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塵老祖淺淺品了一口茶,溫吞吞的說道,“我和空山之事你們亦不必再管,回去吧。”

“師父?”樓綰很難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甘願被人囚禁,甘願聽人呼來喚去,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緣由?

“我可以走,但我起碼要知道為什麼,不然我該跟師兄師姐怎麼交代?”樓綰柳眉輕輕挑起。

她從前就是最愛聽故事最愛玩鬧的,只是後來出了那樣的事情,給了她那樣大的打擊,才使她漸漸消沉,性子也不似從前活潑,內斂了許多,不過骨子裡卻還是如從前一般,孩子心性。

她想聽故事,上塵老祖卻沒有講故事的慾望,他微微回憶,便臉色痛苦,最終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見他沒有興致,她也不勉強,果真乾脆利落的離開了。

約了在北匯合,等了半晌,才有人影窸窸窣窣從陰影處走出來。

樓綰坐在小亭裡,雙腳在凳壁上敲敲打打,抬眸一看,竟是客烹一人前來,不見十潮。

她立刻站起身,心裡嘀咕著,不會是出了什麼岔子吧?嘴上問道,“怎麼了?”

客烹匆匆而來,臉色似是比之前還要慘白幾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泣涕漣漣道,“十潮出事了——”

樓綰跟著客烹走到一個洞口,客烹指著黑暗無光的洞口對她說道,“十潮被這個洞口吸了進去……”她仔細打量著樓綰的神色,“我們進去看看吧?”

樓綰環臂靠在身後的石頭上,不鹹不淡的讚賞道,“真是沒想到,這麼大片大片的竹林,你們竟也能走到這石洞處,也算是一種天賦吧。”

“這……”客烹為難道,“小師妹,以我如今的功力,若我自己莽撞救人,恐怕只能白給,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跟你一起進去?”

客烹點點頭,眸底暗藏光芒。

“進去了你出的來,我恐怕出不來了。”

客烹愣住,表情驚駭。

“或者,你也未必出的來。”

客烹嘴角僵硬的扯了扯,“你什麼意思?”

樓綰打量一圈周圍,眸光又冷冷的掃到客烹身上,“為什麼替他賣命?”

“你在說什麼……”客烹眼神躲閃,聲音略顯慌亂。

“你破綻那麼多,不過從前我不敢確定你背叛我們,今日卻是確定了,”樓綰清冷的眉眼如冰霜般,嘴裡說出的話也無波無瀾,卻偏偏讓客烹生出了一種恐懼感,“我這人一向任性,不似旁人做事講證據,我只憑直覺,直覺說你有問題,你說你有沒有問題?”

不等客烹答話,由遠而近便傳來了哈哈大笑的聲音,那聲音如撕裂天際般,帶著幾分功力入耳,讓人心神不寧,內力紊亂,來人笑道,“好一個任性,那老夫今日就比你還任性。”

來人正是空山,他才一現身,便以手為爪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奔樓綰咽喉。

樓綰堪堪躲避,卻是知自己不敵這老東西,硬打下去一定佔不了什麼便宜,還要智取才是,可是這破竹林裡,客烹叛變,十潮不知所蹤,她竟連一個幫手都沒有。

不過三招,她就被空山拿捏住命脈,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結果誰知空山竟將她用力一推,推到了石洞口處,順便給她的雙手榜上了繩索,口中道,“不枉我精心佈局,這最後的引子總算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