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自仙道山之巔一步踏出,剎那間,整個九天十地的空間法則都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撥動!

他並未撕裂虛空也未曾構建傳送陣法,只是那麼隨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可這一步落下,他的身影已然跨越了無盡虛空,直接降臨到一片比九天更加古老、原始且混亂的土地之上!

十地!

甫一降臨,一股與九天截然不同的蒼茫氣息便撲面而來。

此地的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彷彿被無盡神魔的鮮血浸染了萬古。大地之上罕見草木,多的是奇形怪狀的黑色山脈與深不見底的幽暗裂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與血腥混合的味道,法則更是狂暴駁雜,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嗡——”

凌天的出現並未引起驚天動地的異象,卻像一滴滾燙的神油滴入了平靜的冰湖之中。以他落足之處為中心,方圓百萬裡內所有狂暴的法則,竟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更加霸道古老的‘理’強行梳理撫平,歸於絕對的靜止!

彷彿帝者駕臨,萬道臣服!

“嗯?!”

就在這片區域的最深處,一座彷彿由億萬骸骨堆砌而成的漆黑魔山之巔,一雙比血月還要猩紅的巨大眼眸猛地睜開!一股足以讓至尊都為之顫慄的恐怖神念,瞬間掃過整片天地!

“何方道友,駕臨我【萬骨窟】?!”

那神念充滿了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它能感覺到,那片區域的法則被篡改了!那不是力量上的壓制,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覆蓋!

然而凌天對此卻是置若罔聞。他只是靜靜地懸浮於半空,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那因【四極撐天】圓滿而變得無比敏銳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以他為中心,瞬間便覆蓋了整片浩瀚無垠的十地!他的內宇宙在與這方殘破的天地進行著最深層次的共鳴。

頭為天,足為地,四肢為撐天之柱,那口【養心之棺】則化作了鎮壓宇宙洪荒的中央神嶽!

他的神念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這方天地的意志!

山川,河流,禁地,魔土……無數的畫面在他的【心若神庭】之中一閃而逝!

他“看”到了一片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古老桑林,一隻神駿非凡的五色孔雀正在其中梳理著自己的羽翼。

他“看”到了一片被無盡罪血與怨念籠罩的赤色州陸,無數身上帶著枷鎖的生靈正在其中艱難地求存。

他更“看”到了一片被濃郁魔氣籠罩,連陽光都無法穿透的漆黑大地……

“找到了。”

凌天猛地睜開了雙眼!他那平靜的目光瞬間便鎖定了那片漆黑大地的方向!

那股與【養心之棺】同出一源的熟悉氣息,雖然極其微弱,甚至被一股更加龐大也更加陰冷的意志所層層包裹掩蓋,但依舊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

“魔葵園嗎……”

凌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倒是省得我一個個上門拜訪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一次抬起了腳。

“道友!留步!”

那萬骨窟中的恐怖存在,眼見凌天竟完全無視了自己,甚至連一絲回應都未曾給出便要再次離去,那猩紅的眼眸中瞬間便被無盡的怒火與羞辱所填滿!它乃是此地沉睡了無盡歲月的霸主,何曾受過如此赤裸裸的無視?!

“轟!”

一隻完全由森森白骨所組成的擎天巨手,猛地自那魔山之中探出,撕裂了蒼穹,帶著足以拍碎星辰的恐怖威勢,向著凌天狠狠地抓了過來!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至尊都當場變色的一擊,凌天卻是連頭都未曾回一下。

他只是那麼平靜地,將那即將踏出的第二步,緩緩地落了下去。

“咚!”

一聲輕響,彷彿是戰鼓被輕輕擂響,又彷彿是神庭在宣告天命。

下一刻,在萬骨窟之主那不敢置信的駭然目光注視下!那隻本該毀天滅地的白骨巨手,竟在距離凌天尚有萬丈之遙的虛空中,毫無徵兆地寸寸崩解!

沒有法則對沖,也沒有神能碰撞!它就像一個闖入了“神之領域”的凡物,被那無形的、至高無上的“規則”,給強行從“存在”的層面上徹底抹去!

“噗!”

魔山之巔,那雙猩紅的巨眼猛地閉合!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恐懼的悶哼,自那魔山的最深處傳了出來!

僅僅一步之威,便已重創了它的魂!

而凌天自始至終都未曾看過它一眼。他的身影在第二步落下的瞬間,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

十地,魔葵園。

那片終年被魔氣籠罩的漆黑大地,今日卻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凌天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魔葵園的上空。他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漆黑大地,在他那雙燃燒著九色薪火的眸子面前卻是無所遁形。

他能“看”到,在大地的最深處,一株巨大到無法想象的魔葵正紮根於九幽,那億萬條如同黑色蛟龍般的根鬚,層層疊疊將一樣東西包裹在了最核心。

那正是第二口鎮魔之棺!

而那株魔葵顯然也早已察覺到了他的到來。那股陰冷而又充滿了驚懼的意念,自地底深處緩緩傳來。

“道友……遠來是客……”

“不知駕臨我這貧瘠之地,所為何事?”

它的姿態放得很低,顯然仙殿之事早已傳遍了整個九天十地。

“取一樣東西。”凌天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取了,便走。”

地底深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許久,那道陰冷的意念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次響起。

“道友……說笑了……”

“我這魔葵園乃不毛之地,寸草不生,哪有能入道友法眼的東西?”

它竟是想裝傻矇混過關!

“是嗎?”

凌天聞言卻是笑了。

“看來,仙殿的下場還不足以讓你長記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既然你不願自己交出來。”

“那我只好親自動手,來刨了你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