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周玄子之威
從坊市煉丹開始長生路 精緻小dv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墨綠色身影悄無聲息的滑落,足尖點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柳青青周身瀰漫的陰寒毒煞之氣,讓陳默的心中微微一驚。
“留下丹方!饒你不死!”
柳青青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她的眼神銳利如針,死死鎖定陳默。
萬鴻濤雖躲過致命毒針,但煉氣七層陡然爆發的威壓,讓他瞬間白了胖臉。
呼吸滯澀,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丹方給你,你會讓我走?”陳默冷笑一聲。
這麼多天收集的情報,讓他深刻的認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的可怕,睚眥必報,手段狠辣。
“哼。”柳青青亦是冷笑一聲:“丹方給我,我能給你留一具全屍。”
“讓你這俊俏小哥走的體面一點。”
話音剛落,柳青青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我輩修士,何懼一戰!”
陳默煉氣五層的氣息轟然爆發,硬頂著柳青青的威壓不退反進。
他並指如劍,丹田的火靈力凝聚在他的指尖。
“找死。”柳青青眼神一凌,低喝一聲,周身散發出綠色毒氣,盡數朝著陳默襲來!
陳默劍指向前一斬!
指風破開劇毒空氣,徑直刺向柳青青的咽喉要害!
陳默深知,面對絕對實力的差距,唯有搏命,搶佔一線主動…
才能有生機!
“雕蟲小技!”
柳青青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笑意,墨綠袖袍只是輕輕一拂!
一股墨綠色罡風驟然出現。
帶著刺鼻的腥甜,輕易便將那匯聚著火靈力的指風攪碎!
並且餘勢不衰,直衝陳默!
噗!
速度太快,陳默來不及抵擋,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巷壁上。
他的喉頭一甜,鮮血溢位嘴角。
巨大的差距讓他心沉谷底。
“小輩,不知天高地厚!”
柳青青身影如鬼魅一閃,瞬間逼近十步之內!
一隻白皙修長,卻纏繞著縷縷黑氣的玉手,直抓陳默頭顱!
掌風中蘊含的劇毒煞力,足以瞬間融化金石!
千鈞一髮!
“哼!”
一聲蒼老沙啞的冷哼,讓柳青青心中一震!
小巷中的毒氣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壁壘,驟然一滯!
瘋狂撲近的柳青青身形猛地一僵。
她的眼中瞬間被無邊的驚駭取代!
她動不了了!
一個佝僂的灰色身影,毫無徵兆地站在了陳默身前。
周玄子!
“師父…”陳默緩緩站起身,對著周玄子喊道。
周玄子點了點頭。
他渾濁的老眼甚至沒看柳青青,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那有些枯槁的手。
那隻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捏著一張黃得發暗的符籙。
符籙上,用硃砂描繪著一個極其繁雜的字元。
此符沒有光華,亦沒有聲勢。
周玄子只是對著那一動不動的柳青青,將符籙輕輕一送。
“禁。”
一個沙啞低沉的音節吐出。
可時間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原本就無法動彈的柳青青,此刻的眼中竟然露出了驚恐之色。
然後,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發生了!
她所在的地方,竟然無聲無息地……塌陷下去!
所有的靈力,煞氣劇毒,甚至連光影,都在一瞬間被徹底禁錮!
隨後像是緩緩被抽離般,最終歸於“虛無”!
那裡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邊緣模糊扭曲,可卻散發著湮滅氣息的詭異空洞!
空間彷彿被咬了一口!
“噗!”
柳青青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她的面色瞬間慘敗如紙,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她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靡,那引以為傲的墨綠煞氣潰散大半!
“你到底…是何人”
柳青青聲音因為恐懼而開始顫抖。
可在這片被周玄子囚禁起來的“墟”中,外界甚至聽不到她的聲音。
轟!
短暫的瞬間一晃而過,那空間的塌縮似乎達到了極限,猛地一震,柳青青的身體驟然爆開!
隨後一切都歸於寧靜。
只剩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那已經不完整的屍身,證明剛剛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陳默看向周玄子的眼神充滿了從未有過的震撼與複雜。
剛才那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僅僅是一張符,一個字,便殺人於無形之中。
周玄子沒有回頭,乾癟的嘴唇微微開合。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萬胖子,別裝了,又死不了。”
萬鴻濤一聽,趕忙站起身,對著周玄子恭敬抱拳:“多謝周老救命之恩。”
周玄子擺了擺手,萬鴻濤會意,趕忙離開此地。
他渾濁的目光看向陳默,語氣不容置疑:“此地非久留之地,回屋。”
說罷,他帶著陳默,步履蹣跚地向著巷子深處走去。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踉蹌跟上那佝僂背影。
……
小屋內,爐火微溫。
屋內的師徒二人席地而坐。
蠟燭的火苗跳動,在周玄子溝壑縱橫的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坐。”周玄子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陳默依言坐下。
周玄子沒有立刻說話。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沾了一點杯中的涼水,在破舊的桌面上緩緩划動。
指尖不見靈力光華,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意蘊”流淌其上。
隨著指尖滑動,周玄子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無形的軌跡。
“符籙之道,根本為何?”
周玄子開口,聲音略有些沙啞。
陳默思索片刻,結合前身的些許記憶以及自己的認知答道:
“引天地靈力,畫規則之紋,成溝通之橋?”
“錯!”
周玄子手指猛地一頓,渾濁老眼陡然閃起一絲精芒。
“非是溝通引動!”
他直直得看向陳默的眼睛:“是奪!是禁!是囚!”
他指尖輕點剛剛劃出的軌跡,下方的桌面竟無聲無息地凹陷下去一個微小,卻極其規則的孔洞。
陳默的瞳孔的微微皺縮。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這彷彿被硬生生的…“蛀空”!
“他人畫符,循規蹈矩,求天地施捨一縷靈力。”
周玄子說到這裡,微微搖了搖頭,眼中似乎對這種方法露出了一絲鄙夷。
“此小道耳!”
陳默猛的一驚,瘸老李似乎之前也說過他師父的道是小道。
現在看來,恐怕並非如此!
周玄子的聲音繼續響起。
“禁墟符道,走的是枷鎖困天之道!”
“是以符為刻刀,在天地法則之上強行刻下囚籠!”
“攫取法則之力,困縛其中,以為己用!”
“煉到極處……”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可裂虛空,斷萬法!”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徹底顛覆陳默對符籙的認知!
霸道、兇險、逆天而行!
卻也解釋了為何這小小一張符竟能輕易滅殺柳青青!
“符有四基!”周玄子迴歸最根本,毫不拖泥帶水。
“分為筆、墨、紙、神。”
周玄子在旁邊的墨盒中摳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墨塊,丟在桌上。
“硃砂墨,取極陰至寒之意,奪取天地規則納入符文之中,契合禁墟‘奪’之本!”
他又拿出一根玉符筆。
“禁墟符籙以雲篆為主。”
“雲毫筆,以毫運炁,書雲篆於符紙之上,將這天地規則困於紙上,契合禁墟‘囚、禁’之本。”
周玄子又從桌角抓起一張粗糙發黃的紙。
“沉陰紙,禁墟之符有違天道,此紙可疏導反噬之力。”
“尋常符紙無法承載禁墟之符,不僅效果不好,畫符者會遭天道反噬,甚至隕落。”
陳默心中微微一驚。
“最後便是神。”
周玄子聲音陡然拔高。
“此為根本!”
“制禁墟符,非是手畫,而是以神魂意志為筆!”
“每一道符紋落下,便是在心中,在法則之上狠狠刻下一道永世不移的禁制!”
“非是祈求,而是敕令!”
“非是引靈,而是強擄!”
周玄子拿起那雲毫筆,沾了點墨。
隨後在那沉陰紙上,極其緩慢的畫下一筆。
筆墨落下的瞬間,一個雲篆“禁”渾然天成!
陳默只覺一股駭人的“封禁”之意轟然降臨!
和剛剛對柳青青用的那張符帶給陳默的感覺一模一樣!
“此即……‘禁之始源符印’。”
周玄子放下筆,將那張符遞給陳默:“是禁制一道在符紙之上的體現。”
“看懂了嗎?”
陳默死死盯著那雲篆體的“禁”字,彷彿整個心神都被吸入其中。
“弟子……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根符筆,沾墨。
隨後學著周玄子的樣子,凝聚全部心神,對著沉陰紙狠狠點下!
收筆瞬間!
“噗!”
源自規則本身的反噬之力,化作萬千寒針刺入陳默的神魂!
陳默眼前一黑,悶哼一聲,掌心血光乍現!
全身如同瞬間凍僵!
劇烈的痛苦讓他面孔扭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瀑!
“心不狠,志不堅,畫符便是找死!”
“禁墟之道,容不得半分僥倖!”
“重新來,想活命,就鎖死它!”
窗外,夜雨敲打著屋簷,彷彿無窮無盡。
陳默抹去嘴角血跡,重新拿起符筆。
屋內,一燈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