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外,王氏的府宅莊園當中。

此時的王翦正坐在花園當中,和自己的寶貝孫女看著面前放著的天幕賜予的獎勵。

少女王雨柔一手掛著下巴,一雙明眸中都是小星星的看著玉盒當中的藥丸。

“爺爺有了這麼多的藥丸,一定可以長命數百歲,還是爺爺厲害,笨爹爹連前十都沒有。”

“哥哥就更不用說了,竟然連前一百都沒有,真給爺爺還有爹爹丟人。”

“爺爺,哥哥回來之後,你可要好好的教育他一下!”王雨柔似乎已經忘了幾天之前拿著掃把追著自己爺爺的事兒。

“哈哈,好。正好好長時間沒有活動筋骨了,王離那個小崽子竟然連前一百都沒有,還不如他爹!”王翦吹鬍子瞪眼的說道:“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祖孫二人正說著的時候,天幕排行第一的已經公佈了。

大秦最強武將排行第一:大秦六皇子贏子楓!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王雨柔頓時瞪大了一雙美眸。

可能是因為不敢相信,還是一位自己看錯了。

揉了揉眼睛的王雨柔竟然站起身來,指著天幕。

“爺爺你看,那……那寫的是那個迷路皇子嗎?”王雨柔不可置信的問道。

王翦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天幕,一手輕撫下顎的長鬚,一邊笑著說道:“孫女啊,你不是說你的夫君一定要是個大英雄嗎?”

“而且還必須是位列武廟十哲?雖然爺爺不知道這武廟十哲是何物,但六皇子能位列第一,必定有其不凡之處!”王翦高興的笑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王雨柔還是不敢相信。

怎麼會這樣?

一個遊手好閒,就連出徵都會迷路,而且只知道豢養臣隸的花花公子怎麼可能會是大秦最強武將?

自己的爺爺明明也只才排行第三。

難道那個花花公子竟然比自己的爺爺還要厲害?

“怎麼會這樣?”王雨柔有些失神。

而王翦則是輕縷著鬍鬚。

為什麼不會是這樣?

聰明人嗎,總知道應當如何自保,應當如何藏鋒。

而這些年這位大秦的六皇子不顯山,不露水,甚至有點自汙的嫌疑。

如今天幕現世,既然藏不住了,那就索性出來爭他一爭。

王翦記得,幾年前見過一次贏子楓。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發覺贏子楓眼神當中的光芒不似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皇子。

那雙黑瞳當中隱藏著一種同齡人難以比擬的成熟。

甚至比較當初的扶蘇還多了一些難以揣度的東西。

那時候,王翦就覺得這個六皇子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而前些日子,贏政準備賜婚之前,曾經讓他進宮去過一次,特意詢問了一下他的意見。

雖然天子金口玉言,說一不二。

但是畢竟王氏非同小可,而王氏又只有這麼一個孫女。

若是尋常皇子,王翦便在當時就會拒絕。

擔當贏政說起是六皇子贏子楓的時候,王翦猶豫了一下。

王氏在他這一代,已經是頂峰了。

往後,只有繼續走下坡路一途。

王離是什麼樣子,王翦心中在清楚不過了。

王氏的大梁王離根本扛不起來,可能過了兩代之後,王氏就徹底遠離朝堂了。

沒有誰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家事就這樣倒塌。

而從贏子楓的身上,王翦看到了王氏另外一絲希望。

所以王翦才點頭答應下來了這門婚事。

輕縷著下顎長鬚的王翦笑而不語。

……

江東,吳縣。

“轟!”

伴隨著一陣氣爆的聲音響起,一個尋常院落的房屋轟然倒塌。

房屋內,一個身著黑色大肇的身影邁步從廢墟的灰塵當中走出。

青年身高九尺,蜂腰闊背,雙臂肌肉紮實。

每邁出一步,似乎都被籠罩在一種極為強大的氣場當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青年的雙眸當中竟然是一對重瞳。

古語云,天生重瞳,必出聖人。

青年姓項,名為項羽。

若是常人,別說是名列第二了,就是第二十,第一百都足以驕傲和高興了。

但項羽現在只有滿腔的憤怒。

“贏子楓!贏子楓!又是贏子楓!”

“吾終有一日必跟你一戰!”

項羽眼中的重瞳閃爍著兇戾之色。

“殺了贏子楓,殺了贏子楓,我就是大秦最強!”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就在項羽的腦中揮之不去。

重瞳當中的兇光越來越盛。

“最強武將?哼!”項羽不削的冷哼了一聲:“最強武將並不代表你不死!”

正當殺死贏子楓的念頭瘋狂在項羽腦海當中浮現的時候。

一隻手推開了項羽所在小院的院門。

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了的青色長袍的張良走進了項羽的小院當中。

項羽兇光一扭看向了張良:“哼,怎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張良微微一笑,衝著項羽拱手作揖道:“項兄這話從何說起,我一個文弱之人,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怎麼會笑話項兄。”

“而且就算是這最強武將排行榜,也同樣沒有人能笑的了項兄啊。”張良說道。

項羽聽了張良這話,臉色才好了一點。

“我又不是第一。”項羽側著頭說道。

張良微微搖頭:“項兄說笑了,天幕排行是會變的,項兄今日雖然不是榜首,但並不代表來日不是,榜是死的,但是人卻是活的。”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項兄就一定會名列第一!”

“嗯?”

項羽一挑眉毛,看向了張良:“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良微微一笑道:“最近我研究出了秘密武器,我有信心伏殺贏子楓!到時候還望項兄出力!”

聽到伏殺贏子楓,項羽頓時重瞳一閃。

“你真有把握?”項羽問道。

張良微笑的點了點頭說道:“良不才,但為了滅秦奔走十餘年,只出手過兩次,若非時運不濟,大事已成。”

“不過最近良想明白了一件事,滅秦,非一定殺暴君不可,如果我們手中的力量足夠,完全可以逐一行事,如今大秦在明,我們在暗。”

“我們可以利用天幕之便,將大秦能臣一一誅殺,秦國失去了棟樑,便如龍樓失去了樑柱,早晚會塌,所以,還請項兄耐心的等一段時間,很快,我們將會迎來這個機會!”張良信心滿滿的說道。

早在第二次齊田東海刺秦失敗的時候,張良其實已經心灰意冷了。

十幾年了,十幾年當中他苦苦尋求這滅秦之策。

隱忍十幾年。

這十幾年當中,張良跟隨贏政的腳步周遊大秦,無時無刻都在尋找機會。

可十幾年,只有兩次出手的絕佳機會。

但這兩次都失敗了。

原本張良已經心灰意冷了。

但是天幕的降臨以及天幕的獎勵讓張良從新看到了希望。

張良清楚,天幕的內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

而是另一個世界的。

也就是說,即便那個世界已經確定了的事情,這個事情未必就不能改變!

只要利用得當,便可以掀起驚濤駭浪。

乾坤未定,你我皆有機會!

……

雲中郡。

這裡是大秦接壤匈奴之地。

曾幾何時,這裡是匈奴的天堂,是匈奴最肥美的草場之一!

曾幾何時,匈奴經常從這裡掠邊,北地郡,上郡無時無刻都在遭受匈奴人的迫害。

還行苦不堪言,千里赤地無人耕種,只怕匈奴每年秋季打草谷。

當大秦一統六國,當始皇帝劍指西北。

大秦三十萬銳士踏破河,南,將匈奴從這裡驅逐出去,並且在這裡構建了一條鮮血澆築的城牆。

雲中郡內的大營當中。

此時雖然天色已晚,但營中依舊有不停來回巡邏計程車兵。

蒙恬治軍嚴格,從來不允許任何馬虎。

這裡乃是前線陣地,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面臨突如其來的戰爭。

雖然匈奴舊主頭曼已經死去,但新的狼王一個更具有野心的狼王冒頓繼承了匈奴大單于的位置。

幾年前遁入漠北的匈奴鐵騎再一次的出現在了曾經匈奴的草場上。

“大將軍!”

“大將軍!”

“大將軍!”

夜幕下,一身黑紅相間盔甲的蒙恬正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之上。

戰馬身上披著一層金紅相間的馬鎧。

在蒙恬的身後,還有一百多名同樣裝扮的騎兵。

帝國最強軍團排行第二,黃金火騎兵。

蒙恬麾下最為精銳的兵種,對付草原匈奴騎兵的天然剋星。

聽著巡邏士兵的招呼,蒙恬微微點頭示意。

例行檢查一圈之後,蒙恬回到了中軍大營內。

中軍大營內燈火明亮,一個身穿白色長衫,手中正捧著一卷竹簡,一邊看一邊在寫的身影坐在營賬內。

聽到蒙恬的腳步,身著白色長衫之人抬起了頭。

“長公子。”蒙恬輕聲的呼喚了一聲。

大秦長公子,扶蘇。

和贏政長相有三分相似的扶蘇臉上缺少那種贏政的霸氣。

但是卻多了一些讓人十分舒服和放鬆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