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打聽了。”

張霞被問的煩了,板著臉十分不爽道:“一分錢沒賺著,還虧了幾塊錢本錢。”

何蓮傻眼,不相信的去翻板車上的木桶。

發現裡面的糖水少了一些,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樣子。

“糖水不是賣出去了嗎?”

何蓮怔怔的開口,“怎麼會沒錢呢?”

“賣了,又給人家退回去了!”

張霞說完,沒再搭理她,臉色鐵青的進了屋。

何蓮愣了幾秒,看向邊上的江大勇。

“怎麼回事,你來說!”

江大勇咬牙切齒道:“這我咋知道!明明是一樣的糖水,那些工人非說不一樣,還說咱的糖水不好喝。”

“他們喝了糖水還要退錢,把保衛科的人叫來,不允許我們在廠門口擺攤,把媽趕走了。”

何蓮緊皺著眉頭,感覺很是不對勁。

糖水她也喝了,味道的確一言難盡。

工人們不買賬也是正常,關鍵是,江風憑啥能賣出去?

難不成,他給的配方不對?

何蓮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你說,配方會不會是假的?”

何蓮猜測道:“不然,這根本說不過去啊。”

江大勇眼神閃爍,遲疑道:“不能吧?江風那天晚上都被我灌成啥樣了,他還能給一個假的配方?”

何蓮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你想想,那天晚上,他喊那麼多人來吃飯,只是單純的給你添堵嗎?”

“周樹生走的時候,還不放心把江風單獨留下,他為啥擔心這些?”

“我懷疑,江風怕是猜到了我們有別的心思,故意裝醉,而且他也沒喝多少酒,不至於到意識不清的地步。”

聽到何蓮的這一番分析,江大勇心裡也開始起了疑心。

難不成,自己又被江風擺了一道?

都重生了,家裡的生活依然過的水深火熱。

反倒是江風,日子美滋滋的,抱著知青熱炕頭!

心中的恨和嫉妒逐漸變得濃烈!

江大勇的目光,不由的瞟向一旁的柴刀!

憤怒和不甘的趨勢下,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裡冒出!

如果江風死了……

那他掙的錢,他的生意,會不會都屬於自己!

甚至,就連苗心柔,都有可能屬於他!

上一世,江大勇在新婚之夜強迫苗心柔,用錯了方法,導致她對自己心生恨意。

如果江風死了,他以安慰的名義接近苗心柔。

指不定就能打動她!

苗心柔的背景,那可不簡單!

如果她能傾心自己,得到苗家幫助,一飛沖天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到時候,就能把何蓮這潑婦踹了!

不需要日日受氣,想什麼時候行房就什麼時候行房。

江大勇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現在就抓起柴刀去砍了江風。

可腳下邁出一步後,又猶豫了。

現在雖然是八十年代,殺人也是會受到法律的處罰。

自己現在進了鋼鐵廠上班,沒有被苗心柔記恨,生活已經比上一世好多了。

鋌而走險去殺江風,萬一失手,或者被發現了,就得搭上一輩子!

江大勇好不容易重生,可不能在牢裡度過一輩子。

必須想個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江風。

江大勇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了一番,突然,一道靈光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有了!

江大勇猛的一拍腦袋,回想起,上一世鋼廠發生了一件大事!

原油洩漏,導致爆炸!

好幾個人因此喪命!

時間也就在幾天後。

要是江風死在這場爆炸,那就跟自己完全沒關係了!

這樣一來,不僅能把江風給除掉,鋼鐵廠還會給一筆十分豐厚的賠償款。

到時候,錢有了,人也有了!

沒了江風的妨礙,好日子近在咫尺啊!

想到這,江大勇的嘴角都不自覺勾了起來。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需要解決。

那就是怎麼才能讓江風在那一天去幫忙裝卸原油。

鋼鐵廠的原油裝卸一般都是由專門的工人負責,除非實在忙不過來,才會去找一些熟悉的外人來幫忙。

得想個辦法,在爆炸發生當天,把江風弄去搬運原油才行。

江大勇一臉陰翳的進了屋,心裡暗暗計劃。

何蓮見他不吭聲,還以為是被氣到了,也就沒再多問。

“阿嚏!”

正好到村口的江風,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

“風哥,怕是嫂子想你了。”

周樹生笑著打趣。

“行了,趕緊回家吃飯吧,下午還得繼續幹活呢。”

江風瞪了周樹生一眼,嘴角止不住上揚。

“被我說中了吧!”

周樹生見江風的表情,揶揄道:“要不你下午跟嫂子家裡待著,賣糖水我自己去。”

“少扯淡,下午準時在村口碰面。”

江風沒好氣道。

一上午沒見,他的確是有些思念苗心柔。

不過,江風不是沒腦子的人。

感情雖然重要,掙錢也不能耽誤!

回到家後,苗心柔把剛炒好的一盤青菜從廚房端出來。

見江風拎著一個布包進門。

苗心柔眼角盪漾起一抹笑意,宛如鮮花盛開,“當家的,你回來了?”

“快洗手,準備吃飯吧。”

江風將手裡的包舉起晃了晃。

“吃飯不著急,我給你帶了禮物。”

苗心柔心中一甜,嘴上卻忍不住嗔怪,“你別老花錢給我買東西,我啥都不需要。”

“別急著說這些,開啟看看。”

江風開啟布包,裡面是一件嶄新的的確良連衣裙和一條牛仔褲。

苗心柔眼睛一亮,擦了擦手,踩上去摸了摸連衣裙和牛仔褲的面料。

入手微涼,質感也很好。

“這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苗心柔語氣有些心疼。

的確良和牛仔材質的衣服,可不便宜!

苗心柔以前去縣城的時候在國營商場裡問過價格,一件就得幾十上百塊!

一件衣服,頂上村裡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

“沒多少錢,去試試吧。”

“不行,太貴了。”

苗心柔打算勸江風退掉,然而,江風一把撕掉吊牌。

“退什麼退,穿上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