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確是有一批兵馬,但這些人既不站在唐王這邊,也不站在桂王這邊,他們都是馬士英訓練出來的軍隊,現在馬世英不讓他們多事兒,難道這些人會站出來管事兒嗎?

再者說了,以前就看你們這些王爺不順眼,一個個的五穀不分六體不勤,天天就知道趴在我們身上當吸血鬼。

現在大明王朝遇到這麼大的事兒,你們還不想管,削了你們的王爵也是正常。

“太子殿下,我唐王一脈……”

唐王終於是醒過神來了,當士兵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才知道現在面臨的是什麼,正準備說兩句話呢,一名士兵的刀柄就打在他臉上,給這傢伙糊了一臉血。

朱慈琅還是剛才那個表情,靠在自己的玉座上,眼睛盯著在場的所有人,看看你們誰還敢反對這個政策。

“太子殿下英明!”

唐王跟他的兩個兒子被拖下去了,剩下的人要是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的話,那恐怕你們也會步他的後塵。

朱慈琅出此下策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南明朝廷建立全國各地的皇族來的人會更多,到時候崇禎皇帝所遇到的難題,自己就得再遇到一遍。

乾脆在沒有進入南京城之前,先把這個事兒給定下來,只要是你肯參軍,那麼你的宗室爵位我就給你保留,但如果要是你沒那個膽子,估計你也就不敢到南京來了。

至於說其他的宗室諸王在各處自立,朱慈琅根本就沒考慮這個。

除了一個王爺的身份之外,你們還有什麼呢?

如果要想靠著這個身份立足於天下,恐怕沒那麼容易……

當太子殿下的鑾駕走過之後,周邊的大臣們左看看右看看的,才知道有些事情或許沒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昨天就有小道訊息放出來,因財政窘迫的原因,大臣們的薪俸暫停不發,只給予基本錢糧。

士兵們也要進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發放回原籍,考核合格的才能夠發放薪俸。

當時有些人還覺得是扯淡,畢竟太子殿下剛剛拿下南京,正是需要收買人心的時候,怎麼可能會停了他們的薪奉呢?

現在看到城門口的這一幕,他們才算是明白了,連這些王爺們都能一句話削了爵,咱們這些人算個屁啊?你敢站出來炸刺兒,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馬世英是半個時辰之後才知道的訊息,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他腦門上的汗就沒有幹過。

路過周邊的軍營的時候,看到裡面有許多人拿著自己的行李,看來是考核沒有透過。

朱由崧建立新朝之後,只想著手裡也能掌握軍隊,不管是左良玉還是江北四鎮,都不算是朱由崧自己手裡的力量,所以就授權馬世英在南京周邊招兵,不管是什麼情況的,只要拉進來就是朝廷的兵,這身體素質可想而知。

現如今朱慈琅肯定不能全盤接收,一個個的對他們進行嚴格的測試,不合格的發放路費,一批又一批的三日內離開南京。

“這怕是不太好吧,雖然他們身體比較弱,但都家世清白,是窮人家的孩子,若是北面大軍來襲,到戰場上也能頂兩天。”

馬世英看著過去的兩隊人馬,至少得有兩三百人,全部都是從城南新軍軍營裡挑出來的不合格者。

“馬大人此話千萬別讓殿下聽到,殿下要求的是一支強軍,以一敵十的強軍,而不是找那麼多人來湊數的,這些人沒有那樣的戰鬥力,白吃著朝廷的軍餉,實在是不應該,還不如放回家鄉好好務農的好。”

高傑以前的時候也和馬世英是一個想法,但是自認為投降了朱慈琅之後,這覺悟可比以前高得多。

當馬世英說出這樣的話,高傑都覺得這傢伙太腐朽了,跟自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就算是教育他都覺得有些丟人。

“太子殿下高瞻遠矚,愛民如子,實乃我等的楷模。”

馬士英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拉來的壯丁,就這麼被放走了,內心當然是不舒服的,但是當著高傑這些狗腿子的面兒,他又不能夠亂說話,就算是心裡不滿,那也得忍著。

馬世英的心裡也納悶,高傑這江北四鎮怎麼轉變那麼快呢?原本還算是自己的手下,現如今跟殿下在一塊兒才幾天的時間,這屁股立刻就坐到那邊去了,而且還不是假坐。

馬世英私下裡問了好幾回了,但高傑他們都沒有明確的回答,只是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可馬世英一直都被人看著,等於是被軟禁了,上哪意會去?

入了城之後,馬士英本以為整個南京城已經亂作一團了,誰知道大街上的確是亂,但大部分老百姓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王才帶領的皇家採購團,在南京市面上開始購買一大堆東西,而且是抬著銀子和銅錢過來的,只要是你店裡有貨,馬上就進行採購,當場就交易。

為了能夠振興南京市場,朱慈琅直接讓王才拿出來五十萬兩銀子,求購一批皇宮和軍隊裡使用的東西,藉此撬動南京和江南的市場。

本來商人們都躲在自己的家裡想等著平安一段再開門,但皇宮裡的總管大人們抬著銀子過來的,你倉庫裡的貨物如果要不拿去賣,過了這個村兒可沒這個店兒了。

有一個開門的,就有兩個開門的,一個傳一個的南京街面上的店鋪就都開門了,都希望自己能夠在皇宮採購上分一杯羹。

本來其他人也有購買的,計劃只是街面上的店鋪關門了,現在看到商業恢復了,那些人也開始買自己需要的東西,商業交流幾近恢復。

對於朱慈琅的這個手筆,馬世英的確是佩服,拿自己輔佐的朱由崧來說,除了說狠話威脅大臣之外,還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太子人家進城一天南京的商業就恢復了,朱由崧那時候可是整整半個多月,而且恢復的還沒有眼前這麼好,這就是倆皇帝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