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墟。

殘老村。

村長目不轉睛盯著瞎子,他雖然沒有動,也看不到他的眼神。

沒有眼睛哪裡來的眼神?可是村長知道,剛才陽兒講的一個奇奇怪怪的故事,一下觸動到了瞎子的心靈最深處。

槍中之神。

迴歸了。

當初,他親眼看到瞎子走進殘老村。

那時候的他,雙目盡毀,受傷嚴重,悽慘無比好像一個叫花子。

但瞎子走進村子時,裹挾的一條條如龍一樣的氣勢鋪面而來。

村長就知道,能有這樣氣勢的人,一定就是那位槍中之神。

他手上的竹杖就是他的槍!

但這並不是他最強大的地方,他的強大在於眼睛。

可是他的眼睛被挖走了,槍神雖然氣勢如龍,但人的心已經垮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秦陽講了一個奇怪的故事以後,不一樣了,那個槍神回來了。

村長轉頭看向秦陽,他全身上下也就腦袋脖子能動一動。

他看向那個小不點,十一二歲的年紀,竟然能講出這樣充滿道的故事。

不不不。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故事,而是一個幫助人超脫的故事。

幫助人證道的故事。一個幫助人超脫生死的故事。

這樣的故事,能是一個小孩講得出來的麼?

村長皺眉。緊緊盯著秦陽的背影。

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猜測,難道秦陽早就已經被大墟中的魔神替換的靈魂?

眼前的秦陽,不是他們心中的陽兒?

村長心中一緊。好像一雙無形大手一把捏住。無法動彈。

他想要一個解釋。

執念。

他們殘老村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和瞎子一樣的執念。

可是秦陽怎麼知道的?他不應該知道的!!

不僅僅是村長,所有人都從瞎子的身上,轉向秦陽身上。

他們要一個解釋。

秦陽卻是不緊不慢,這樣的後果,他早就有了預料。

他夾了點菜,到司婆婆和村長碗裡,“婆婆、爺爺,你們快點吃飯啊!”

幾個人都沒動。木頭一樣坐在那裡。

他們需要一個解釋。

秦陽身上好像重若千鈞,一道道視線,好像無形的刀刃砍在他的身上。

這讓他額角滲出一滴滴米粒大小的汗珠。

婆婆爺爺們好像有點過於謹慎了。

我要是壞蛋。

被人替了皮,還會把這無上法門告訴你們?

沒錯。

這就是【過去經】裡面的一些描述,講述的是佛祖以前的故事。

【過去經】中有很多這樣的故事。但很多並不是他能看懂的。

只有修為上去,他才能多看一點點。

就好像看企鵝電視裡面,開了會員,超前點播一樣。

但也就是這麼一點點資訊,就能讓他達到質的飛躍。

秦陽笑了笑,“婆婆爺爺們的眼神怎麼了?一直盯著我?”

秦牧覺得真的很神奇,剛才的故事已經讓他非常觸動。

好像一道金光射進他的腦海之中。

他好像一下子看破了很多東西,眼中的世界好像不一樣了。

砰!他拍下筷子,幾人齊刷刷看向秦牧,“婆婆、爺爺,我發現我好像有些不一樣了。我的眼睛看到的東西有些不同!”

“什麼感覺呢?就好像之前看東西有一層霧濛濛在眼前,現在好像一束光射進來。”

“陽光讓霧氣消散。我看到了更加美麗的世界!這到底怎麼回事?”

秦陽笑了,“你看看鏡子中的眼睛。”

秦牧連忙拿來鏡子,鏡子中他的眼睛有點不同,好像有一道圓環,上面有奇特的紋路,好像電光交織,只是在慢慢變淡,“怎麼回事?”

瞎子已經從剛才的震撼中恢復過來,他已經破了心中神。

他已經回來了!

無與倫比的飽滿充盈在心中。他開啟了心神眼,沒有眼睛,那就用心來代替。

“你那是已經修煉出初步的神霄天罡陣紋路,還需要掌握。”

“來。牧兒。你去看看你現在還能不能搬起石像。”

“大家,一起來吧。看看牧兒的成長。”

瞎子拽著秦陽的手,和秦牧一起走到村東角落神龍像旁邊。

秦牧擼起袖子,“好。看我的。”

這一次,秦牧發現他看到了神像更加不同,神采奕奕。迸發出濃烈神光。

擁有一股超脫反訴的神韻,只不過他也不同了。

這些石像根本不能影響他的心靈。

這一次他輕輕鬆鬆將石像舉起來。那種沉重,好像壓著一片天地的感覺消失了。

秦牧丟下石像,心中前所未有的舒心。

他看向秦陽,他是怎麼辦到的呢?不過不重要,如今,他也能像秦陽一樣辦到了。

後面和大個子打,一定不會像今天一樣難!

秦牧揚揚小拳頭,“秦陽,看到沒,你辦到的事情,我也辦到了。”

瞎子很是為秦牧高興,實際上他本來是有一種方法。

那就是褻瀆神靈。

用褻瀆神靈的方式,來突破心中神靈對自己的壓迫。

只是沒想到秦陽也有。

而他的故事更加的神奇,破心中執念,可超脫生死!

“走,回去吃飯!!”

只有秦牧漫天歡喜的蹦蹦跳跳吃飯,無拘無束,為自己的進步而高興。

瞎子當然也知道,不可能聽了一個故事來超脫生死。

很多東西,看懂是一回事,由內而外懂,又是需要無數積累。

他是有了方法,再有了秦陽的故事,才破開心中執念。

等於說,他想到褻瀆的方法來破神,秦陽的故事等於他已經褻瀆,沒必要真去褻瀆。

沒聽到故事中的高僧也是需要一點點看破東西,才能慢慢成就無上境界?只要有一點點沒看破,那也不能超脫生死!

這麼一點看破,也許透過生死危機才看破。

瞎子這下能分清茅廁和客廳。他坐下來吃飯。

好像沒有瞎一樣。

瞎子更有一種猜測,也許那高僧就就是故意等死,只待生死間看破唯一執念!

才超脫生死!

放下執念,又哪裡這麼容易?

“好了,陽兒,你準備好跟我們說說。你的故事哪裡來的了麼?”

瞎子夾起菜,放到秦陽碗裡。

秦陽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這一刻,他可不會說什麼從什麼古書裡面看到的。

問古書呢?燒了。

這不是糊弄鬼?殘老村老人又哪裡這麼容易糊弄。

司婆婆等人心中和瞎子一樣,充滿疑惑。秦陽到底到底如何知道這樣的故事?

他還是不是他們的陽兒?

如果不是看到秦陽眼神中沒有惡念,他們早就動手了。

又怎麼可能在這裡看著秦陽無動於衷?

秦陽也知道,這個問題答不好可能會生不如此。

他本來是可以不回答的。

不過,他想要將這無上法門一點一點說出來,潛移默化的改變九老。

他也早就有了一套說辭,但信不信,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秦陽轉向司婆婆,“婆婆還記得前段時間的母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