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樹嫌棄的瞥了她一眼,“我也餓了。”

樓綰聳聳肩:“那好吧,不過你要是肚子痛可別說出來。”

原樹:“……”

臭丫頭,還學他說話!

兩人就著冷盤涼飯飽餐了一頓。

吃完後,原樹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等著樓綰肚子痛跟他認錯,然後保證下次再也不吃涼飯。

可等了半晌,樓綰沒什麼反應,他的肚子卻有些不舒服起來。

樓綰見他臉色不對,湊近問道:“你怎麼了?”

原樹身子微躬著,劍眉擰成一團,冷硬的說道:“沒事。”

樓綰見他好像不是一副沒事的樣子,雖然他沒說自己肚子痛,也沒伸手捂肚子,但她就是感覺他是獨子不舒服了。

“肚子痛就上廁所,別憋著。”

原樹:“……”上廁所什麼的,別說出來,真的不符合他仙人氣質。

-

顧苑傑的人馬往後撤了十里,託著一副病弱的身子,重新安營紮寨。

他坐在營帳中,手裡捏著一張紙信,半晌後將信攢成一團扔像一邊。

聲音很是憤怒:“邵文康這個老東西,話裡話外都把他摘得明明白白,如果我今天成功,他斷然不會是這個說辭!”

他氣的胸膛一陣起伏。

都是老油條,邵文康雖有濟世大俠之名,但到底是志峰山莊老莊主,風風雨雨這麼多年,虧本的事情自然不會做。

終究是他小看他,也小看這江湖了。

“呵,等我得了離雲劍,收了離雲宮,下一個就是志、峰、山、莊!”

“報——”

“進來。”顧苑傑收起臉上猙獰的表情,身披戰袍,負手而立。

“宗主,方圓都搜便了,沒有二少的蹤跡。”

“廢物!”顧苑傑差點直接給他一刀,“繼續找。”

“是!”

“報——”

“進來。”

“宗主,有一封信。”

顧苑傑伸手接過,低頭掃過信件上的內容。

——今夜子時,破山口下,風吹月上柳梢,正對雲林方向,還請故人一敘。

“你先退下吧。”

遣退弟子後,顧苑傑坐回桌案前,仔細端詳信中的幾個字。

時間地點都說的很明白,但是是何人約他相敘?

風吹月上柳梢,還請故人一敘。

顧苑傑細細品味這幾個字,隨後唇角邪魅一勾,他大抵心中有數了。

-

破山口下,已近子時。

冷風輕吹,月掛柳梢。

顧苑傑一席黑衣臨風而立,沒等太久,一道身影便在黑暗中搖曳著走出來。

“顧宗主也真敢來,不怕有人心懷不軌嗎?”

顧苑傑輕輕笑道:“明月姑娘應當不會對我心懷不軌,倘若明月姑娘想對在下心懷不軌,在下也不會反對的,不過這地點,是否太過露天?”

從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正是被原樹逐出離雲宮的明月。

她一席單薄的衣紗,微風輕輕一吹,將她的身段顯露無疑。

明月也不在意他幾句有些冒犯的話,在他身前站定,微微笑道:“宗主是如何篤定送信之人是明月的?”

顧苑傑:“這還不簡單嗎?月上,說的自然是明月姑娘,這故人,說的自然就是顧某人,如果還不夠確切,那這正對雲林方向……志峰山莊正對雲林,也正對離雲宮,明月姑娘是想借志峰山莊之手與我合作,一同滅掉離雲宮?”

明月:“顧宗主果然聰明,而且嘴也甜,一口一個姑娘,我都真的要以為自己是個小姑娘了。”

“明月姑娘天人之姿,從前是個冰美人,現在倒是軟了幾分,不過這合作……恐怕您還不知道在下剛收到了老莊主的來信,明確拒絕與顧某接下來的合作,不知明月姑娘有幾分把握,可以說服老莊主啊?”

明月上前一步,冷笑道:“這還不簡單?如今邵煜被我攥在手裡,他聽話的緊,不過是一場互利互惠的事情,我想邵煜他一定會理解的,不是嗎?”

“那就恭祝姑娘馬到成功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林綰綰的狗命,留一口氣給我,她的項上人頭,我要親自取下。”明月的眸中閃爍著狠辣的光芒。

那時候有多屈辱她都記得。

她風光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落得個名聲掃地的下場,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那小丫頭可是個妙人,我本打算自己留著……不過明月姑娘既然開口,我自當滿足,就是不知道,姑娘打算如何報答我啊?”

明月魅惑一笑,身子往顧苑傑身上一靠,輕輕在他耳邊吹氣:“你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顧苑傑大手一拉,直接將她攬住懷中。

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照射在地面,草地上兩個人影越發瘋狂。

-

“我要見原樹,都幾日了,為何不讓我見原樹?”

……

一大早,樓綰又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

迷糊的坐起身,揉了揉脖子,不滿的嘟囔著:“誰啊?”

然後起身下床,走到原樹房門前,象徵性的敲了兩下,直接推門而入。

“有人找你……你蒙著頭幹嘛?”

樓綰本來不太清醒,這一下子腦子全都清亮了。

原樹把整個身體一絲不露的蒙在被子中,坐在那裡悶悶的吭聲:“沒事,讓人把她請走。”

樓綰揉揉眼睛,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他,“你怎麼了?”

“放肆!我是你師父!”原樹有些沒什麼威嚴的說著,明顯帶有些窘迫的意味。

“好吧師父,你先出來,我看看你怎麼了!”

師父不師父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蒙被!

樓綰眨了眨眼睛,“你揹著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原樹:“……”他的臉色黑了一半。

“你身上難道一絲不掛沒穿裡衣?”

原樹:“……”他的臉直接全黑了。

樓綰最後猜測著:“難道被人打了臉,沒法見人了?”

原樹磨磨牙,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樓綰撇撇嘴,伸手去拽他的被子,“你先出來,外面有人在叫你的,這樣挺打擾我睡覺的,你出去見見吧。”

“知道了,我待會就去,你先回去,一炷香的時間我就打發她走。”

“打發她走幹什麼?好像是藍桉門主,她好像挺急的,我去把她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