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霞臉上樂開了花,就在她伸手要去收錢的時候。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短髮女工人卻突然把手收了回去。

“老闆娘,你這價格還是跟之前一樣吧?”

張霞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說道:“那當然,我們都是一家的,價格肯定一樣,都是兩毛一杯。”

本來,她是想漲價賣,但江大勇不同意。

要是價格太貴,顧客肯定不買賬。

最終,張霞選擇定價與江風一樣,兩毛一杯!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短髮女工人也再次把錢遞到張霞面前,率先要了一杯糖水。

“既然這樣,那就來一杯嚐嚐,好喝我再買。”

張霞喜笑顏開,立即給她倒了一杯。

開門紅打響,其他顧客也紛紛下單,搶著把錢先付了。

張霞樂的合不攏嘴,一邊給付錢的客人倒糖水,一邊說道:“我用的竹杯都比那小子的大,我給的量也比他的多,你們以後來我這買就對了。”

嘔!

呸呸呸!

就在這時,喝了糖水的短髮女工人,突然將口中的糖水噴了出來,滿臉嫌棄的朝地上吐了兩口。

這一幕,把其他購買天糖水的客人都給嚇唬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

短髮女工人待嘴巴里的味道稍微淡去後,一臉不悅的看著張霞質問道:“這麼難喝,根本不是江老闆的糖水!”

聞言,張霞表情一僵,連連搖頭,心虛道:“不可能,我跟江風的配方一樣。”

“你估計沒喝習慣,多喝兩口就好了。”

短髮女工人見她如此敷衍,直接把手中的竹杯往地上一摔!

砰!

竹筒四分五裂!

“放屁!”

短髮女工人氣憤道:“大傢伙都嚐嚐,看看是誰的問題!”

其他拿到糖水的工人見狀,端起來嚐了一口。

幾秒後,附近響起一片嘔吐聲!

“嘔——這也太難喝了!”

“呸呸呸,這什麼玩意兒,噁心死了!”

“這東西你居然敢拿出來賣,還賣兩毛錢一杯,你瘋了?退錢!”

……

喝了糖水的客人,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嘴裡罵糖水難喝,還吵著要退錢。

“等等,我嘗一下。”

這下,張霞也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哪個步驟做錯了。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糖水,喝了一口。

這味道,沒問題啊!

張霞咂摸了一下嘴,糖水的味道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樣,復刻的非常完美!

“我的糖水沒問題!”

張霞看向眾人,雙手叉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糖水都喝了,錢不可能退!”

短髮女工俏臉鐵青,咬牙道:“你這樣做生意,不怕我去保衛科舉報你嗎?”

這番話,對張霞沒有任何威脅。

江風都賣了這麼長時間糖水了,也沒見保衛科把他怎麼樣。

說明這事保衛科根本不管。

舉報有什麼用,進了口袋裡的錢,不可能退!

“你去唄,反正這錢我是不可能退,你愛找誰找誰。”

張霞蠻橫道:“不喝就走,別擋著我做生意!”

聞言,短髮女工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好,去就去!”

說完,她撥開人群,怒氣衝衝的走了。

動靜越鬧越大,圍過來的工人也越來越多。

最初買了糖水上當的工人,自發的和其他人說清緣由。

講述著事情的緣由,並讓他們別買張霞的糖水。

“不是,你們賤不賤啊!”

張霞指著眾人,唾沫星子飛濺!

“我的糖水和江風做的一模一樣,少在那汙衊人!”

儘管,她脾氣潑辣,嗓門也高。

畢竟只有一個人,面對眾人的指責,張霞很快就應付不過來了。

這時,短髮女工帶著保衛科的孫科長過來了。

“孫科長,就是她!”

短髮女工人指著張霞,義憤填膺道:“她在這裡違規擺攤,賣的東西有問題,還不給我們退錢!””

孫科長面色嚴肅。

“同志,這裡不允許擺攤!”

“你騙誰呢?”

張霞冷哼一聲,“江風都能在這裡擺攤,我為什麼不能?”

“保衛科的人又怎麼樣,你少在這裡嚇唬我。”

見狀,孫科長臉色也沉了下來,皺眉道:“鋼廠這裡,從來都不允許擺攤!”

“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張霞理直氣壯道:“你放屁!看我一個女人好欺負是吧!”

“江風都擺了多久,從來沒說過不允許擺攤,到我你們就不讓,這是搞區別對待!”

孫科長輕嗤一聲,冷笑反問,“江風是誰?他現在在這擺攤嗎?”

“這門口除了你,還有誰在擺攤?”

張霞四下望了望,還真沒看到江風的身影。

一時間,心裡有點沒底。

“把她東西扣了!”

孫科長也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揮了揮手。

聽到命令,幾名人高馬大的保衛科成員,上前就開始搬張霞的木桶!

“哎哎哎,你們搬我的東西做什麼!”

張霞急了,大聲阻攔。

孫科長冷眸一掃,冷聲道:“想把東西拿回去,交了罰款再說。”

罰款?!

聽到這兩個字,張霞大驚失色,直接上手去跟保安搶東西。

“不行,你們不能把我的東西搬走!”

保安可不會慣著她,稍微用力,就把木桶給搶走了。

張霞被扯的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天老爺!保衛科欺負人了!”

張霞嘴巴一咧,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搶我的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

看著她撒潑打滾的樣子,周圍的工人,卻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全都滿臉嫌棄和厭惡。

此時,江大勇正好扶著腳踏車從廠門口出來。

見張霞被一群人圍著,嚎的那麼悽慘,一臉急切,趕忙衝進人群,擋在張霞面前。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江大勇冷冷看著眾人,“欺負我媽,找死嗎?!”

“大勇,你可算來了!”

張霞見江大勇來了,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孫科長几人叫道:“快,快把咱們的東西拿回來,保衛科的人要搶咱的東西!”

聞言,江大勇這才注意到,孫科長一臉陰沉的站在旁邊。

“孫、孫科長!”

江大勇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偏頭看向張霞,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孫科長怎麼來了?”

“你媽在這裡擺攤,被廠裡的員工舉報,我現在要沒收她擺攤用的東西。”

沒等張霞回答,孫科長便率先冷著臉開口。

江大勇臉色一白,討好的看著孫科長,“孫科長,我也是鋼鐵廠的工人,我媽就是想擺攤補貼一點家用,沒想那麼多。”

“你看能不能網開一面,這次就算了?”

孫科長見他穿著工衣,神色緩和一些。

“行吧,念在是初犯,這次就不沒收了。”

“你讓她趕緊走,別再這裡擋路,廠門口不允許擺攤,以後也別來了!”

江大勇滿臉賠笑,“是是是,我這就讓她回去。”

說完,他便趕緊給張霞使眼色。

張霞雖然心有不甘,但見江大勇都要低頭說話,也只能乖乖的帶著東西走了。

“孫科長,來,抽根菸,您消消氣。”

待張霞走後,江大勇諂媚的給孫科長遞了根菸,小心翼翼道:“我記得,之間有人在門口擺攤,您不是不管嗎?”

“現在怎麼又不讓擺攤了?”

孫科長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人家是關係戶,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