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大勇已經騎著腳踏車回到家,整個人從裡到外的難受。

憋了一肚子火不說,還腰痠背痛的不行。

他在鋼鐵廠就是一個普通工人,每天要做的活很多,特別辛苦。

再加上剛剛幫江風賣了半天糖水,蹬了半個多小時的腳踏車,這會是徹底累趴下了。

一進屋子便倒在床上,累成了一灘爛泥。

何蓮正坐在床頭看書,聞到江大勇身上時不時傳來的汗餿味。

立馬皺起眉頭,一臉不悅的用腳踹了踹他。

“你身上又髒又臭的,趕緊起來洗洗,把我床都弄髒了。”

江大勇不耐煩的往裡面挪了挪,躲開她的腳。

“哎呀,讓我歇會。”

何蓮見他不動彈,黑著臉放下手中的書。

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矯情個屁啊。”

江大勇瞄了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

剛想翻身換個舒服的姿勢躺著,下一秒,一瓢冷水便猛地潑到了他身上!

“啊!”

江大勇渾身一激靈,不由自主從床上竄起來!

“何蓮,你幹什麼!”

江大勇眼珠子瞪得溜圓,憤怒叫喊道。

“不幹什麼。”

何蓮冷笑,眼裡沒有絲毫懼意,“我讓你去洗澡,你不去,那我只能幫你洗了。”

“你……”

江大勇氣的鼻子都歪了,胸膛劇烈起伏,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

他看著何蓮,心裡生出一絲悔意。

自己辛辛苦苦在廠裡幹活,回到家,老婆不體貼心疼也就算了。

還總是無端被指責!

早知道何蓮是這幅德行,怎麼可能把她娶回家!

後悔的同時,江大勇又忍不住去跟江風對比。

一想到,江風和苗心柔在老宅裡你儂我儂,柔情蜜意。

江大勇越發嫉妒!

“老子辛辛苦苦幹完活回家,累了在床上躺會兒怎麼了?”

“你不心疼我就算了,還給我潑冷水,有你這樣當媳婦的嗎?”

江大勇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只覺得是何蓮不夠溫柔賢惠。

聽到他的指責,何蓮不由冷笑出聲。

“呵,我說了不讓你躺嗎?”

“洗個澡在上床休息很難嗎?你要是覺得我這個媳婦當的不好,那我回家就是了。”

說著,她一點沒猶豫,拉開衣櫃就開始收拾東西。

江大勇忍著身體的不適,起身賠了個笑臉。

“是我不好,媳婦別鬧了。”

“我工作很累,下了班還幫江風乾了半天的活,受了一肚子氣不說,渾身累的要散架一樣。”

江大勇息事寧人道:“歇會,我就去洗澡,可以吧?”

聞言,何蓮皺起了眉頭。

“你跟江風關係不好,為什麼會幫他幹活?”

何蓮詫異道:“而且這幾天江風都沒去上工,不知道在幹什麼。”

江大勇一屁股坐在床上,嫉妒道:“他找到了賺錢的辦法,當然不去上工了!”

“你是不知道,江風這兩天,在我們廠子門口賣糖水呢,生意好的不得了!”

“一碗糖水兩毛錢,就今天一下午,起碼掙了幾十塊!”

一下午幾十塊!

聽到這個數字,何蓮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我怎麼沒聽說,江風這麼有本事。”

何蓮下意識道:“這一天可不少掙啊,趕上我半年了!”

“是啊,不然你以為他哪來的錢買腳踏車和手錶。”

想到江風日子過得那麼滋潤,江大勇心裡就極度不平衡。

何蓮臉色逐漸沉了下去,同樣都是嫁給江家兄弟,憑什麼苗心柔的男人那麼有本事,她的男人就這麼窩囊?

“不行!”

突然,何蓮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江風這麼能賺錢,咱們家的房子就更不能讓他白住了!”

“必須讓他交房租,不然,就把他們趕出去!”

聽到這話,江大勇有些猶豫。

“媳婦,咱們現在還沒分家,按理來說,老宅還不是我們的。”

“收房租倒是可以,不過,要不要跟爸媽說一聲?”

何蓮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有什麼好說的,你是江家獨苗,不分家,這些東西以後也是你的!”

“而且,你要是跟爸媽說了,錢不就得給家裡了嗎?”

“就靠你每個月那點工資,咱什麼時候能買得起手錶和腳踏車?”

江大勇聽的連連點頭,覺得十分有道理。

“行了,別坐著了。”

何蓮推了江大勇一把,催促道:“咱們現在就去老宅,讓江風交房租!”

“好!”

一想到能弄來錢,江大勇也不腰痠背痛了,拉著何蓮便直奔老宅。

……

此時,江風已經到家有一會,洗漱一下,正準備跟苗心柔吃晚飯。

為了犒勞江風,苗心柔特地做了一桌子好菜。

紅燒肉、排骨湯、肉末茄子、麻婆豆腐,色香味俱全。

江大勇和何蓮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饞的直咽口水。

何蓮目光毒辣,注意到苗心柔手腕上的手錶。

這可是上海牌最新款的機械錶,至少要四五十塊錢!

果然,江風賺到錢,這兩人的日子是真好起來了!

吃得好,用得好,就差再蓋一間磚瓦房!

何蓮滿臉嫉妒,恨不得衝上去把手錶搶過來戴在自己手上。

面對兩個不速之客,江風和苗心柔都沒什麼好臉色。

尤其上次江大勇來搶了東西后,苗心柔對他就越發不喜了。

江風放下手裡的碗筷,皺眉道:“你們來幹什麼?”

江大勇嚥了口唾沫,強行把注意力從一桌子好菜上轉移,挺著胸脯,義正言辭道。

“江風,你都賺這麼多錢,是不是該把房租交一下了?”

江風擰了擰眉頭,眼神冰冷的看著江大勇。

“這是張霞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江大勇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旁邊的何蓮見狀,立馬用手捅咕了他一下。

“你別管是誰的意思,我們不是一家人,你想繼續住在老宅,那就要交房租。”

江大勇冷哼道:“老宅面積這麼大,一年要你五十塊的租金,不過分吧?”

江風把兩人之間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已經猜到他們為何上門。

感情這是揹著張霞,想從自己身上撈錢。

江大勇腦子愚笨,想不出這種主意。

這事,必然是何蓮折騰出來的!

上輩子,江風受了她幾十年的壓迫。

這一世,絕不可能低頭!

“大晚上的,你居然做起白日夢了。”

江風不屑道:“就這破屋子,一年五十塊租金,你怎麼不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