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輕舟。”蘇子瀾將俞輕舟的手努力掰開,可俞輕舟的手始終紋絲不動,虛玉冷哼:“俞輕舟就便是你鍾情之人?你還要執迷不悟?”一聲聲苛責,讓俞輕舟痛苦不堪,丟了匕首衝出洞外。
外面的雨使得俞輕舟清醒不少,蘇子瀾靜立在一旁,不顧身上已經全溼一直陪俞輕舟站在雨裡,她知道,俞輕舟有多愛薛燕,如今俞輕舟的失控也就證明了薛燕在他心裡到底佔據了多少。
雨已經停下,蘇子瀾的臉色變得蒼白,身上冷的哆嗦,他拽拽俞輕舟的衣袖,說:“師兄,我們回去吧。”
“子瀾,你說不是她對不對?”俞輕舟仍不敢相信這些事都是薛燕所為,蘇子瀾一掌往俞輕舟臉上打去,厲聲質問:“你還在自欺欺人麼,你還看不出這一切都是薛燕計劃的麼,你醒醒吧,薛燕她根本不愛你,她只是利用你,利用你達成她的目的,你看船上這麼多人都是因她而死,上官秀也被她害死……”說著蘇子瀾往俞輕舟懷裡一倒,嚶嚶哭泣:“師兄,真正愛你的人只有我啊。”
俞輕舟有些恍惚,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蘇子瀾,低聲呢喃:“可我以為我只有她啊。”蘇子瀾一怔,死死抓住俞輕舟的手臂,一遍又一遍的說:“師兄有我陪著你。不要再想她了。”
【2】
由於是酷暑,上官秀的屍體被處理一番後,眾人將她安葬在一處林中,上官塵的情緒已經逐漸恢復正常,俞輕舟在上官秀墳前跪了整整三天,蘇子瀾在他身邊陪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俞輕舟握起蘇子瀾的手說:“多謝。”
蘇子瀾眼裡的淚滑過眼眶,俞輕舟溫柔為她擦拭。
又在桃花島上住了幾日,海上終於來了船隊,但見到本幾十號人的隊伍只剩下六人時,餘下的只有唏噓,和將恨意與不甘悉數記在了薛燕身上。
回到萬劍崖的俞輕舟被李修大加苛責,被重罰五十大板,蘇子瀾看著俞輕舟背後印出的血跡,咬著嘴唇紅著眼,俞輕舟卻看著她迷離的笑。
偌大的太極殿,李修揹著手冷著一張臉與虛玉交談:“此次我會罰輕舟面壁一年,一年後讓子瀾與輕舟成婚。”此次尋訪桃花塢,已經讓俞輕舟在江湖上的名聲受影響,加上又有流言俞輕舟鍾情妖女薛燕,將此次事情的失敗都歸結成俞輕舟的錯,將他推在風尖浪口。
李修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俞輕舟淡出江湖人的議論,唯有讓俞輕舟面壁,等這段風聲過去。
虛玉點頭:“若不是看子瀾從小一心就在你徒兒身上,我決計不同意將子瀾交給他。”虛玉的這番話無疑是在打李修的臉。
李修朝虛玉陪著罪,同時也將心裡的怨氣加在薛燕身上,以致於後來與薛燕正面衝突時的水火不容。
【3】
“不知道,我送蕭閣主的這份禮你可喜歡。”珈藍將薛燕放平,抬頭望著眼前丰神俊朗的蕭鳴鳳,狐媚眼睛勾魂似的彎著。
蕭鳴鳳看著床榻上的薛燕,朝珈藍眯眼,珈藍笑道:“閣主不必擔心,我只是讓她多睡一會兒罷了,我可沒有那個自信保證能制服住醒著的薛燕。”
是啊,醒著的薛燕滿身刺,誰也觸碰不得,蕭鳴鳳走近床榻,食指在薛燕臉上描摹,珈藍立在一旁,眼裡帶著笑意:果然,薛燕對他是個特別的人呢。
“你隨我出來。”蕭鳴鳳收手,為薛燕開好錦被吩咐珈藍一同出去。
珈藍靠著涼亭欄杆笑的嫵媚,手裡把玩剛折下的薔薇。
“喲,人我都為你帶來了,蕭閣主還有什麼不開心的?”珈藍一把碾碎手中薔薇,朝蕭鳴鳳笑問:“還是蕭閣主怕自己留不住她?”
“她為何會這樣?”蕭鳴鳳冰冷開口,臉上是終年化不開的寒意,珈藍滿不在乎的解釋當日的情形,蕭鳴鳳眯眼,一把扣住珈藍脖子,冷哼:“誰讓你善作主張。”
珈藍弄不清眼前這個陰鬱的男人,她難道做錯了麼,薛燕對他而言難道不是特別的麼,珈藍死死握住蕭鳴鳳的手,漲紅臉,努力開口:“我以為蕭閣主喜歡……”
“喜歡?”蕭鳴鳳鬆手,一掌推開珈藍,語氣上揚帶著濃烈寒意,珈藍歪倒在一旁大口喘著氣,眼前這個男人她惹不起。
“你也敢妄加揣測我的心思?”夕陽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涼意,牆角的陰影逐漸擴散,珈藍往後挪了挪,聲音打顫:“我、我錯了。”
蕭鳴鳳冷笑,一雙鳳眼溢滿殺氣:“你不是想知道薛燕對於我來說算什麼麼?”音量再高一分:“是仇人,滅族之仇。”
珈藍抬頭,驚恐的望著蕭鳴鳳,她怎會想到薛燕是蕭鳴鳳的仇人,若早知道薛燕與蕭鳴鳳的關係,她一定會帶著薛燕的首級來取悅對方,她改口:“我這就替閣主殺了她。”
“我再說一遍。”蕭鳴鳳蹲下,挑起珈藍這張惶恐的臉,沉聲道:“你不許動她。”除了自己沒人可以動薛燕,也只有自己才能讓她痛苦,讓她受傷。
珈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感覺自己說一句錯一句,到現在為止她仍看不清,蕭鳴鳳到底對薛燕抱著怎樣的心思。
“你起來。”蕭鳴鳳背對珈藍,雙手負在身後,珈藍起身,將懷中瓷瓶放在石桌上,道:“這瓶是解藥。”語氣一頓:“這瓶是丹藥可以將她功力暫時壓制住。”猶豫許久珈藍還是決定開口。
這次蕭鳴鳳沒有生氣,只是擺手示意珈藍退下,雲初與珈藍擦肩而過,珈藍不做停留直徑離開,雲初望著珈藍離去的表情若有所思。
“明日便回蜀中。”蕭鳴鳳開口,雲初一愣,許久開口:“為了她,你難道忘了來中原的目的了嗎?”雲初追隨蕭鳴鳳的腳步來到中原,可現在這人說什麼,說他要回去了,帶著那人他所謂的仇人一起離開。
雲初忽然覺得很可笑,她笑蕭鳴鳳的自欺欺人,不由厲聲質問道:“你真當薛燕是你的仇人麼,那你現在就去殺了她報仇啊!”