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們看清門外的陣仗,十幾道屬於封號鬥羅的威壓如烏雲般籠罩山門。

為首的是一位白衣少年,身邊還站著位金髮少女時,臉色齊齊變了。

“是武魂殿的人!”

“那是……金鱷鬥羅?供奉殿的長老們?”

“他們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議論聲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昊天宗歸隱多年,雖有幾分底蘊,卻也經不起十幾位封號鬥羅的聯手圍攻,更何況為首的還是武魂殿二供奉金鱷鬥羅這等頂尖強者。

安逸目光掃過趕來的昊天宗長老,語氣平淡道。

“昊天宗弟子唐昊,當年重創我武魂殿前教皇,致其隕落。今日,本聖子前來,只為清算這筆舊賬。”

他指尖輕抬,指向唐龍的屍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

“方才這垃圾說,沒他引薦,本聖子連山門都進不來。更敢妄言,要我武魂殿聖女追隨於他?”

“看來昊天宗這些年歸隱,不僅沒磨掉傲氣,反倒養出了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唐嘯臉色鐵青如鐵,指節捏得發白,喉嚨裡像堵著團火,卻半個字都說不出。

兒子的屍首就在腳邊,鮮血浸紅了石板,可眼前十幾道封號鬥羅的威壓如泰山壓頂,今日之事,顯然已無善了可能。

昊天宗七長老烈陽鬥羅,捋了捋鬍鬚,語氣裡滿是恨鐵不鋼道。

“老夫早年便提醒過唐龍,行事要低調收斂,可他偏仗著是宗主繼子,在山下橫行無忌。依老夫看,這孽障死有餘辜!”

唐嘯胸腔劇烈起伏,猛地抬眼看向安逸:“昊天宗早已將唐昊逐出宗門,當年武魂殿也答應過不再追究。”

“聖子今日興師動眾,莫非是想落個出爾反爾的名聲?就不怕天下人恥笑聖子無德嗎?”

安逸歪嘴一笑,漫不經心道:“道德?那是個什麼東西?只要本聖子不講道德,你們就別想拿這玩意兒綁架我。”

他話鋒一轉,故作沉吟:“誒,本聖子突然心生憐憫。要不這樣,昊天宗給點賠償,這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唐嘯臉上的陰霾瞬間破開,喜色剛爬上眉梢:“那聖子想要什麼賠償?”

千仞雪澄澈的藍眸裡滿是疑惑,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安逸哥哥,是要放過他們嗎?”

安逸的聲音放柔了些:“妹妹放心,昊天宗今日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轉頭看向唐嘯,笑意斂去,語氣淡淡道:“今日隨本聖子前來的長老共十八位,加上我與聖女,算二十人。”

“路途遙遠,舟車勞頓,先每人給百萬金魂幣當路費吧。”

唐嘯眉頭緊鎖,兩千萬金魂幣……

雖讓宗門元氣大傷,咬咬牙總能湊齊。

他閉了閉眼,終是點了頭:“可以。”

安逸像是沒看見他眼底的肉痛,繼續道:“另外,本聖子聽聞昊天宗有三塊傳承魂骨,也一併交由武魂殿保管吧。”

“你!”

唐嘯雙目瞬間充血,額角青筋暴起,幾乎是咆哮出聲,“聖子,您這是明搶!”

安逸攤了攤手,笑容囂張道:“哦?你才看出來?這不正搶著呢嗎?”

昊天宗七長老猛地往前一步,周身魂力驟然爆發,衣袍紛飛。

“傳承魂骨是我昊天宗立宗之本,乃歷代先輩心血所聚!要動魂骨,除非老夫死了!”

“既然七長老這麼說,那就先請長老做個表率吧。”安逸抬了抬手,說道。

剎那間,身後的十幾名封號鬥羅如五顏六色的花火般衝出!

金鱷鬥羅身形未動,只是將安逸與千仞雪護在身後,殺雞還無需牛刀。

昊天宗的長老們臉色劇變,唐嘯更是目眥欲裂:“武魂殿欺人太甚!列陣!”

他猛地祭出昊天錘,漆黑的錘身帶著無匹威勢,身後的長老們也慌忙釋放武魂,各色魂環亮起,試圖構築昊天陣法。

可他們的動作剛起,就見月關與鬼魅相視一眼,背靠背站定。

“武魂融合技,兩極靜止領域!”

紫霧與黑影瞬間交織,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罩,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

山風驟停,碎石懸在半空,昊天宗眾人的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烈陽鬥羅掌心的熾熱光芒都凝固在原地,臉上還保持著憤怒的神情。

千仞雪站在安逸身側,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便是絕對的實力差距,反抗不過是徒勞。

一息,兩息,三息……

灰濛領域驟然破碎,時間恢復流動的剎那。

鬼魅則化作一道黑影,繞到烈陽鬥羅身後,黑袍下的手掌按在他的後心。

“噗!”

烈陽鬥羅悶哼一聲,魂力瞬間紊亂,凝聚的魂技光芒潰散。

千鈞鬥羅早已蓄勢待發,盤龍棍帶著破空之聲砸下,目標正是烈陽鬥羅!

“不要!”

唐嘯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幾位封號鬥羅糾纏,半步難移。

“嘭!”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像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中。

烈陽鬥羅的頭顱迸裂開來,紅的白的濺了一地,蒼老的身軀軟軟地倒在石板上,帶著不甘的嚥下了氣。

山門前瞬間死寂,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在山風裡瀰漫。

“七長老!”

“七叔!”

昊天宗的弟子們發出悲痛的嘶吼,唐嘯虎目含淚,聲音嘶啞懇求道。

“你們住手!快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他看著被瞬間按壓在地的四位長老,看著地上七長老的屍首,胸腔裡翻湧著無力的憤怒。

在十幾位封號鬥羅的碾壓下,昊天宗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安逸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語氣帶著一絲慵懶的威脅。

“唐宗主,別說本聖子沒給你機會。”

“看到山腳下的路了嗎?”

他抬手指向通往山腳的蜿蜒山道,“半個時辰內,讓唐昊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從山腳爬到這裡來請罪。”

“若是半個時辰他不到,”安逸的目光掃過憤怒不甘的四位長老,笑容冰冷,“本聖子就殺一名長老。往後每過半個時辰,殺一個!”

昊天宗的長老們掙扎著嘶吼。

“宗主!莫要答應!”

“我昊天宗還有唐晨叔叔!他若歸來,定不會輕饒武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