強詞奪理!”柳乘風身後的大長老怒喝一聲,手中拂塵一抖。
霎時間數十根銀絲射向陳默。
“敢殺我柳家子孫,定要你碎屍萬段!”
周雨薇拔劍迎上,青虹劍舞成一團青光,將銀絲盡數擋下。
可她卻被那股霸道的靈力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陳默眼神一厲,流霜劍陡然爆發出刺眼的青光。
“柳家咄咄逼人,當真以為我好欺不成?”
他身形一晃,竟直接越過周雨薇,劍勢如狂濤駭浪般撲向大長老。
煉氣七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那大長老竟被打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煉氣七層的小子竟然比他還要強一些。
“一起上!”柳乘風見狀,眼中兇光畢露,親自拔劍衝了上來。
煉氣九層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陳默,劍光凜冽,朝著陳默一劍斬來。
陳默腹背受敵,卻絲毫不亂。
他腳踏玄妙步法,身形在兩道攻擊間穿梭。
竟硬生生扛住了這二人的夾擊。
周雨薇也咬緊牙關,青虹劍護住丹鋪門口,與另外幾名柳家修士纏鬥。
柳家修士越來越多,丹鋪的木門已被打得破爛不堪,再拖下去周雨薇必然支撐不住。
陳默心中一橫,他目光一掃,瞥見柳乘風袖口露出的半塊玉佩。
突然想起之前在野市聽到的傳聞。
柳家為了快速提升實力,暗中修煉了某種需要精血催動的邪功。
“柳族長,你的修為提升得如此之快,想必付出的代價不小吧?”
陳默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聽說柳家最近失蹤了不少旁系子弟,莫非都成了你的‘養料’?”
柳乘風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胡言亂語!給我死!”
他怒喝一聲,攻勢變得更加狂暴,卻也露出了更多破綻。
陳默抓住機會,側身一閃隨後祭出一劍!
“霜落!”水行靈力頓時間充斥著流霜劍。
劍身之上光芒大作,一股冷意從劍身之上散發而出,隨後頓時爆發!
玄器之威裹著水行靈氣朝著柳乘風的胸口狠狠斬去。
“噗!”
柳乘風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狠狠撞在牆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大長老見狀大驚,心神失守間,被陳默抓住破綻,一劍刺穿了肩胛骨。
“族長!”大長老慘叫一聲,再也不敢戀戰,轉身就想逃跑。
“留下吧!”陳默眼中寒光一閃。
一張“禁”字元籙祭出,那大長老的身形頓時變得遲滯。
倉促失神之間,“禁”字元是最好用的。
陳默抓準時機,一劍斬出,那大長老的脖頸之上頓時出現了一條血線。
他身形一僵,緩緩倒下,眼中滿是不甘。
柳家修士見兩位最高修為的人一死一傷,頓時慌了神。
哪裡還敢再戰,紛紛四散奔逃。
陳默沒有追擊,他拄著流霜劍,臉色蒼白如紙,一招霜落對他消耗極大。
周雨薇連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你怎麼樣?”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陳默擺了擺手,看向癱在地上的柳乘風。
“柳族長,現在你覺得,誰該血債血償?”
柳乘風看著滿地的族人屍體,又看了看陳默手中那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長劍。
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
就在這時,坊市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緊接著,一隊身著銀甲的修士快步走來,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在下新任雲河坊市執法隊隊長林坤。”林坤環視一圈周圍的情況。
“剛剛接到報案,有人在此械鬥,擾亂坊市秩序。”
“所有人等,跟我回執法隊接受調查!”
林坤目光掃過現場,當看到柳乘風時,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隨即又看向陳默,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陳默心中瞭然,這執法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顯然是有人故意安排。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避免他親手斬殺柳乘風引來的麻煩。
說來也好笑,先前那麼多次風風雨雨這執法隊也不管。
偏偏扯上這些坊市的大家族之時,跑的未免有些太勤快了。
陳默穩了穩心神,收起流霜劍,平靜地說道。
“我等願意配合調查。”
周雨薇也收劍入鞘,攙扶著陳默,目光警惕地看著執法隊。
柳乘風被兩名執法隊員架起,路過陳默身邊時,他突然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
“陳默,你給我等著,我柳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陳默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有些恩怨,一旦開始,便只有一方徹底倒下,才能結束。
執法隊的銀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一路穿過圍觀的人群,將陳默周雨薇和奄奄一息的柳乘風帶往坊市中央的執法堂。
“柳家這次是栽了,連族長都被拿下了!”
“那陳默到底是什麼來頭?煉氣七層竟能硬撼煉氣九層的柳乘風!”
“沒聽見他剛才說的話嗎?柳家怕是真在搞什麼邪門歪道……”
“好像是什麼‘養料’,這柳家主莫非真的在修煉邪功?”
外城的修士們遠遠跟著,議論聲響徹不斷。
執法堂是一座青石建築,門前立著兩尊猙獰的石獅,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陳默剛踏入堂內,便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緩緩抬起眼皮。
只見主位上坐著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威嚴,正是執法隊隊長林坤。
他指尖敲著桌面,目光在陳默和柳乘風之間來回掃視。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壓。
柳乘風喘著粗氣,搶先開口,聲音嘶啞道:“林隊長,你要為我做主!”
“這陳默仗著丹術高明,不僅搶我柳家生意,還出手傷我族人,甚至殺了我兒柳三郎!”
他一邊說,一邊咳出幾口血沫,模樣悽慘,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派胡言!”周雨薇立刻反駁。
“明明是柳家屢次尋釁在先!”
“先是派人砸毀丹鋪,又封鎖藥材渠道。”
“最後更是在泗水澗設伏暗殺,我們只是自衛而已!”
“自衛?”柳乘風冷笑,“自衛能殺我兒子、傷我長老?”
“他分明是想吞併我柳家產業!”
兩人各執一詞,林坤卻始終面無表情,彷彿在看戲一般。
直到雙方爭執稍歇,他才緩緩開口:“陳默,你有什麼要說的?”
陳默目光平靜地迎上林坤的視線:“柳家尋釁在前,暗殺在後,我這裡有證人。”
他取出一枚傳訊符,注入靈力。
片刻後,執法堂外傳來腳步聲。
野市那個乾瘦的老頭被兩個執法隊員帶了進來。
“見過林隊長。”老頭佝僂著身子,眼神卻滴溜溜地轉。
“小人親眼看見柳家老三帶著人埋伏在泗水澗,還聽見他們說要取陳掌櫃的性命……”
柳乘風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戾氣:“你胡說!我從未見過你!”
“柳族長貴人多忘事。”老頭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
“前幾日你家管事找我打探陳掌櫃的行蹤,可是用這枚玉佩作的信物呢。”
林坤瞥了一眼玉佩,又看向旁邊記錄口供的文書,淡淡道:“查一下,柳家近日是否有管事動用過家族信物。”
文書連忙點頭應是,轉身去後堂調取記錄。
柳乘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陳默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
這張傳訊符是他在遞靈石之時交給這老頭的。
柳家步步緊逼,若不是自己留了一手,此刻躺在執法堂的,恐怕就是他和周雨薇了。
半個時辰後,文書匆匆返回,手中拿著一卷卷宗。
“隊長,經查,三日前柳家管事柳忠確實領用了家族信物。”
“去向記錄為‘探查玄墨丹鋪動向’。”
“證據確鑿。”林坤合上卷宗,看向柳乘風的目光冷了下來。
“柳族長,你可知私自在坊市設伏殺人,按律當斬?”
柳乘風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林隊長饒命!是我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
“求隊長看在柳家為坊市繳納多年賦稅的份上,饒我這一次!”
柳乘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可他看向林坤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惡毒。
這新來的執法隊隊長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感受到柳乘風眼中的惡毒,林坤視而不見。
沉吟片刻,他的目光掃過陳默:“陳默,此事你想如何了結?”
這是將處置權拋給了陳默。
陳默明白,執法隊看似公正,實則也在權衡利弊。
柳家在外城經營多年,若真要嚴懲,恐怕會引發坊市動盪。
先前聽說執法隊甚至當眾徇私枉法,可見林坤此舉已經是最大限度的“網開一面”了。
他略一思索,緩緩道:“柳家需賠償玄墨丹鋪所有損失,公開向我丹鋪道歉。”
“且三年內不得再對我丹鋪出手。”
這個條件看似寬鬆,卻斷了柳家明面上報復的可能。
至於暗地裡……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任何陰謀詭計他都能一劍斬之。
林坤點了點頭:“準了。”
“柳乘風,即刻起廢除你族長之位,罰柳家繳納十年賦稅作為賠償。”
“三日內公開致歉,若再犯,定斬不饒!”
柳乘風面如死灰,卻不敢再有異議,只能屈辱地應下。
走出執法堂時,夕陽正將雲層染成金紅色。
周雨薇看著身邊臉色依舊蒼白的陳默,輕聲道:“我們……贏了?”
“算是吧。”陳默笑了笑,“但這只是開始。”
他抬頭望向坊市深處那片籠罩在陰影中的區域,那裡是內城,是真正的權力中心。
柳家之事能如此輕易了結,背後未必沒有內城勢力的影子。
五嶽宗大劫,整個東域的勢力都在重新洗牌。
他有一種預感,隔在內外兩城之間的那層屏障如今愈發脆弱了。
“先回丹鋪吧。”陳默收回目光,對周雨薇道,“還有一批凝神丹等著煉製。”
玄墨丹鋪的木門已被修繕完好,只是門板上的劍痕依舊清晰。
小李正蹲在門口擦拭丹鋪的招牌,見兩人回來,立刻喜出望外。
“陳掌櫃,周姑娘,你們沒事吧?”
“沒事。”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藥材搬出來,今晚我們開爐煉丹。”
夜幕降臨時,玄墨丹鋪的丹爐再次燃起靈火。
陳默盤坐在爐前,指尖結印,靈力緩緩注入爐中。
周雨薇端來一碗白粥,放在爐邊的矮几上。
“先歇歇吧,別累壞了。”
陳默停下手中的動作,接過湯碗一飲而盡。
暖意順著喉嚨滑入丹田,先前的些許疲憊一掃而空。
他看著周雨薇擔憂的眼神,心中微動:“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周雨薇臉頰微紅,連忙別過臉。
“你救我一命,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兩人一時無言,只有丹爐中傳來藥材翻滾的輕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夜半時分,第一爐凝神丹終於成了。
陳默開啟爐蓋,十一枚圓潤飽滿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
每一枚都散發著瑩潤的光澤,藥香清冽,比之前煉製的品質又高了一籌。
“六枚上品凝神丹!”周雨薇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陳默,你的丹術又精進了!”
聽到這話,陳默不知怎得心中突然被刺痛了一下,不過隨後被他壓了下去。
“明日將這些丹藥上架。”陳默將丹藥收入玉瓶,“還有這段時間丹鋪其他丹師煉的一起。”
“玄墨丹鋪,該重新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