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趕來華山派,就是來盤問我的?”李葵背過身去說道。

林平之擦拭嘴角的鮮血,目光冷冷地說道:“若不是因為你,我不會修煉這辟邪劍譜,也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李葵轉過身,掃了一眼林平之,嗤笑道:“你將自己的失敗歸咎於別人,不覺得太沒有道理了麼?”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打不贏餘滄海,受了重傷,徹底失去了報仇的決心,故而才來找我問個明白?”

“那我可以告訴你。”

李葵突然拉高了聲音,目光冷凝道:“你的辟邪劍譜是真的,你修煉此劍譜武功大漲也是真的,你變成這副模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打不過餘滄海是你修為不夠,如果沒有我送給你劍譜,你連餘滄海的衣角都碰不到!”

林平之聞言心神大震,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葵,話語卡在嗓子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李葵再次說道:“也許你會想,不修煉這辟邪劍譜你也能報仇,不修煉這劍譜也許不是這個鬼樣子。可林弟,當你親眼看著父母雙親被殺死,這時有個人將劍譜送到你面前,並說修煉此劍譜就可以報仇,你練不練?你該不該感謝給予你劍譜的那個人?!”

林平之搖搖頭,低下頭道:“當初我為了報仇,我可以命都不要,現在同樣如此。”

頓了一下,他猛然抬起頭,露出殺人的目光。

“可你不該騙我你是我的結義兄弟,更不該利用我。”

李葵目光冷然地看了過去,接著下一秒,身子如鬼魅般出擊,閃至林平之面前,一腳踢出。

林平之受這一腳,身子如掉線的風箏般飛出,長劍摔落,身子倒在了草叢中。

李葵緩緩走了過來,目光冷冷地俯視著他。

“可悲的是,你連我利用的價值都沒有。我之所以假裝身份給你劍譜,只不過是可憐一個遭受滅門之禍還武功低微的公子爺罷了。”

說完,李葵坐回石椅上,自顧自地呡了一口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靠實力說話,你對我不敬,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這就是實力。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麼說話。”

李葵穿越到這個綜武世界,早就已經將整個江湖的運轉邏輯看透了。

在這個江湖,實力就是一切。

所謂的江湖規矩就是那些實力極強的人或者勢力,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制定。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沒有武功和背景,除非你天資卓越,乃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否則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就跟林平之一樣,家門被滅了,照樣也無處伸冤。

他當初穿越到此,也是處處小心翼翼,慢慢苟著發育,生怕招惹了哪個大人物,一掌將他了結。

直到現在有了縱橫江湖的實力,才慢慢有了自己的話語權。

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笑談中。

菜就是原罪!!!

“哈哈哈,咳咳~~~”

林平之躺倒在地,目光投向天穹,發出刺耳的大笑,偶爾伴隨著咳嗽。

兩行清淚從他的雙眼中無聲滑落。

“我以為修煉了辟邪神劍就可以無敵於天下,將餘滄海那個賊子梟首,讓他也嚐嚐被滅門的滋味兒。”

林平之聲音低沉地說道:“可餘滄海那個不要臉的,他也割了,帶著整個青城派修煉了辟邪神劍,我去他姥姥,都是一群為了武功不要蛋的死太監!!”

李葵愣了一下。

餘滄海這是帶著青城派全體轉職成太監了?

還是林平之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了,導致餘滄海也有危機感,在滅門和斬根面前,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後者。

李葵當即嘆了一口氣道:“林弟,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打不過,你回去多練練不就行了,你還年輕,熬也能熬死他餘滄海!”

林平之側過臉來,見李葵說話不腰疼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青城派人人修煉辟邪神劍,縱然我修煉再久,光憑此劍法也打不贏他們的。”

“這樣啊~~~”

李葵拉長了聲線,接著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蹲下身道:“你怎麼不早說,不就是欠缺合適的功法嗎?我再傳你一道絕世輕功,就算你打不贏也能跑。”

林平之掙扎著坐了起來,齜牙咧嘴道:“我還想加入華山派,修習華山派的功法,他們都說你是華山派小師叔,嶽不群一定會聽取你的意見。”

“你要加入華山派?”

“對!”

林平之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葵拖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原著中林平之也是加入了華山派,與老嶽產生了很深的糾葛。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老嶽對辟邪劍譜沒了興趣,兩人自然不可能有利益衝突。

而且林平之也是可造之材,假以時日,想必也能大大增加華山派的實力。

現在華山派太缺少人才了!

“我答應你,現在華山派正是用人之際,我跟嶽掌門提一句,吸收你進入華山派不是問題。”李葵很豪爽的說道。

“你不怕得罪青城派?”

“連嵩山派都得罪了,也不多青城派一個。”李葵擺擺手道。

“嶽掌門能看得上我這殘缺之體?”林平之有點羞愧地說道。

“看不上。”李葵很篤定地說道,接著話題一轉,笑道,“不過我可以勉為其難收你為我的第一個記名弟子,等你什麼時候成名後,我再給你轉正為正式弟子。”

林平之聞言,目光一震,話語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原來鋪墊了半天,你在這裡等著呢?

好傢伙。

原來還跟人家是結義兄弟,這下就是師徒了。

這關係是不是有點太亂了。

“不行,讓我捋一捋,你當初可跟我說是結義兄弟來著。”

林平之感覺腦子很癢,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了。

“今日不同往日了,我強你弱,所以你想拜我為師父,還得看我同不同意。”

李葵眨了一下眼睛,傲嬌地說道。

林平之猶豫片刻,牙齒一咬,為了報仇直接豁出去了,當即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從今天后,我正式拜厲飛羽為師父,忠心不二,恪守門規,如有忤逆,叫我不得好死!”林平之發誓道。

李葵擺擺手,不好意思地道:“其實我叫李葵,厲飛羽是我行走江湖用的名字。”

“你連名字都是假的?”

林平之有點懵,當下有些懷疑,這個師父靠不靠譜啊。

行完拜師禮後,李葵找來華山派弟子將林平之帶去藥房醫治,等他病好後,再正式開始授功。

林平之臨走時,不忘提醒說道:“餘滄海聯合嵩山派對五嶽劍派出手,如今衡山派和泰山派相繼淪陷,只有恆山派和華山派苦撐著,師父你也要早做打算!”

李葵點點頭,回到小院後,心裡卻在擔心衡山派的情況。

既然嵩山派派了陸柏等人來尋釁,想必恆山派那邊此時也不好過。

也不知儀琳那個小尼姑怎麼了?

好歹有點頭之交,是不是該去關心一下?

想到這,李葵當即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在石桌上留了一個字條,轉身下了華山,直奔恆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