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搖鈴人暢想,尋找老師瑟濂
獵魔人:基裡曼大師野心勃勃 羊鼎天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第二天一早,因為還要趕往史東薇爾城,對付惡兆妖鬼。
基裡曼就拜託狄拉夫幫他,把剛剛吃幹抹淨的羅德莉卡帶回營地。
經過昨晚的親密交流,不知是不是因為靈魂和交界地的本土生物有了一定的聯絡,他覺得交接地法則對他的排斥似乎減弱了一點,不再像之前那麼讓他難受了。
而根據和羅德莉卡這位調靈師的交談,透過這位骨灰專家的講解,基裡曼大概明白,那些可以復活的骨灰,其實歸根結底,是因為黃金樹法則的漏洞。
讓一些靈魂沒有迴歸黃金樹的生物,本能地依附到自己的骨灰上,又因為歲月的磨損,讓他們喪失了原本絕大部分的感情和記憶,才能備調靈師們透過秘法加以控制,成為他們的戰鬥夥伴。
這倒是和火影忍者裡的穢土轉生有點類似,也有一些東方煉屍術的影子,確實非常神奇。
而這樣的原理,忽然讓基裡曼意識到,他的攝魂法印可以提前繞開靈魂輪迴法則,將被他殺死敵人的靈魂截留下來,儲存到靈魂空間裡。
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有專業調靈師們的幫助,他就可以將他殺死的那些怪物,全都轉換為骨灰呢。
搖鈴鐺人的強大,作為玩家可是深有體會。
那麼這樣的話,未來獵魔人軍團人手配置一個強力骨灰,全都成為搖鈴人,也就有了不小的可能性。
………………
風暴關卡破碎的高臺上,戰鬥已趨白熱。
空氣中瀰漫著血鏽與惡兆詛咒灼燒的刺鼻氣味。
“惡兆妖鬼”瑪爾基特佇立戰場中心,他那扭曲的身軀上佈滿新舊傷痕,但氣勢卻更加兇戾狂暴。
他手中那柄看似古樸的黑金手杖,此刻卻是最致命的兇器。杖身每一次揮舞,都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和足以擊碎岩石的巨力,角度刁鑽狠辣。
但真正令人心悸的,是他那畸形的左手——掌心向上抬起,耀眼的金色光芒驟然凝聚!
瑪爾基特低吼著:“承受……黃金的裁決!”,同時左手上的動作極其迅猛。
光芒暴綻!
剎那間,聖潔的光焰扭曲變形,化作數柄形態各異的致命武器——兩柄散發著凜冽寒光的聖屬性匕首如同毒蛇射向遊走的菲歐娜!
片刻後,一柄足有門板大小,純粹由耀眼聖光構成的重錘虛影咆哮著砸向基裡曼,更有一把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聖劍虛影緊隨其後,凌空斬落!
聖光對吸血鬼和不死生物似乎有天然的壓制作用。
狄拉夫試圖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撲向瑪爾基特側翼,卻被一柄突兀從他腳下穿刺而出的聖矛虛影逼得狼狽閃避。
那刺目的聖光照在他蒼白的面板上,瞬間蒸騰起刺鼻的黑煙!歐立安娜優雅的懸浮姿態瞬間被打破,她在空中疾退,試圖用雙臂硬抗一記聖錘的衝擊波。
轟!!!
肢體碎裂和骨骼粉碎的破裂聲。
吸血鬼的肉身如同豆腐一樣被撕裂,歐立安娜悶哼一聲,雙臂被轟成肉渣,如同斷線風箏般被重重轟飛。
不僅如此,這位美麗女士的猩紅華服也變得焦黑破碎,肩胛處更是被灼穿了一個猙獰的傷口,暗紅的鮮血尚未流出便被聖光蒸騰成血霧,甚至能夠看清體內跳動的內臟。
她無力地撞在殘破的牆垣上,掙扎著無法起身,狄拉夫也被數道飛旋的光刃切割,動作變得遲滯而痛苦,猩紅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忌憚。
失去兩個高等吸血鬼的掩護,壓力瞬間全數落在基裡曼與菲歐娜身上。
菲歐娜的銀甲已被手杖砸凹多處,她憑藉極致的劍術和靈活的步法,在匕首的寒光中游走。
招魂鈴召喚出的三頭荒原幽狼如今只剩一頭,正悍不畏死地撕咬著瑪爾基特的腿甲縫隙,試圖干擾他巨大的力量。
但瑪爾基特的重心全放在了場上最強的基裡曼身上!聖錘虛影與燃燒的聖劍交替轟擊,將他身上的昆恩護盾砸得搖搖欲墜。
基裡曼怒吼著,威光大劍硬撼聖錘,金光炸裂,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虎口崩裂,雙臂發麻!
下一秒,燃燒的聖劍如同審判之光斬落!基裡曼剛擋開重擊,動作稍慢一線!
噗嗤——!
聖焰凝聚的劍鋒,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倉促凝聚的第二層昆恩護盾,狠狠貫入他的右腹部!
同時,惡兆妖鬼的黑金手杖更是直接破壞了基裡曼身上的邪龍之鎧,將他的心臟位置直接刺穿。
難以形容的灼痛瞬間蔓延全身,聖光在體內瘋狂肆虐破壞!基裡曼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口中鮮血狂噴!
魂力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傷口邊緣焦黑冒煙,卻在體內魂力的瘋狂對沖下快速地開始止血和再生,與聖力的侵蝕劇烈拉鋸!
這傷換在別人身上已是致命,但是在獵魔人身上,卻幾乎對他的戰鬥沒有什麼影響。
不得不承認,惡兆妖鬼是基裡曼目前遇到的最難纏的敵人,他不僅擁有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近乎宗師級的戰鬥技巧,同時他的智慧也和以前對付的那些愚蠢魔物完全不同。
哪怕經受這麼多人的圍攻,惡兆妖鬼也稱上是個勢均力敵的敵人。
不過,在場的他們四個之中,只有褪色的女騎士的恢復能力要弱一點,其他三個全都是不死的怪物。
經過他們以傷換命的打法,惡兆妖鬼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基裡曼手中的巨劍瞬間消失,兩隻手拼盡全力,一隻手抓住惡作妖鬼的右手,另外一隻手則抓在他的黑金手杖上,和他形成了一種僵持。
身上的劇痛讓基裡曼面目猙獰,但他的眼神卻堅硬如刀鋒!
“菲歐娜!!!”
獵魔人大喊一聲。
銀光乍破!
菲歐娜的身影在這一刻化為一道筆直的銀色流星,她放棄了所有的花招和閃避,將全部的力量、意志、灌注於手中那柄樸實無華的騎士直劍!
基裡曼鎖住瑪爾基特的瞬間,她的劍尖已至!
目標——瑪爾基特因僵持和發力而劇烈抽動的咽喉,以及那覆蓋著詭異骨刺與鱗片保護下唯一連線頭顱與軀幹的間隙!
嗤——!!!!
菲歐娜的劍彷彿融入了一道月光,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沿著基裡曼創造的微小軌跡,深深沒入瑪爾基特的咽喉深處!直至劍鐔!
時間彷彿靜止了半秒。
瑪爾基特猙獰的表情瞬間定格。他眼中的癲狂神光如同被掐滅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
基裡曼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量瞬間瓦解。
他猛地發力,將自己從貫穿腹部的黑金手杖狠狠拔出,如同握住一把大劍一樣,全身肌肉緊繃,手杖高高舉起,從上至下,使出了熊學派的拜年劍法,如同雷霆霹靂般,狠狠砸在了惡兆妖鬼的腦袋上。
轟!
直接將這個看起來奇形怪狀,醜陋畸形的腦袋,砸得直接凹陷了進去。
鮮血混合著被聖光灼燒的內臟碎末湧出,又在魂力不計代價的燃燒下迅速堵住創口。
基裡曼噗的吐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的鮮血,但臉上依舊帶著享受戰鬥的笑容。
拼盡全力戰鬥,實在太爽了!
噗通!
腦袋被砸扁之後,瑪爾基特那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雙膝重重砸在碎裂的石地上,最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咕嚕聲,隨即如山傾般轟然倒塌。
咽喉處的劍柄依舊顫動不已,傷口中噴湧的不再是鮮紅,而是汙濁如瀝青般的黑色漿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戰場徹底安靜下來。
基裡曼踉蹌著站穩,捂住腹部那個幾乎將他攔腰截斷的巨大傷口,劇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和魂力透支的虛弱,但傷口已在頑強地收攏、焦化、被新的肉芽覆蓋。
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身體。
菲歐娜的身影矗立在倒下的龐然大物旁,她的手還保持著前刺的姿勢,微微顫抖。
銀甲已被汙血染黑,幾處破損邊緣露出血跡。她緩緩收回手臂,從惡兆妖鬼的咽喉中拔出染滿黑血的直劍,動作略顯僵硬。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基裡曼那幾乎致命卻依舊在恢復的腹部傷口,以及他強撐著身軀的堅韌姿態,沉默片刻後,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沒有言語,但通往史東薇爾城的、宛如巨獸之口般的厚重門扉,在失去了守護者後,終於能順利通行了。
…………
幹掉惡兆妖鬼之後,因為出力較多的緣故,菲歐娜放棄了選擇戰利品的權利。
在這場戰鬥中,她也受了不少的傷,不過因為褪色者擁有特殊的聖露,所以她們的恢復速度,並不比擁有燕子藥水的獵魔人要弱。
等到這位沉默的女騎士率先進入史東薇爾城,主動離開後。
基裡曼看著她英姿颯爽,沉默但灑脫的背影,忍不住嘖嘖出聲。
太帥了,簡直就像是遊戲和幻想中才會出現的那種女騎士。
要是能夠和她深入交流一番的話,絕對是讓人難以忘懷的幸福之事。
等到菲歐娜的身影完全走進城堡裡,老色批基裡曼才收回目光,將視線放到惡兆妖鬼的屍體上。
根據他從遊戲中得到的情況,這個惡兆妖鬼瑪爾基特,其實是惡兆王蒙葛特的分身。
而蒙葛特,是葛弗雷和瑪麗卡的孩子,是交界地的半神之一,實力相當強大,同時也流著非常強大的血脈。
既然如此,基裡曼絲毫沒有浪費,不但使用攝魂法印,直接將惡兆妖鬼的靈魂涉入到了靈魂空間裡,就連他的屍體也沒有放過,直接儲存了起來。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如果他能夠利用敵人的屍體製作骨灰的話,那麼惡兆妖鬼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素材。
僅僅這具分身的實力,恐怕已經不比一個高等吸血鬼要弱了,除了恢復能力要差一點以外,他的戰鬥技巧要遠遠高於還在使用本能戰鬥的普通高等吸血鬼。
沒有在史東薇爾多做停留,基裡曼將重傷的歐立安娜安頓在託雷特背上。
狄拉夫身上的聖光侵蝕正在緩慢被其強悍的肉身力量排斥癒合,但歐立安娜的狀態更為悽慘——雙臂齊肘而斷,胸腔處的貫穿聖焰雖已熄滅,殘留的光能仍灼燒著她體內的各種器官。
高等吸血鬼的恢復力雖然強大,但也是需要吸收營養,需要進行一定修養的。
大概又花了一天時間,當他們回到艾蕾教堂營地時,篝火旁,羅德莉卡正聚精會神地用簡陋的工具打磨著什麼。
她的腳邊堆砌著經過粗處理的堅韌狼皮和怪異的骨頭,估計是調靈材料的準備。
看到基裡曼一行人安全迴歸,她有些蒼白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喜色。
畢竟是發生過親密關係的人,雖然遠征營地裡的獵魔人們也都很和善,沒有為難她,但是這位貴族少女目前最信任的,當然還是隻有基裡曼。
可惜,基裡曼並沒有多少時間來安慰這位少女,再安排好狄拉夫和歐立安娜這兩位傷員後,他很快就騎著託雷特,再次出發了。
而這次出發的目標,就是他很早以前就考慮過的,尋找魔法老師瑟濂。
這位帶著古怪面具的女性魔法師,雖然從來沒有露出自己的真正面容,但是對所有玩家來說,她是一個相當特別的存在。
而相對於很多奇形怪狀,無法交流的交界地居民,這位表現的很和善的魔法師,或許就是一位能夠合作或者交流的物件。
蓋立德的空氣比寧姆格福更加沉重、焦灼,彷彿大地深處流淌著永不熄滅的熔岩。
猩紅腐敗的氣息混入風沙,扭曲的植物散發著不祥的光暈,倖存的生物大多異變猙獰。
基裡曼沿著崎嶇崩壞的道路前行,依靠狄拉夫之前模糊的地形指引和託雷特的直覺,避開那些瀰漫著可怖腐敗的沼澤和明顯盤踞著可怕生物的區域。
最終,在一片被猩紅苔蘚侵蝕、死寂荒涼的古老廢墟深處,託雷特停在了一堵不起眼的矮牆前。
牆體深嵌在大地之中,周圍散落著刻有輝石學院徽記的破碎石柱。
基裡曼的目光落在一塊巨大的、佈滿縫隙的封地石板上,石板被厚重的魔法鎖鏈纏繞,但鎖鏈本身也鏽跡斑斑,這和遊戲中遇到過的畫面,非常相似。
他翻身下馬,走到石板前,推開石板門,走進這間散發著腐朽味道的封閉密室時,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魔法師長袍,頭上戴著彷彿大理石雕像面具,但是身形卻相當優美的女性。
而這個女性魔法師顯然早就注意到了他,不過她並沒有絲毫驚慌,而是等到基裡曼靠近之後,才用一種相當溫和的語氣說道:
“……哦。難得有客人呢。”
“我是瑟濂。如你所見,是個魔法師……那麼,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