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接近童潼,的確沒有其他意思,真的只是感覺她很投緣,而且,我很喜歡醫術,也希望能向白大夫學習。”
素安一雙幽深的眸目此時散發著亮光,居然讓白暮歸剛剛的怒氣瞬間消減了一半。
她並不討厭凌素安,她只是看到凌素安,便想到了她的母親,那個身份卑微,卻妄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
那個女人,身為宮女,卻是比夏傲旋還有夏中震更可惡,可能是老天有眼,這十六年前她也自食惡果,被皇帝賜死,所以這麼多年來,白暮歸也沒有在去想她,如今那幾個惡人也就夏傲旋和夏中震還活著。
所以她將仇恨完全放在了他們的身上。
“白大夫,我會提我孃親贖罪的,包括逸洋的毒,我也會想辦法解。”素安見她有些動搖,也沒有刻意的要趕走她,連忙道。
“逸洋的毒就不需要了,潼兒有解法。”白暮歸擺了擺手道,她轉過身朝自己那些需要整理的藥材走去,絲毫沒有要挽留素安的意思。
“逸洋是有救了,那羽顏皇姐呢?”素安見她要走,又連忙道。
白暮歸身體一陣停頓,咻的一下轉過身來,眼裡的焦慮不安全部落在素安的眼底。
“羽顏怎麼了?!”
“沒什麼,也就是她給夏江國的皇帝生了個小皇子而已,只是……”素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抬頭有意的看了白暮歸一眼。
“只是什麼?”白暮歸臉色難看,她才不管羽顏生了孩子沒有,她只關心羽顏,她和逸洋,是姐姐臨死前唯一的牽掛了,她答應姐姐,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
可是後來,誰知凌風那狗東西居然將羽顏封為和親公主,將她遠嫁到夏江國,夏江國路程遙遠,幾年來關於羽顏的訊息又越來越少,她多多少少會擔心她,會不會在夏江國受人欺負,畢竟哪裡沒有人給她撐腰。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以後不能阻止我和童潼往來,也不能將你對我孃親的怒氣牽扯到我身上,我已經說的很明確了,孃親的事情,我會提她贖罪,但我提她贖罪,不是我應該的,只是單純的,我是她的女兒。”
白暮歸沉默了一會兒,噗嗤一笑,素安這副樣子,像極了那天凌逸雲和她談條件時候的模樣,現在這些小孩子,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聰明瞭。
“好。”白暮歸答道。
見白暮歸同意,素安終於鬆了口氣,才緩緩道:“其實當初皇姐嫁到夏江國的時候,過的並不好,雖然得過一段時間聖寵,不過夏江國皇帝天生喜美女,後宮佳麗不計其數,時間久了,有了新歡,便不再寵幸皇姐了。”
素安說到這裡嘴巴抿了抿,又接著道“也有可能是剛開始的時候,看在凌國的面子上,所以做一做樣子,等凌國將他們的大公主,先皇后的女兒遺忘後,便露出他的本性,後宮其他妃嬪刁難她,夏江國皇帝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在夏江國,沒有人能夠替皇姐撐腰。”
凌素安說到這裡,白暮歸已經楞在了原地,眼睛已經開始溼潤。
她的羽顏,居然在夏江國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