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婢女跪在房如鳶的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訴說著自己有多麼可憐。

房如鳶也確實是聽懂了他們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無非就是在說二房如日中天,李世海又是國公府的世子爺,深得二奶奶的喜愛。

若是大房跟他們起了衝突,那可能還會看在李蕭衡作為前任戰神的份上給大房這邊一個面子。

可他們兩個婢女卻無依無靠的,平日裡小心謹慎一些,或許在這深牆內還能夠有條活路。

可若是招惹了什麼人,那又能活多久呢?

房如鳶能夠明白他們的意思,但這不代表著她就願意理解他們。

“你們害怕二房,難道就不害怕大房?”

“你二人口口聲聲說得罪了二房就沒有活路可走。”

“可你們知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我夫君若想要你們的性命,你們覺得自己就能有活路了是不是?”

有的時候不逼他們一下,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該聽誰的呢。

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很多人欺負你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恨你,只是你看起來要好欺負一些罷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大房這邊才會一直被二房踩在腳下。

聽到房如鳶的這番話,兩個婢女頓時渾身顫抖了個不停。

二人眼角噙著淚水,明顯的是在害怕。

不管是國公府的大公子還是世子爺,都不是他們兩個下人能夠惹得起的。

可現在房如鳶竟然強行逼著他們去站隊。

這不是逼著他們去死嗎!

“夫人...”二人哭哭啼啼的想要求饒。

但房如鳶這個時候的態度卻異常的堅決,她冷哼了一聲,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喝道。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是跟我一起去二奶奶面前把今天上午見到的事情老老實實的說一遍。”

“要麼是自覺點離開國公府,大房這邊不需要你們這種不忠的下人!”

倒也不怪房如鳶心狠,主要是她很清楚自己跟李蕭衡以後要面對的處境到底有多麼艱難。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二人的身邊絕對是不能留一些牆頭草。

至少也得篩選下來一批忠心耿耿的人。

不然等到時候身邊連一個能信任的人都沒有,又憑什麼跟李世海去鬥?

遲早也得被自己人給坑死!

所以房如鳶看似是在為今天的這件事情生氣,實則已經開始在為以後做打算了。

但是她給他們的這兩個選擇,不管是哪一個都很難去做。

找二奶奶去告二房的狀,這種事情他們兩個人壓根就不敢想象。

畢竟二奶奶可是世子爺李世海的生母啊!

找人家母親去告兒子的狀,那對方會偏袒誰豈不是一目瞭然?

這跟往鐵板上去撞沒有任何的區別。

再者來說,房芸兒也不一定會認這件事情。

即便是他們兩個下人,能夠有勇氣跟著房如鳶一起把這件事情捅到二奶奶那裡去。

可到時候房芸兒只需要咬死不承認,說是他們這兩個卑賤的下人想要汙衊自己。

那到時候被責罰的還是他們兩個。

說到底,這還是身份的問題。

沒有人願意為兩個不知名的下人去出頭,很多時候他們就只是自己主子的一張擋箭牌罷了。

至於離開國公府,看起來像是一條出路。

但實際上這也跟死差不多了。

原因很簡單,被那些大宅內趕出來的丫鬟通常來說都是沒有人敢去要的。

即便是被趕出來之後,國公府內不會去記他們的仇。

可是在整個京城也依舊沒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因為能夠被趕出來,足以說明他們二人並不是一個稱職的丫鬟,定然是犯了什麼錯誤。

京城內不缺丫鬟,沒有老爺會去用兩個有前科的下人。

所以他們的唯一出路恐怕也就是回到鄉下。

看起來似乎能夠在鄉下去過安生日子,但這依舊牽扯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願意給別人當丫鬟的,大多數都是家庭困難。

要麼是父母病重家裡面一直需要用錢,要麼就是直接被賣掉的。

離開了國公府之後,他們兩個人還能夠去哪兒呢?

“夫人,我求求您就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是啊夫人,奴婢給您磕頭了。”

在說話的時候,二人不停的拿著腦門在地上一通亂磕。

那哭的淚雨梨花的樣子著實是有些悽慘。

房如鳶並不同情他們,因為自己以後怕是比他們要慘多了呀!

誒喲,這兩個妮子也真是讓人為難。

房如鳶終歸是心軟的,可在下人面前她必須得要儘可能的表現的強勢一些。

不然的話讓他們奴大欺主,那以後自己在這國公府內,可就真的沒有人權了。

“放肆!你們...”

“夫人...”

房如鳶剛準備罵他們兩句後就讓這件事情過去了。

但是沒想到床邊竟然響起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同時,她的腳踝也是被一隻大手給握住。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房如鳶嚇了一大跳。

“詐屍了?哦哦哦,夫君抱歉,是妾身失禮了。”

人家壓根就沒死!

只是因為過敏性休克而昏迷過去罷了。

低頭一看,李蕭衡確實已經張開了雙眼,只不過在睜眼過後,他立馬就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面部表情看起來也是略顯得有些痛苦。

房如鳶趕忙收起脾氣,然後扶著李蕭衡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感覺怎麼樣?”

李蕭衡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然後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兩位婢女。

“夫人,他們也是身不由己,還是別逼他們了。”

“這怎麼能行?”房如鳶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讓李蕭衡感動的機會。

她抬起一隻手來,輕輕的撫摸著李蕭衡的臉龐,接著一臉心疼的說道。

“都是因為那兩個婢女失職,才讓我夫君受到了這種委屈,夫君請放心,妾身一定會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李蕭衡面露微笑地看著房如鳶,也不只是感動的了,還是覺得她這模樣有些做作。

又或者是在嘲諷房如鳶的演太差了?

但總之,李蕭衡抬手扶著額頭,又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接著無奈道。

“夫人大可不必如此,還是讓他們先行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